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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搬家 过渡章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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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扫地出门的东鹊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清清白白来,清清白白去,带上脑子就是最好的打包了。百里绥安已经离开院子,可以预见死赖着不走的话只会被一个人留在这里,冷暴力不管在哪都很好用。
那他在这住了多久呢?算了。东少侠收起好奇心,决定自力更生。
推开院门,望着眼前看不到头的竹林,东鹊砸砸嘴。不知道安岁几点起床,通勤时间有点长啊,等正式入门,就算是为了睡懒觉也得搬去学生宿舍。收拾好情绪,她两腿一迈就是走,金窝银窝不如有名有姓的狗窝,有个安排的住处总比寄人篱下好,就是不知道环境好不好,万一是三十人大通铺……
东鹊摇头甩开可怕的想象。
卯时,晨光熹微,白雾渐散。农历五月五,正是端午,昏迷两日,除去感知有些迟钝,体外伤都已治好,放以前,伤筋动骨一百天,伤心伤肺过头七,医疗水平高就是好。离入门考核还有十余日,挑灯夜读使人精神萎靡,东鹊四顾无人,试探着喊:“青灼玉?你在么。”
一束投影自上而下出现,落在她身边,原来一直并肩而行。青灼玉也精神不佳:“省点折腾吧,小祖宗,我状态跟你来的。”
“我还行哎。”东鹊原地做了半套广播体操,无视嘎噔作响的骨头,末了好奇道:“其实我就是想问,小织村的阵眼指引,你怎么把自己分成那么多片了?”
青灼玉顿了一下,有些严肃地道:“其实我得和你说一件事。”
东鹊收了小动作,下意识站直了:“什么?”
青灼玉曲指敲额,似乎经历了很激烈的天人交战,最后道:“小织村很早就在柊引的目标名单上,哪怕你不回去也会出问题,无非时间早晚的问题。”回小织村探访那日,东鹊刚进门就有红色踩点痕迹在门口,期间并无别人来过,一定是早就留在那里的。
东鹊微微睁大眼。
气氛突然变得凝重。两人都不说话,阳光火辣辣地打下来,东鹊声音有些干巴:“你的意思是,他之前跟我说是他导致的柊引关注到我从而毁了小织村是假的?”
青灼玉谨慎道:“不是全假,他给的原因可能导致柊引进度加快,不然不能巧到你走当晚就下手。”
东鹊心如乱麻,拽进衣角尝试理性思考:“意思是柊引盯上小织村还有其他原因,但他不想让我知道,为了瞒着我不发现更大的事就让我离开?”
青灼玉叹了口气,道:“你别多想,我就担心这个……我说这个只是想告诉你,这不全是你的责任,你别太怪自己了。”
东鹊愣愣张着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把衣服搓地起皱,才不知道为什么笑了一下,道:“你干嘛这么严肃……”
青灼玉看着她的脸,虽然还有隐忧但还是默契地揭过话题:“总之,这次去了东舍就好好找男主吧。先别想这么多了,你这几天太累了。”
东鹊顶着熊猫眼义正严辞道:“我没有。”
青灼玉一扯嘴角:“浑身上下就嘴最硬。你放心好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轮不到你。”
东鹊怒道:“你骂我矮!”
青灼玉双手搭在脑后,面对东鹊悠哉往后飘了一段:“我可没说,这是你自己想的。”
“……闭嘴!”东鹊扬手丢出一捧花,没扔到又捡起来追着他洒。
没有答案的问题不再被提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赶路到天黑,终于双双累趴打开地图,一看才走了三分之一。
东鹊摩挲下巴道:“居然没有鬼打墙这种机关,唯一的问题就是路有点远。”
“早点睡吧。”青灼玉把《野外求生贝爷考》从书库里调出来,太偏门的不会去背,只能临时查,“避开陡坡、河床、枯竹下方、动物足迹或粪便密集区,靠近干净的溪流,选择有一定灌木遮挡但不完全封闭的空气,最好有一定坡度方便排水。做个竹排床加棚顶,斧子公式我背给你听。”
在长方体铁块、圆形木桩、绿舌头钢板、陀螺斧头等数不清的残次品之后,断纹斧柄被扔到一起,形成一坨金光闪闪的*。
还好那家伙早上给了木牌。青灼玉看着灵力铸就的工业废品失去支撑后从顶端开始消散,散了半时辰才散去三分之一。这些灵力若靠东鹊自己的身体,睡十天都恢复不过来。
“锵锵!”一把锈迹斑斑布满蛀痕的斧头圆满诞生,东鹊掂量两下,冲路边竹子一砍,卡住了。她拔两下没出来,弯腰研究了一下刀口,还挺满意:“砍了五分之一,不错嘛。”
亥时三刻差五分,系统时钟矜矜业业走时,青灼玉望天,不出意外一道白光划过,经过他们后停了一下,又划回来。
这坨金光闪闪的灵力如果是沙子能盖两栋楼了,注意不到才怪。但是你们男主每章出勤率都要这么高吗。
一道白色影子落下,视线点了一下卡住的斧头,滑过堆成山的失败品,落到尝试制作新斧头的东鹊身上。
青灼玉抹去投影,站到东鹊身后。
一声巨响,爆炸的山毛榉斧头扬起粉尘埋住罪魁祸首,东鹊咳了两声,拍开黄烟没找到青灼玉,四下看看,与来人对上视线。
“啊?咳咳…”安岁没说话,就看着她等解释,东鹊视线乱飘,落到那座灵力小山时又被刺得眼皮一跳。
没办法了。宝鹃我的嗓子!
烟雾里加了辣椒水似的,她捂嘴咳个不停,被口水呛到,又真心实意地加了两段,末了眼泪汪汪地闭麦看向安岁。
安岁没有开口的意思。
方才汇报,赤执令把小织村事件的后续审查权揽过,叮嘱他别乱进水塘传送阵,又说了一堆琐事,大抵世风日下啦,大部分弟子心都不在学习上啦,急着查案攒实习经历啦,最后状似无意地提起,那小姑娘也是受害者,暂时看松点无妨,总跟在她身边容易惹人起疑。
身上担子卸下,一时无事可做,长老办公阁下就是景观公园,他刚翻栏杆跳下去,亲情卡上就划走大额灵力,一口气没喘上来,趔趄两下才站稳。练剑百余年,每天体能训练占五小时,普通弟子的灵力是蜿蜒小溪,他是浩瀚汪洋,与天地共享脉搏,生生不息,分别人用点无妨,但这一下宛如秒抽四百毫升血,把他冲得在原地茫然两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其实没必要问责,运气半时辰即可恢复,那女孩若停在竹林半道要过夜也不必担心,开出来的路附近都下了禁制,不会有野兽靠近,看天也没有狂风骤雨的意思,而且赶人走的是他。
就这样胡乱想了半路,看到那女孩时行动先于决策,回头连接大脑,落地代替思考,但要说什么呢?还没想过。
上帝保佑,我真受不了冷暴力。东鹊默默吐槽。老天待我如此不公,难不成是我的嬷嬷?
扭捏一阵,错在自己,她只得先开口:“对不起,这些要多少,我赔给你…”
“不用。”惜字如金的少年终于蹦出两个字,踏上飞来的佩剑,把人一捞,“我送你过去。”
上一次好歹还抱着的,这一次怎么变成提着腰带了,东鹊叫苦不迭,见青灼玉飞在后面好整以暇地看她,挣扎着做了个鬼脸。
不得不说,高铁赶路就是比腿快,cos货物半小时就被送到住宿区,看着面前的亭台楼阁,山山水水,东鹊张大嘴。
低密度别墅区,顶级独栋。当关系户真好,现在她一点都不想念竹林里的小木屋了。
安岁跟在她后面,女孩左看右看,秋千荡一会,水池照一下,花瓶摸一把,叶子拔两片,最后停在青瓦白墙的小屋前。
生活如此美好,吃吃睡睡喝喝还有亭台楼阁。想到此行目的,东鹊回忆了一下男主信息。
青灼玉分析的一大段她已经忘了,那时候刚被从水里捞上来,就记得保安俩字了。
“如果百里绥安不是保安就好了。”想到自己的未来,东鹊郁闷地骂了一句,回头看向热心市民安岁,“谢啦。”
“什么?”其实听清了,虽然前一句音量跟蚊子叫差不多。安岁反思了一下自己的口碑,想不通。
“我说,谢谢你。”东鹊提高音量重复,又说,“要不你别住那小木屋了呗,多无聊,都没什么人。”
安岁摇摇头。镇守职责是其一,柊引阴魂不散是其二,在外露面久了,人多眼杂,熟人见了打招呼,一来二去难免瞒不住真名。
他不想东鹊对他的感情掺杂太多“不得不”。清晨东鹊说的“攻略”他没听懂,思来想去半日后明白一些,和《淮南子·兵略训》中攻城略地的意思相通,军事占领行为,延伸意用策略和战术取得成功。但这个女孩完全不了解他,头衔、脸、性格一问三不知,仅有些八竿子打不着的猜想,拿了个名字就蹬蹬跑来剑修云集的万剑宗。是别人威胁她来的?要他的什么,命?对东鹊本人呢,除去真实性有待考究的坚定,他还有什么可取之处吗?
无论心里多么波涛汹涌,表现出来都是一幅淡淡的神情,东鹊盯着他的脸看了三分钟,都没研究出这人在神游什么,正要继续盯,面前的瓷娃娃忽地一眨眼,与她四目相对,看不出情绪。
“啊哈哈你看这事闹的,”东鹊闭上眼,决定以后行走江湖就用哈哈侠的名号,糗事太多再待一会真的要抠出三室一厅了!“不住就不住嘛,有些人喜欢清净我知道,时间不早了安少侠请回吧。”
接了逐客令,安岁收回目光,点点头,转身走了。
东鹊决定以后拿个表统计此人转身就走的次数,话说为什么不御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