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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浮生寻江畔 陆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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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森其醒过来时只有凤榆晚在旁边陪着。
她有点迷茫,张着木头嘴巴问道:“柏渚瓯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凤榆晚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看他状况有点不对,丧丧的话也不说,然后跟我说他先回宗门了。”
陆森其摆弄着脑袋,接着问:“那两个是妖兽吗?”
凤榆晚点点头,“对,是叱咤双兽,能够伪装成人的模样,而且肉眼看不出分别。叱咤双兽成对出现,能制造过去的幻境,让人迷恋其中。”
陆森其忍不住赞叹道:“哇,好神奇,竟然可以复制成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人。”
“以前我也只在书上看到过,没想到有一天会亲身体会。”
凤榆晚调侃她,“怎么就晕了?身体状况也太差了。”
“拜托,我就一附身在木偶身上的游魂,晕倒已经算轻的了好吗。”
陆森其环顾四周,床幔垂落,窗棂是些花鸟纹样,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住的房子。
“我们这是在哪?”
“那两只妖兽被抓住后,这座宅子就从迷雾中显出原型了,你晕倒后,我就把你带进来找个地方休息了。”
“那两只妖兽呢?”
“被柏渚瓯带走了,流川宗应该会处置它们。”
陆森其低着头轻声说:“我总觉得他们留在这里好像是要保护这里一样。”
“……可能吧,但是柏渚瓯在,我们也没办法悄悄放走他们。”
空气有些沉重地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陆森其有些失笑道:“其实……不光你进入了幻境,我也进去了,我看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太遥远的事了,我都不知道真假了。”
“看到了什么?”
“是老友了,可能和我的执念有关吧?”
凤榆晚急切地追问:“那就更得说了,说不定这就是帮助你了解心结的线索,你的执念了解了,你就可以入轮回,投胎转世了。就不用一个人孤零零的游荡了。”
陆森其沉默了一会,我记得那个地方……叫丹徒?”
凤榆晚已经换上一副斗志昂扬的神色,“知道在哪就好办多了,等休息好我们就出发。”
陆森其却眼神哀愁,透过窗子不知看向何处。
到丹徒时是晌午时分,仍有少量以捕捞为生的渔民顶着骄阳在江边收网,粗棉汗巾湿哒哒地披在头上、肩膀上。
浮江镇下浮江村,便是整个丹徒最繁华的地段了。
凤榆晚想着应该会在这里待很久,于是找了处安静偏僻的房子租下。
房子带了个小院子,里面有颗不知何时生长的高树,凤榆晚时常独坐在二楼小窗处,推开木窗,布满皱纹的枝干和茂密的浓绿树叶为他遮阳。
天空是渐变的蓝,一望无际的排布着,远处田间还有少数农人在地里做活。
凤榆晚给盆栽浇了些水拿到窗台上,他给陆森其传了些灵力,让她可以自由地在这个镇上穿梭。
路两边都种了些树用来遮阳,树干并不粗,可也种了好几年了,大约自然的事物总长得慢些,需要多一些时间成长。
这些树掉落在地上的花很像桂花,只是没有那么沁人心脾的浓郁香气,尾部有着桂花没有的那一点嫣红。
再抬起头看看,枝叶上满是一簇一簇这样的明黄色花朵。
有管事的人带着一大帮人在村口来回踱步,不知是要做些什么。
凤榆晚站在高处总揽全局,没一会儿就来了几个穿着相似服饰的人走过来了,等着的人赶忙上前迎接招呼,将人迎接进镇上最有钱的那户人家里去。
凭直觉看,那应该是哪家宗门的宗服,凤榆晚突然想到自己兜兜转转这么多地方,竟然还是在南国界内打转。
木制的楼梯因为凤榆晚下楼而发出“哒哒”的声音,他易了容混进人家家里去看热闹。他听了一会可算是听明白了,村子里最近总是有妖兽进来偷食,他们此番众筹了些钱请流川宗的弟子来加固结界。
流川宗啊……
这浮江村也是实在有钱没地花了,一请就请来个最贵的。
前厅里挤了起码三十个人,厅中正前方挂着都天老爷的画像,画像前的香火不断,正下方还摆着一块玉。
凤榆晚眼睛紧盯着那块玉,右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那块玉……他有一模一样的,而且,就在他脖子上挂着!
他像是被雷当头劈下,晕头转向的不知怎么回到了家里,那枚云纹美玉,是云墨宗给每一个弟子的见面礼,而且深度绑定,这枚玉可以通过灵气的细微改变而知道主人的修士等级变化。
莫非那富商家里有云墨宗的修士?可那也不对啊,他方才离得那般近,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灵力波动,只有主人死了或退出云墨宗才会这样。
若是主人退出了云墨宗,那是不可能还这般自豪地摆在这么显眼的地方,那就只可能是死了。
凤榆晚有些难过,这才刚刚碰上一个师出同门的人,那人竟然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陆森其背着手进来了。
“看看看,看我带回来了什么!”
凤榆晚没精打采地回复:“糖葫芦啊。”
陆森其做了个惊讶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凤榆晚白了一眼,:我瞎才会看不见,那糖葫芦连着棍子比你都高了,你还藏后面,往哪藏啊?”
语毕,凤榆晚抬手抽出一根糖葫芦来吃。
一直等到凤榆晚吃了第一个,嚼了,嚼碎了,喉结滚动咽下去了。陆森其才有些扭捏道:“其实……其实这根是,掉地上的。”
凤榆晚扭过头,嘴还张着要叼第二个的姿势望着她,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啊!你说什么!”
凤榆晚看看陆森其,又瞧瞧手里的糖葫芦,有些崩溃地大喊。
陆森其两个食指戳进不存在的耳朵,“你喊什么啊?灰我都擦干净了才给你吃的。”
凤榆晚反问:“那你怎么不吃啊?”
“我这不是想着好吃的先紧着你吃嘛?”
“我去你二大爷的!”
凤榆晚气得狠狠扔出手中还攥着的糖葫芦。
过了会,陆森其见他安静下来才接着说:“嗐,你看你,这么大火气干嘛,你身体入了魔气,最忌讳的就是生气、激动了。那两根糖葫芦是两个小女孩做的,我看她们差点因为两根掉地上的糖葫芦挨打,这才买下来的。”
凤榆晚怒极反笑,冷哼一声,“然后呢,那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扔掉啊!你为什么带回来给我吃,而且你自己不吃。”
陆森其这回承认得很快,“哦,那是因为我就是想捉弄你而已,你还说我?你天天情绪不稳定,跟炸药桶一样,天天都骂我,我说什么了吗?啊!”
凤榆晚又咧嘴笑了,然后逮住她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