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怀崽后，战神追悔莫及》Nefis

12、以命换命，情深不寿

　　魔域的风雪，从来都是冰冷而残酷的。
　　墨渊抱着凌霄一路狂奔，黑袍被血染红，脚步踉跄，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念霄被他背在背上，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哭得一抽一抽。
　　“爹爹……他会死吗……”
　　墨渊咬着牙，声音嘶哑：“不会。我不会让他死。”
　　可他的手在抖。
　　怀里的凌霄气息微弱，胸口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染红了他的心。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再次抱着凌霄。
　　更没想过……
　　会是在这种生死一线的时刻。
　　他冲进魔宫最深处的密室，将凌霄放在石床上，手忙脚乱地拿出各种珍贵的魔药。
　　魇渊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墨渊跪在石床边，双手沾满鲜血，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墨渊，你冷静点。”魇渊快步上前。
　　墨渊抬头，声音颤抖：“他快不行了……魇渊，你救救他……求你……”
　　魇渊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墨渊这样。
　　像个濒临崩溃的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立刻检查凌霄的伤势：“他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碎，经脉断裂，若不是他体内有战神本源，他已经死了。”
　　墨渊的手猛地一抖：“那……还能救吗？”
　　魇渊沉默了一瞬：“能救。”
　　墨渊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魇渊话锋一转，“需要以命换命。”
　　墨渊的心狠狠一沉：“什么意思？”
　　魇渊道：“他的战神本源已散，需要一个与他同源的人，用自身的本源去修补。”
　　墨渊毫不犹豫：“我来。”
　　魇渊皱眉：“你刚堕魔，本源不稳，若强行修补，你会——”
　　“我不管。”墨渊打断他，声音坚定得可怕，“他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
　　魇渊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痛色：“墨渊……你真的……爱他。”
　　墨渊愣住了。
　　爱？
　　他还爱凌霄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他不能让凌霄死。
　　“准备吧。”墨渊闭上眼，“我来救他。”
　　魇渊深深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再劝。
　　他布下阵法，将凌霄放在阵中央，又让墨渊盘膝坐在他身后。
　　“墨渊，记住，你要把你的本源一点点渡给他。若中途停下，你们都会死。”
　　墨渊点头：“我明白。”
　　阵法启动。
　　墨渊的身体瞬间被撕裂般的疼痛贯穿，他咬紧牙关，强行催动本源。
　　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在凌霄胸口缓缓流动。
　　凌霄的身体微微颤抖，呼吸逐渐平稳。
　　而墨渊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冷汗不断滑落。
　　“爹爹……”念霄站在一旁，小手攥着衣角，“你会痛吗？”
　　墨渊勉强挤出一个笑：“不痛。”
　　念霄红着眼眶：“你骗人。”
　　墨渊的心狠狠一酸。
　　他不是不痛。
　　是痛得快要死去。
　　可他不能停。
　　因为凌霄在等他。
　　不知过了多久，阵法终于停止。
　　墨渊倒在地上，浑身无力，眼前发黑。
　　魇渊立刻扶住他：“墨渊！”
　　墨渊虚弱地抓住他的衣袖：“他……活了吗……”
　　魇渊点头：“活了。”
　　墨渊松了口气，整个人彻底昏了过去。
　　……
　　三天后。
　　墨渊醒来时，看到的是昏暗的密室和坐在床边的魇渊。
　　“你醒了。”
　　墨渊坐起身，声音沙哑：“凌霄呢？”
　　魇渊道：“还在昏迷，但已经脱离危险。”
　　墨渊松了口气。
　　魇渊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墨渊，你为了救他，几乎把自己的本源耗尽。”
　　墨渊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我只是……不想欠他。”
　　魇渊道：“你骗不了我。”
　　墨渊没有说话。
　　魇渊继续道：“你救他，是因为你心里……还有他。”
　　墨渊闭上眼，指尖微微颤抖。
　　“魇渊……”
　　“我……不知道。”
　　魇渊握住他的手：“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凌霄站在门口。
　　他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却依旧站得笔直。
　　他看着墨渊，眼里满是痛、爱、悔恨与……小心翼翼。
　　“墨渊……”
　　墨渊抬头。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凌霄的声音轻得像风：“谢谢你……救了我。”
　　墨渊别开眼：“我只是……还你人情。”
　　凌霄的心狠狠一痛。
　　“墨渊……”他往前走了一步，“我知道我欠你很多……我不求你原谅……”
　　他的声音颤抖：“但我想……留在你身边。”
　　墨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魇渊站在一旁，眼神冷冽。
　　凌霄继续道：“我不会逼你……不会打扰你……我只想……远远看着你就好。”
　　墨渊闭上眼。
　　他知道，这是他必须面对的时刻。
　　是时候……
　　做出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