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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夜半惊魂尴尬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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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靳沉桉这么一个分秒必争的人今晚在浴室里磨蹭了老半天,我无心等他,陷在软乎乎的被褥里,眼皮重得掀不开,不知过了多久才隐隐约约听见浴室里的水声渐渐歇了,一阵带着水汽的暖意漫过来,床垫微微一沉——应当是某位靳大爷上床了。
我含糊地往床沿蹭了蹭,给这姓靳的大爷腾出睡觉的位置——寄人篱下的我可不敢忘掉先前他立下的规矩,困成这样都记着不能越界。
“行了,往哪儿挪?再往边上挪掉下床去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呢。”靳沉桉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抱怨。
“不是你先提出来的规矩吗?还说着什么后果自负。”我的大脑已经濒临关机,但依然下意识反驳。
“暂时撤销行了吧。”我隐约能感受到他伸出手拉住我的睡衣把我往床中央扯了扯。
“别扯我衣服。”不停被他打断睡眠的我极度烦躁,一把扯过他手里抓着我的一角睡衣,还顺便给不安分的手来了一巴掌。
这下总算不扒拉我了。
意识彻底沉下去之前,还听见他小声嘟囔了句,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真是……”
……
就当我在“今夜无事”的想法下沉沉入睡不久后,就位自己这个武断的定论感到后悔。
半夜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进了杂技团表演胸口碎大石,胸口压上了一块大石的感觉越来越具体,直到喘不过气被硬生生憋醒,才找到让我被迫表演胸口碎大石的罪魁祸首——靳沉桉。
靳沉桉这位霸总非遗文化第N代传承人,按理来说应当有着良好的睡姿,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本人睡相极差,半夜率先越界也就算了,还把一条沉得要死的腿架到我身上,压得我呼吸不畅,而他自己不仅一点没意识到,嘴里还不停嘀咕着:“好大的烤肠。”然后在我注视下张嘴一口啃到了我胳膊上……
我低头检查自己被咬的胳膊,没见血,但齿痕很深,他应该是下了狠力气,也不知道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啊不,狂人疫苗。
我是个起床气很重的人,事已至此,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我费力把他从我身上掀开,抄起枕头“啪啪——”给了他两下。
“起来,干嘛啃我!”
死猪不为所动。
我又抡起枕头给了他两下,“你越界了,大哥!滚回去啊!”
死猪依旧不为所动。
我扔开枕头,给了他屁股两脚,这次死猪总算有了点反应——他转过身,挠了挠被我踢过的地方,嘴里不知道为什么嘟嘟囔囔说了几个字,脑袋在床上蹭了蹭,重新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就这么睡着了……
“……”
有种一圈打到棉花上,哦不,打到死猪屁股上的无力感。
今天晚上我这一肚子气注定是撒不出去了,我认命躺下,仰天花板长叹,抱着被子闭上眼。
“呃啊——”几分钟后,一条猪腿再次落到了我的肚子上,我痛呼出声,“救命啊啊啊啊啊!”
……
经历了这一晚上,我深刻意识到床上三八线的必要性,并且十分后悔没有在床中间砌上一堵墙,把这床像东德西德一样彻底隔离开,我宁愿住在不到一米的那一半。
我反复尝试入睡,一夜未眠,精神崩溃,被迫开始思考对策,最终得出的结果是——锁住他的脖子夹紧他的腿,抱紧他的胳膊制住他乱动的手。
我像八爪鱼一样锁住靳沉桉,终于在天微微亮时睡着了……
……
“啊啊啊啊啊啊!”
次日一早,我刚睡着不久,便被一阵突然响起响起中气十足的尖叫声吵醒,然后立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我怀里窜出去了。
“别、别吵。”我大脑依旧处于宕机状态,试图使音源安静下来,却被结结实实踹了一脚,“嘶——痛!”
“你个变态!色狼!不守omega道的男人!啊啊啊啊啊!”某个不明生物依旧在我身旁持续发出土拨鼠尖叫。
我闭着眼,摸索着揉了揉被踢得发痛的部位,“安、安静,我再睡一会儿……”
“还睡?还睡!觉有什么好睡的!给我起来!不解释清楚就别睡了!”那个不明生物窜下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日光晒到我眼睑上,我皱了皱眉,勉为其难地睁开眼,意识总算恢复了些许。
“回答我!温辞!”靳沉桉的大脸突然凑到我面前,我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
“挖槽!”这下彻底清醒了。
还没等我控诉他昨晚的恶行,男人恶人先告状,“如我所料,omega,你果然对我图谋不轨!”
图谋不轨?我干啥了就给我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嗷,想起来了,为了阻止他时不时给我来一脚,被迫抱着他睡了一晚上。
和他对我的谋杀相比,我这点小小的举措哪里能算得上图谋不轨?
“哎,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嘞!”我连忙反驳,“你知不知道你睡相有多差吗?”
“睡相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男人摆摆手,“我小时候可是拿过睡眠模范标兵的人,怎么可能睡相差?”
天哪,睡眠模范标兵?多么高级且有含金量的奖项,怕是只有幼儿园才设吧,学前班的小孩都不需要这些无聊的奖项。
“那是多少年前了?我说的是你长大以后!”
“从来没有!”
“怎么可能!你知不知道我……”
“你什么你?你是不是想转移话题,嗯?”靳沉桉立即打断我的解释。
“停停停,你先听我讲,睡眠标兵小朋友,”我顶着硕大的黑眼圈直起身,撑着靳沉桉的胳膊稳住身形,“昨天晚上到现在九个小时左右你累计踢了我七脚,肘击了六次,拍打我八次以上,全身超过40%以上压在我身上累计三次,我差点被你憋死你知道吗?”
“你知道吗!”见他不说话我把脑袋凑得更近了,鼻尖快要碰到他的鼻尖,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势必要他给我一个答复,“你知道吗!”
“你有证据吗?”
“你看这,”我撸起袖子,把他昨晚咬的地方露出来——经历了一晚上还有浅浅的红痕,可见其制造者使了不小的劲,“你咬的,这总不能抵赖了吧,就这位置,我脖子伸再长也够不着,痛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咳,这个嘛,”他侧过头错开我的视线,揉了揉鼻子,“这个嘛……”
见他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也急了,伸手就把他的脑袋掰正,“这个什么这个?不会说话吗?我才睡了两三个小时脑子都比你好使!”
“你、你口说无凭,我不信。”
“事实如此,我管你信不信,你先给我道歉。”
“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是我不想吗?那是因为……”
不对,直接这样说显得我很没有用,连一个熟睡的人都叫不醒,况且我突然想起我是要攻略靳沉桉的,万一他觉得丢了面子好感下降怎么办?我紧急撤回说到一半的话。
“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人家不想吵醒熟睡的你呀~”我做出娇羞的模样低下头。
说完我先被自己恶心到了。
yue~yue~好恶心好恶心!好肉麻好肉麻!yue yue yue 受不了了!我费力老大力才勉强抑制住当场呕吐的冲动。
等我在内心吐得差不多了,抬头偷瞄靳沉桉。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小子和温敏变感器一样,脸“唰——”一下子红透,尤其是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这有什么好脸红的?不就是一句话吗?
话说这霸总也太纯情了,动不动就脸红,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你你你,”红鸡蛋开始说话了,“你没必要这样,其实你可以叫醒我的。”
那是我不想吗?是你睡得和死猪一样醒不了一点啊!
但我面上不显,再次用娇羞的表情回复,
“可是,可是靳总工作很辛苦呢,我怕打扰到靳总休息~”
说完,红鸡蛋更红了,
“那、那我以后注意。”
“嗯嗯。”我拼命点头以示肯定,脑袋快晃出了残影。
对对对,好样的靳沉桉,就是这样,一定要注意啊,最好两只眼睛每天晚上轮流站岗,保持良好睡姿,千万不要辜负自己幼儿园获得的睡眠模范标兵的光荣称号,最最最重要的是别再打扰我睡觉。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好?你先接着睡,我上班去,不打扰你。”
天哪,太懂事了,太懂事了!你就负责赚钱,我负责花钱,AO就这么分工,我很满意!
“嗯嗯嗯。”我接着点头,眼里适时流露出对靳总离去的不舍。
“再、再见。”红鸡蛋在变得更红之前夺门而出,临走前还不忘帮我拉上窗帘。
“噗——”这红鸡蛋比我想象中好玩哈哈哈。
“笃笃笃——”几秒钟后,敲门声响起。
“怎么了?”
“我刚刚忘记换衣服了……”
看样子这红鸡蛋比我想象的还不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