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怀崽后，战神追悔莫及》Nefis

11、生死一线，情动一瞬

　　魔域的天空，是永远的灰。
　　灰得像哭过的眼，灰得像抹不去的伤痕。
　　墨渊站在魔宫最高的露台上，俯瞰着下方忙碌的魔兵。念霄在他脚边玩着魇渊送来的小魔偶，时不时抬头看看他，像只警惕的小兽。
　　“爹爹，你今天好像不开心。”
　　墨渊收回目光，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念霄的头：“没有，爹爹很好。”
　　念霄皱起小眉头：“可是你昨天晚上一直在叹气。”
　　墨渊的动作顿了顿。
　　他确实一夜没睡。
　　脑子里全是凌霄跪在雪地里的样子——
　　绝望、痛苦、崩溃。
　　他以为自己已经对凌霄毫无感觉，可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刻，他的心还是狠狠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爱。
　　而是因为……
　　他突然意识到，凌霄也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
　　和他一样。
　　念霄抓住他的手：“爹爹，你是不是在想那个白衣服的人？”
　　墨渊沉默了一瞬，才轻声道：“没有。”
　　念霄不依不饶：“可是我听到你昨晚叫他的名字了。”
　　墨渊：“……”
　　他昨晚……叫了凌霄的名字？
　　魇渊从身后走来，淡淡道：“你确实叫了。”
　　墨渊：“……”
　　魇渊又道：“你叫得很轻，却很痛。”
　　墨渊别开眼：“我只是……想到一些过去的事。”
　　魇渊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墨渊，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他？”
　　墨渊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凌霄的痛，让他无法完全无动于衷。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剧烈震动。
　　魔宫外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少主！！！”
　　一名魔兵连滚带爬地冲上来：“天族长老会……杀进来了！！！”
　　墨渊脸色骤变：“什么？！”
　　魇渊立刻挡在墨渊和念霄面前：“保护少主！”
　　可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金光撕裂天空，数名天族长老从天而降，杀气腾腾。
　　为首的大长老冷声道：“墨渊，你既已堕魔，便该死。”
　　墨渊冷声：“你们陷害我，还敢来？”
　　大长老冷笑：“陷害你又如何？你本就不该存在。”
　　念霄吓得躲在墨渊怀里：“爹爹……”
　　墨渊抱紧他：“别怕。”
　　大长老抬手，一道金光朝墨渊轰来。
　　魇渊立刻挡在前面，却被震得吐血。
　　“魇渊！”
　　墨渊瞳孔骤缩。
　　大长老冷声道：“碍事的人，都该死。”
　　他再次抬手，金光凝聚，比刚才更强。
　　墨渊将念霄护在怀里，准备拼死一战。
　　就在这时——
　　一道白衣身影突然从远处冲来，像一道光，狠狠撞在金光上。
　　“轰——！！！”
　　金光炸裂。
　　白衣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凌霄！！！”
　　墨渊瞳孔骤缩。
　　凌霄艰难地撑起身体，嘴角满是鲜血，却依旧死死挡在墨渊面前。
　　“不要……伤他……”
　　大长老皱眉：“凌霄？你疯了？你为了一个魔族，背叛天界？”
　　凌霄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他不是魔族……他是我……欠了五年的人。”
　　大长老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既然你也反了，那你们一起死！”
　　他抬手，凝聚最强一击。
　　墨渊脸色惨白：“凌霄，让开！！！”
　　凌霄却死死挡在他面前，声音嘶哑：“墨渊……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死……”
　　金光落下。
　　“凌霄——！！！”
　　墨渊瞳孔骤缩。
　　凌霄张开双臂，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击。
　　“噗——！！！”
　　鲜血喷溅。
　　他的身体像被撕裂一样，骨骼寸寸断裂。
　　他倒下的瞬间，目光却死死盯着墨渊。
　　“墨渊……我……爱你……”
　　说完，他彻底失去意识。
　　墨渊浑身颤抖，心脏像被狠狠撕开。
　　“凌霄——！！！”
　　魇渊怒吼：“墨渊！！！”
　　墨渊已经冲了过去，抱住凌霄的身体。
　　“凌霄……凌霄你醒醒……”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别死……你不准死……”
　　魇渊挡住大长老的攻击，嘶吼：“墨渊！！！快走！！！”
　　墨渊抱起凌霄，转身就走。
　　念霄吓得大哭：“爹爹！！！”
　　墨渊红着眼：“霄霄，我们走！！！”
　　他抱着凌霄，一路狂奔。
　　身后，是魇渊与天族长老的激战。
　　怀里，是凌霄逐渐冰冷的身体。
　　墨渊的手在抖。
　　心也在抖。
　　他从未想过——
　　凌霄会为了救他……
　　不惜牺牲生命。
　　他抱着凌霄，泪水不断滑落。
　　“凌霄……你这个傻子……”
　　“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爱我……”
　　凌霄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墨渊立刻抱紧他：“凌霄！！！”
　　凌霄虚弱地睁开眼，声音轻得像风：“墨渊……我……好冷……”
　　墨渊紧紧抱住他：“我在……我在……你不会死……”
　　凌霄的嘴角轻轻弯起。
　　“墨渊……我……终于……护住你了……”
　　说完，他再次昏死过去。
　　墨渊的世界，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