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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管够 第一次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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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气晴。
窗外阳光明媚,没有一丝睡相的柳山雪,把自己摆到了窗前,金灿灿阳光洒满全身,白净透亮皮肤像是在发光。
她在做梦,还有意识地回味这个梦,不想让梦结束。
可门外的黎佳,扯着嗓子大喊——
“初雪,起床了!”
她眉头微微皱了下,一把拉起堆在地板上的被子,罩在脑袋上,略带烦躁地应:“起了。”
…喜…欢…的…人…
半秒后,柳山雪傻笑的抱着被子,滚了一圈,薄肩轻颤了片刻,洁白布料无声洇湿了一小片。
不过她很快整理好情绪,穿衣洗漱完,拉开门,闻舟也刚从对面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顶红色棒球帽。
眼前人把帽子一扣,勾着笑音同她讲:“早晨啊。”
“走三!”柳山雪也用塑料粤语回她,她说的没有闻舟的自然,有股子隔壁老表的味道。
“很久没说了。”她摸摸发烫的耳尖,“要不再来一遍?”
“不用啊,”闻舟偏头轻笑一声,“我觉得说的很好。”
桌上。
早餐很丰盛,有面有汤包还有肠粉。
闻舟刚落座,沈玉研顺手把浇好料汁的肠粉递给她。
柳山雪盯了眼她,问:“我也想吃肠粉,还有吗?”
沈玉研:“没了。”
魏思锦喝着奶,呛她:“某人不是说吃不惯吗?”
“不就舟姐爱吃么。”所以黎佳只点了这一份。
“我什么都爱吃啊。”闻舟拆开筷子磨了磨,连肠粉一起放到柳山雪跟前,然后随手开了份牛肉面,“Kiki把醋包给我。”
孟云晚忙咬断了面,探身够了下递过来,“给,队长。”
“谢谢。”闻舟慢条斯理解开,放到柳山雪手边,她吃什么都爱放醋。
柳山雪也不客气的全放了进去,瞬间房间浸满了醋味。
魏思锦皱着鼻子,连忙避之不及:“初雪,你真特么浮夸,酸死你得了。”
柳山雪慢慢拌匀,加速酸味的扩散,“嫌酸不想闻就出去呗。”
魏思锦开玩笑“嘁”一声,“你丫想跟舟姐单独吃早餐,想的美。”
“舟姐,你这帽子是战队周边吗?”坐在右边的路祈,擦嘴时偶然瞥见帽檐边的那串英文字母——This is My World。
黎佳送来的第一批周边样品,只留了这顶帽子。
闻舟点头,“嗯。”
准确来说是初雪个人周边,左侧印着黑发少女的背影,下面的id是初雪签名,大概是签的太抽象,连签名本人都没认出来。
魏思锦立马抗议:“黎教,我们怎么没有!”
黎佳瞥了眼,第一批各方面都有瑕疵,她都准备全部扔了,这帽子还是闻舟特意找她要的,“这是初版样品,后续还要再改,等确定了发售版会给你们的。”
个性十足的蜥蜴绿,被胭脂红的棒球帽压的张牙又舞爪,再配上闻舟锋利的脸,谁特么看了都得说句带劲。
“噢。”路祈满眼欣赏,“别说这死亡红配绿,也就舟姐能驾驭了。”
反正魏思锦是想换了,“舟姐你昨晚五杀,是不是又该准备换发色了?”
“不换。”面有点辣,闻舟吃的很慢。
柳山雪飞速扫荡完肠粉,还额外吃了仨煎蛋,瞥见闻舟红嘟嘟的嘴唇,起身从魏思锦跟前,顺手提走了一口袋奶。
“强盗,”魏思锦想护食已经晚了,“这是预言给我买的!”
柳山雪看了眼,还特意扔起来炫了个圈,再插好给闻舟:“你平时不都喝旺仔么?今儿个怎么变金典了。”
沈玉研抬眼,解释道:“昨晚那超市没有。”
“是这样啊~”柳山雪边喝边冲锦瑟眨眨眼,捏着嗓子说,“预言买的就是好喝呢~”
魏思锦:“……”
看着气的要冒烟的Ad,黎佳忍笑,出来打圆场,“好了,吃完就准备一下开始训练。”
闻言,沈玉研起身说,“走了锦瑟。”
魏思锦收回铜铃大的眼,乖乖离座跟在她后面,路过柳山雪时,还不忘扬了扬她毫无威慑力的小拳头,柳山雪慵懒靠在椅背上,调整下姿势,就把某人吓的往后一缩。
众人陆陆续续离开餐桌。
闻舟慢悠擦完嘴,把帽子往上戴了些。
拉开椅子起身,手掌覆着她的手背,闻舟垂眼挑了挑眉,炫耀似的点了下帽身,随后一掠而过。
柳山雪怔了半秒,刚注意力全在闻舟的红唇上,忽地反应过来,那鬼画符是她的id签名!!
下午结束Bo5的训练赛,外面粉紫色晚霞渲染了半边天。
她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去SG主场场馆,所有全国大赛比赛都在这个场馆,原因无它,有钱修的大,里面男女主场分开,可以允许两场比赛同时进行。
全国大赛只有一个月,赶在KPL和KGL同时休赛期,才有多余场馆使用。
所以赛程安排异常紧凑,每日两场,排满了整整一周。
例如今天就是——
A1:TMW对战A8:DfG。
B4:EVAG对战B5:野火。
比赛晚八点档统一开始。
去往场馆的路上,中野俩人坐在最后排,暮紫耳机一人挂了一边,里面男声正唱到:......时间在倒流,你在左右......
柳山雪忽地睁眼,小心侧过脑袋去看她。
车窗外的风景一直后退,黄昏斑驳的光影吻过闻舟的眼睫,绚烂晚霞偏爱似的驻足她浅色眼瞳。
她的愿与愁在于她,愁似随风去,少时心中悸动却依旧,她想,她们重逢后的一切都在变好。
失了光的琥珀,透出温暖的冷色。
“又偷看。”
又被抓包。
柳山雪无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垂下脑袋,视线一路向下,从细白的肩颈到系着红绳的手腕,最后落在她左手手背,靠近虎口处,有一道淡红的疤痕,是昨晚烟灰烫的。
她拉过她的手腕,指尖描摹着那道淡淡的痕迹。
柳山雪说:“像弯月亮。”
闻舟笑着问:“明月么?”
柳山雪知道她是随口一问,可心脏还是忍不住沉了几分。
期盼着时间如果真的倒流,让年少轻狂的自己少做点错事。
她用指腹,将疤痕轻轻盖住,轻声说,“你是我的明月。”
“那有心事可以告诉明月,明月会一直在。”
闻舟捏捏她的手指,上翘眼又似眼波流转的湖泊,宁静而温柔的包容着她。
片刻柳山雪从她掌心抽离,眼底情绪有些晦暗不明,闻舟并不是咄咄逼人的性子。
她不说,她便不会多问。
直到场馆,俩人也没再说话。
车还没停稳,场馆外人声热闹非凡,她们前排戴着耳机眯觉的人都被吵醒了。
黎佳坐在副驾也刚醒,扫了一眼,忙回头敲敲椅子说:“都醒醒神,到比赛现场了。”
魏思锦下意识看向窗外,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她揉了揉眼,又确认了一遍,“我艹!这么大场面,早知道化个妆做个造型了!”
路祈伸了个懒腰,接话说:“我们是打比赛,又不是要上台出......”
她随意瞥了眼,嘴边话锋陡转——
“我勒个豆,谁带口罩了快给我一个。”
一眼望去全是人,几乎每个都举着手机,鬼知道会拍出什么图来。
沈玉研从包里,无声掏出一整包口罩,管够。
孟云晚有些笨拙戴好口罩,转头问:“队长,你们要吗?”
闻舟摇摇头,她的应援太显眼了,还有摇旗的,绿毛大头贴在晚风中飘扬,其次她嫌闷。
柳山雪犹豫间,是闻舟给她戴上了口罩。
车辆停稳,车门没开,末夏的热浪伴随人潮似乎已经滚滚而来,这是TMW第一次打线下,意义非凡,她们有多期许此刻就有多紧张。
“等下等下。”魏思锦打断了路祈拉门的动作。
看她扯下口罩闭眼深呼吸了一口。
柳山雪绷着脸,忍不住问,“有这么紧张吗?”
“你不懂。”
这是魏思锦放弃退役,重新站上新的赛场,身边是新的队友,于她而言,是从一个崭新的起点重新出发。
平复紧张之余,她也在努力抛下过往的包袱,再一次全身心投入理想的赛场。
片刻魏思锦睁眼,轻声说:“好了。”
“队长要不你先下?”开门的人又怂了。
给闻舟看乐了,勾勾嘴角,“行。”
车内空间很富裕,只是闻舟个高腿长,挤出后排时显得有些艰难,紧贴过柳山雪的大腿,才迈了出去。
闻舟很轻松的拉开车门,丝毫不怯场,呐喊声一瞬间到达顶峰,她领着TMW众人走入场馆,步子从容,不疾不徐。
柳山雪跟孟云晚走在最后面,嘈杂的人声冲的她头昏,那些人嘴里喊的什么她一句没听清,她只听到了此起彼伏、连绵不断的“舟渡”。
她匆匆忙忙扫了眼道路两边,其他选手的应援零星可见,而闻舟的应援占据了绝对的篇幅,灯牌、手幅等等是再常见不过的应援物。
最招摇显眼的是一条蜥蜴绿、大概十米长的横幅,上面用毛笔纯手写着一行金字——祝舟渡老婆第一场线下赛顺利,比赛加油老婆,我们永远爱你^ω^!!
柳山雪偷瞟了很多次,还发现横幅上签满了各样id,最最最中间“加油”的字顶上,赫然用黑笔、描摹加深着的id是——秋的第七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