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是》暖棠春野

9、 来日方长 复合第

　　复合第一个月纪念日，林鹿差点忘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像往常一样看手机，发现陆延的消息比平时多了几条。
　　第一条：七点整。“醒了没？”
　　第二条：七点零五。“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第三条：七点十分。“你肯定忘了。”
　　第四条：七点十五。“没事，我记得就行。”
　　第五条：七点二十。“三明治买了，今天多加了个蛋。”
　　第六条：七点二十五。“在楼下等你。”
　　她看着这些消息，愣了好几秒。
　　特别的日子？
　　什么特别的日子？
　　她翻来覆去地想，生日？不是。节日？也不是。周末？更不是。
　　然后她突然想起来。
　　今天是她和陆延复合一个月的日子。
　　一个月前的今天，他们在图书馆门口，他说“我能抱你吗”，她说“能”。
　　一个月了。
　　她连忙回复：“起了！马上下来！”
　　他秒回：“不急，我等你。”
　　她飞速洗漱换衣服，下楼的时候，看到他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还是那个牌子的三明治。
　　但袋子上多了一个小东西——一朵白色的小雏菊，用透明胶带粘在袋子上。
　　她愣住了。
　　“这是……”
　　“给你的。”他把袋子递过来，“一个月快乐。”
　　她接过袋子，看着那朵小雏菊，眼眶有点酸。
　　“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他想了想。
　　“因为是你。”
　　她抬起头看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很亮的光。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只能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然后他们同时笑了。
　　“走吧，”他说，“去吃饭。”
　　她跟在他旁边，手里攥着那个粘着小雏菊的袋子。
　　心里满满的。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
　　食堂里人不多，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他把三明治打开，豆浆插好吸管，推到她面前。
　　她看了一眼——真的多加了一个蛋。
　　“陆延。”
　　“嗯？”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一个月？”
　　他看了她一眼。
　　“数着的。”
　　“从哪天开始数的？”
　　“从你说‘能’那天。”
　　她愣住了。
　　——从那天开始，他就一天一天数着？
　　——一个月，三十天，他每天都知道是第几天？
　　“那你数到第几天了？”
　　“第三十天。”他说，“今天是第三十一天。”
　　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
　　这个人怎么这么……
　　“陆延。”
　　“嗯？”
　　“你是不是每天都数？”
　　他点点头。
　　“嗯。”
　　“为什么？”
　　他想了想。
　　“因为想记住。”
　　“记住什么？”
　　“记住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他说，“一天都不想漏。”
　　她的眼眶终于酸了。
　　——一天都不想漏。
　　——他把她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记在心里。
　　她低下头，咬了一口三明治。
　　但嘴里的味道，突然有点甜。
　　不是三明治的甜。
　　是他的话的甜。
　　---
　　上午，林鹿在签到台坐着，心不在焉地给来签到的人发纪念品。
　　周萌在旁边刷手机，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林鹿转过头看她。
　　“怎么了？”
　　周萌把手机怼到她脸上。
　　论坛又炸了。
　　【报】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图】食堂靠窗位置，三明治袋子上粘着一朵小雏菊。
　　1L：小雏菊！是小雏菊！
　　2L：什么意思？为什么是小雏菊？
　　3L：楼上的你不知道吗？林学姐最喜欢的花就是小雏菊！
　　4L：卧槽！陆学长记得她喜欢什么花！
　　5L：等等等等，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6L：盲猜是复合一个月！
　　7L：一个月？！这么快就一个月了？！
　　8L：时间过得好快！感觉他们刚复合没多久！
　　9L：呜呜呜一个月快乐！我嗑的CP一个月快乐！
　　林鹿看着这些评论，有点想笑。
　　这些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连她喜欢小雏菊都知道？
　　周萌在旁边幽幽地说：“你们的事，论坛里比你自己还清楚。”
　　林鹿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手机震了一下。
　　是他发来的消息。
　　“论坛又炸了。”
　　她回复：“看到了。”
　　“你看到哪了？”
　　“第3421楼。”
　　“我才看到第3367楼。”
　　她愣了一下。
　　“怎么又落后了？”
　　“刚才在写东西。”
　　“写什么？”
　　他发来一张截图。
　　备忘录里新加了一行：
　　“第三十一天。”
　　“她看到小雏菊的时候，眼睛亮了。”
　　“她说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我说因为是你。”
　　“她低下头笑了。”
　　“我喜欢看她笑。”
　　她看着那行字，眼眶酸了。
　　“陆延。”
　　“嗯？”
　　“你是不是真的傻？”
　　“有。”
　　“那你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吗？”
　　“不知道。”
　　“在笑。”
　　他沉默了几秒。
　　“那我也在笑。”
　　她笑了。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
　　很暖。
　　---
　　下午，陆延来接她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她问。
　　他递给她。
　　“礼物。”
　　她愣住了。
　　“什么礼物？”
　　“一个月礼物。”
　　她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手链。
　　很细的银链子，上面串着一个小雏菊形状的吊坠，还有一颗小小的贝壳——是上次海边捡的那种。
　　她看着那条手链，说不出话。
　　“戴上试试。”他说。
　　她伸出手。
　　他拿起手链，小心地给她戴上。
　　他的手指碰到她手腕的时候，有点凉。
　　但很温柔。
　　“好了。”他说。
　　她抬起手腕，看着那条手链。
　　小雏菊在阳光下闪着光，贝壳白白的，很好看。
　　“陆延。”
　　“嗯？”
　　“这贝壳……是上次那个？”
　　他点点头。
　　“我留了一颗。”
　　她愣住了。
　　——他留了一颗。
　　——从那么多贝壳里，特意留了一颗。
　　——然后做成手链，送给她。
　　“你怎么做的？”
　　“找店做的。”他说，“有那种手工店，可以自己设计。”
　　“你自己设计的？”
　　他点点头。
　　她看着他，眼眶又酸了。
　　——他自己设计的。
　　——去手工店，一颗一颗挑，一颗一颗串。
　　——就为了送给她。
　　“陆延。”
　　“嗯？”
　　“你是不是傻？”
　　他想了想。
　　“有。”
　　“那你知道你这样我会怎么样吗？”
　　他看着她。
　　“不知道。”
　　“会越来越喜欢你。”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阳光还亮。
　　“那更好。”
　　---
　　傍晚，他们又去了图书馆门口。
　　还是那个位置。
　　夕阳把天边染成橙红色，风里有桂花香。
　　她抬起手腕，看着那条手链。
　　小雏菊，贝壳。
　　都是他送的。
　　都是他用心准备的。
　　“陆延。”
　　“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他想了想。
　　“从海边回来那天。”
　　她愣住了。
　　——海边回来那天，他就开始准备了？
　　——那是一个月前啊。
　　“你怎么那么早就开始准备？”
　　他看着她。
　　“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
　　她的眼眶酸了。
　　——他早早就开始准备了。
　　——一天一天，想着怎么让她开心。
　　——然后在一个月这天，送给她。
　　“陆延。”
　　“嗯？”
　　“你知道我今天本来想送你什么吗？”
　　他摇摇头。
　　“什么也没想。”她说，“因为我忘了。”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动。
　　“没事。”
　　“为什么没事？”
　　“因为我不需要你送什么。”他说，“你在这就够了。”
　　她愣住了。
　　——你在这就够了。
　　——他说，有她在就够了。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慌了。
　　“别哭。”他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些的。”
　　她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缩回去。
　　“你没说错。”她说，“我就是感动。”
　　他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就那么看着他，眼泪一直掉。
　　然后她笑了。
　　哭着笑了。
　　“陆延。”
　　“嗯？”
　　“你以后，每个月都送我礼物吗？”
　　他想了想。
　　“你想吗？”
　　“想。”
　　“那就送。”
　　“每个月都送？”
　　“每个月都送。”
　　“送一辈子？”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在闪。
　　“送一辈子。”
　　她笑了。
　　然后她踮起脚，在他嘴角轻轻吻了一下。
　　他愣住了。
　　她退开一点，看着他。
　　“这是奖励。”
　　他的耳朵红了。
　　“奖、奖励什么？”
　　“奖励你愿意送一辈子。”
　　他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比夕阳还好看。
　　---
　　晚上，林鹿回宿舍的时候，周萌又在刷论坛。
　　看到她进来，周萌的表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林鹿。”
　　“嗯？”
　　“你们又上热搜了。”
　　林鹿凑过去看。
　　【爆】林学姐戴了新手链！
　　【图】图书馆门口，林鹿抬起手腕，阳光照在手链上，小雏菊和贝壳闪闪发光。
　　1L：啊啊啊啊啊啊！好好看！
　　2L：这是陆学长送的吧？一定是陆学长送的！
　　3L：小雏菊！贝壳！都是他们的梗！
　　4L：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男友！
　　5L：等等，你们看贝壳那颗，是不是海边捡的那种？
　　6L：对！就是海边捡的！上次他们去海边捡了好多贝壳！
　　7L：卧槽！他把贝壳做成手链送给她了！
　　8L：这也太用心了吧！
　　9L：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林鹿看着这些评论，笑了。
　　她抬起手腕，看着那条手链。
　　阳光下，小雏菊和贝壳都在发光。
　　就像他的心意一样。
　　手机震了一下。
　　是他发来的消息。
　　“论坛又炸了。”
　　她回复：“看到了。”
　　“你看到哪了？”
　　“第3621楼。”
　　“我才看到第3578楼。”
　　她愣了一下。
　　“怎么又落后了？”
　　“刚才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今天。”
　　她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想今天的什么？”
　　“想你戴上手链的样子。”他说，“想你笑的样子。想你亲我的样子。”
　　她脸红了。
　　“陆延。”
　　“嗯？”
　　“你是不是真的傻？”
　　“有。”
　　“那你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吗？”
　　“不知道。”
　　“在脸红。”
　　他沉默了几秒。
　　“那我也在脸红。”
　　她笑了。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
　　小雏菊，贝壳。
　　都是他送的。
　　都是他的心意。
　　她突然想起高中的时候，她也想过，以后会不会有人送她手链。
　　那时候觉得是很遥远的事。
　　现在实现了。
　　是他送的。
　　她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晚安，陆延。”
　　他回复：“晚安，林鹿。”
　　“明天见。”
　　“明天见。”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小雏菊，手链，夕阳，他的笑。
　　每一件都很好。
　　因为有他在。
　　---
　　第二天早上，林鹿醒来的时候，手机里有一条消息。
　　“等你。”
　　她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然后回复：“起了。”
　　他秒回：“好。”
　　她洗漱换衣服，下楼的时候，看到他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还是那个牌子的三明治。
　　旁边放着两杯奶茶。
　　杯子上都写着“林鹿”。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眼睛里有很亮的光。
　　“早。”他说。
　　“早。”她说。
　　他们相视一笑。
　　然后一起往食堂走。
　　食堂里人不多，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他把三明治打开，奶茶插好吸管，推到她面前。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
　　“陆延。”
　　“嗯？”
　　“今天不是特别的日子了。”
　　他看着她。
　　“每天都是特别的日子。”
　　她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和你在一起。”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每天都是特别的日子。
　　——因为和她在一起。
　　——他是这么想的。
　　她低下头，咬了一口三明治。
　　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陆延。”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话的？”
　　他想了想。
　　“不知道。”
　　“以前你怎么不说？”
　　他看着她。
　　“以前不敢。”
　　“现在呢？”
　　“现在敢了。”
　　她笑了。
　　“为什么敢了？”
　　“因为你在。”他说，“因为知道你也喜欢听。”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因为知道她也喜欢听。
　　——所以他愿意说。
　　——愿意为了她，学着说那些他以前不敢说的话。
　　“陆延。”
　　“嗯？”
　　“我喜欢听。”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那我以后多说。”
　　“好。”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窗外有桂花香飘进来。
　　她突然觉得，这样真好。
　　每天都有三明治，每天都有奶茶，每天都有他。
　　每天都是特别的日子。
　　---
　　那天上午，林鹿没去签到台。
　　她和陆延请了假，去了一个地方。
　　高中的学校。
　　他们并肩站在校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
　　三年了，没什么变化。
　　还是那个门卫大爷，还是那排梧桐树，还是那条通往教学楼的路。
　　“进去吗？”他问。
　　她点点头。
　　他们走进去，沿着那条路慢慢走。
　　走过操场，走过食堂，走过宿舍楼。
　　最后停在教学楼前面。
　　三楼，最左边那间教室。
　　是他们高中的教室。
　　“想上去看看吗？”他问。
　　“能上去吗？”
　　“问问门卫。”
　　他们去找门卫大爷，大爷还认得他们，笑着放行了。
　　三楼，那间教室。
　　门没锁，他们推门进去。
　　教室里空无一人，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黑板上。
　　她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位置。
　　那是她的座位。
　　他走到她后面那个位置，坐下。
　　那是他的座位。
　　他们就这样坐着，一前一后。
　　像高中的时候一样。
　　“陆延。”
　　“嗯？”
　　“你还记得吗？有一次我回头借笔。”
　　他点点头。
　　“记得。”
　　“然后呢？”
　　“然后我就记住你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和当年一样。
　　“陆延。”
　　“嗯？”
　　“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他想了想。
　　“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第一次回头。”
　　她愣住了。
　　——从她第一次回头借笔开始，他就喜欢她了？
　　——那是高一啊。
　　——四年了。
　　“你怎么不早说？”
　　他看着她。
　　“不敢。”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着她。
　　“别哭。”
　　“我没哭。”
　　“哭了。”
　　“没有。”
　　他伸手擦她的眼泪，手还是有点抖。
　　“林鹿。”
　　“嗯？”
　　“我等了你四年。”
　　她看着他，眼眶又酸了。
　　——四年。
　　——从高一到高三，再到大学，再到今天。
　　——他一直在等。
　　“陆延。”
　　“嗯？”
　　“以后不等了。”
　　他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我在了。”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阳光还亮。
　　“好。”
　　---
　　他们在教室里坐了很久。
　　说了很多话。
　　说高中的事，说大学的事，说这三年的事。
　　说到最后，夕阳都出来了。
　　他们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间教室，那些桌椅，那扇窗户。
　　都是回忆。
　　好的，坏的，甜的，苦的。
　　但现在回头看，都是好的。
　　因为有他在。
　　“走吧。”他伸出手。
　　她把手指放进他手心。
　　他的手很暖。
　　他们走出教学楼，走出校门，走上那条回家的路。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陆延。”
　　“嗯？”
　　“以后我们还来吗？”
　　“你想来就来。”
　　“每年都来一次？”
　　他看着她。
　　“好。”
　　她笑了。
　　夕阳照在她脸上，那笑容很好看。
　　他看着那笑容，也笑了。
　　然后他停下脚步。
　　她也停下。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又一下。
　　又一下。
　　最后落在她嘴唇上。
　　轻轻的，柔柔的。
　　像四年前的那个傍晚。
　　他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
　　也是在这个地方。
　　也是这样的夕阳。
　　她闭上眼睛，抓住他的衣服。
　　心跳得很快。
　　他的也是。
　　很久很久，他才放开她。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光。
　　比夕阳还亮。
　　“林鹿。”
　　“嗯？”
　　“以后每年都来。”
　　她笑了。
　　“好。”
　　“每年都在这接吻。”
　　她的脸红了。
　　“陆延！”
　　他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
　　那天晚上，论坛彻底炸了。
　　周萌把手机怼到林鹿脸上的时候，林鹿正在看那条帖子。
　　【爆】他们回高中了！
　　【图】校门口，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那扇大门。
　　【图】教室里，她坐在前面，他坐在后面，像高中一样。
　　【图】夕阳下，他们接吻了。
　　1L：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2L：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3L：这是什么偶像剧名场面！
　　4L：回高中！坐原来的位置！在夕阳下接吻！
　　5L：呜呜呜我嗑的CP太会了！
　　6L：等等，你们看第三张图！那个夕阳！那个背景！那个吻！
　　7L：这张图我可以看一万遍！
　　8L：姐妹们，今天是我们的节日！
　　9L：开香槟！放烟花！庆祝！
　　林鹿看着这些评论，笑了。
　　她抬起手腕，看着那条手链。
　　小雏菊，贝壳。
　　都是他送的。
　　她摸了摸胸前的贝壳项链。
　　也是他送的。
　　她想起今天的事。
　　教室，夕阳，那个吻。
　　每一个画面都很好。
　　因为有他在。
　　手机震了一下。
　　是他发来的消息。
　　“论坛又炸了。”
　　她回复：“看到了。”
　　“你看到哪了？”
　　“第3897楼。”
　　“我才看到第3845楼。”
　　她愣了一下。
　　“怎么又落后了？”
　　“刚才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今天。”
　　她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想今天的什么？”
　　“想教室，想夕阳，想你。”他说，“想那个吻。”
　　她脸红了。
　　“陆延。”
　　“嗯？”
　　“你是不是真的傻？”
　　“有。”
　　“那你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吗？”
　　“不知道。”
　　“在想你。”
　　他沉默了几秒。
　　“那我也是。”
　　她笑了。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
　　她想起高中的时候，她总是问他：他喜不喜欢她？
　　现在不用问了。
　　因为答案每天都在。
　　在三明治里，在奶茶里，在贝壳项链里，在小雏菊手链里。
　　在每一个“等你”里，在每一个“明天见”里，在每一个吻里。
　　她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晚安，陆延。”
　　他回复：“晚安，林鹿。”
　　“明天见。”
　　“明天见。”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早上八点，食堂见。
　　后天也是。
　　大后天也是。
　　以后的每一天都是。
　　因为他在。
　　因为她在。
　　因为他们在。
　　---
　　第二天早上，林鹿醒来的时候，手机里有一条消息。
　　“等你。”
　　她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然后回复：“起了。”
　　他秒回：“好。”
　　她洗漱换衣服，下楼的时候，看到他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还是那个牌子的三明治。
　　旁边放着两杯奶茶。
　　杯子上都写着“林鹿”。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眼睛里有很亮的光。
　　“早。”他说。
　　“早。”她说。
　　他们相视一笑。
　　然后一起往食堂走。
　　食堂里人不多，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他把三明治打开，奶茶插好吸管，推到她面前。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
　　“陆延。”
　　“嗯？”
　　“今天想吃什么？”
　　他想了想。
　　“和你一样。”
　　她笑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窗外有桂花香飘进来。
　　她突然想起高中的时候，她也问过他这个问题。
　　他说：“和你一样。”
　　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
　　现在她知道，他是真的想和她一样。
　　吃一样的饭，喝一样的奶茶，走一样的路，过一样的日子。
　　她也是。
　　她也想和他一样。
　　“陆延。”
　　“嗯？”
　　“以后我们每天都吃一样的。”
　　他看着她。
　　“好。”
　　“每天都喝一样的。”
　　“好。”
　　“每天都在一起。”
　　他笑了。
　　那笑容比阳光还亮。
　　“好。”
　　她笑了。
　　阳光很好。
　　桂花很香。
　　他在。
　　她在。
　　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