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巷口烟火 ...
-
期中考试前的一个周五，放学时突然下起了小雨。林砚没带伞，正站在教学楼门口骂骂咧咧，就看到江叙举着一把黑色的伞走了过来。
“一起走。”江叙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砚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去：“还是江叙你对我好！”
江叙没说话，只是把伞倾向林砚那边。伞不算大，两人并肩走在一起，肩膀偶尔会碰到，林砚的心跳就会莫名加速。雨水打湿了江叙的半边肩膀，林砚看着，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你把伞往自己那边挪挪，我淋点雨没事。”
“没事。”江叙的声音依旧平淡，脚步却放慢了些，让两人靠得更近了。
路过花坛时，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忽然撑着伞快步追上来，马尾辫上还沾着雨珠，脸颊红扑扑的，正是隔壁班的白奚。她手里攥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到江叙面前，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江叙同学，这个……是我做的曲奇饼干，谢谢你上次帮我捡回掉在水沟里的笔记本。”
江叙的脚步顿住，目光落在那个印着小熊图案的盒子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没接，只是淡淡地开口：“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白奚的脸瞬间白了几分，手指紧紧抠着伞柄，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倔强地把盒子往前递了递：“你就收下吧，我……我做了好久的。”
林砚在旁边看得挑眉，心里莫名蹿起一股火气。他伸手揽住江叙的肩膀，下巴微抬，痞气十足地冲白奚笑：“同学，没听见江叙说不用客气吗？他不爱吃甜的，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
江叙的身体僵了一下，侧头看了林砚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没说话。
白奚被林砚的气势唬住，又看了看两人挨得极近的距离，咬了咬嘴唇，眼眶更红了。她把盒子紧紧抱在怀里，小声说了句“抱歉打扰了”，便撑着伞匆匆跑开了，雨靴踩过水洼，溅起一串细碎的水花。
林砚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心里那股莫名的火气才消下去一点。他转头看向江叙，挑眉道：“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受欢迎。”
江叙没接话，只是重新迈开脚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走吧。”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着，快到林砚家小区附近的小巷时，忽然听到一阵争执声。林砚停下脚步，往巷子里看了一眼，只见三个校外混混正围着一个初中生，索要保护费。
那初中生吓得瑟瑟发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书包，嘴里不停地说：“我没有钱，我真的没有钱。”
“没有钱？”其中一个混混冷笑一声，伸手就要抢初中生的书包，“那把你书包给我，让我看看里面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林砚刚想冲上去，就被江叙拉住了。“别去，危险。”江叙的声音很低，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可是……”林砚还想说什么，就看到江叙把伞塞到他手里，自己径直冲进了巷子里。
“滚。”江叙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却带着强大的威慑力，比林砚平时装出来的狠戾更让人害怕。
三个混混转头看到江叙，脸上露出一丝忌惮。他们没见过江叙，却被他身上的气场吓住了。可仗着人多，他们还是壮着胆子说：“小子，这事跟你没关系，少多管闲事。”
“他是我朋友。”江叙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是不是找死？”
话音刚落，江叙就冲了上去。他的打架风格和他的人一样，干脆利落，招招命中要害，没几下就把三个混混打得鼻青脸肿，落荒而逃。
江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走到那个初中生面前，把书包捡起来递给她：“以后放学早点回家，别一个人走这种小巷。”
初中生接过书包，连忙道谢：“谢谢你，同学。”
“不用谢。”江叙摆摆手，转头看向巷口的林砚。
林砚举着伞，站在巷口，目光落在江叙身上。江叙的手臂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雨水混着血水往下流，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林砚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你受伤了！”
“小伤，没事。”江叙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却在看到林砚眼底的担忧时，心里莫名一暖。
林砚没说话，拉着江叙的手，走进了附近的一家便利店。他买了碘伏、棉签和创可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让江叙伸出手臂。
“忍着点。”林砚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手里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给江叙清理伤口。
碘伏碰到伤口时，江叙忍不住皱了皱眉，却没躲开。他看着林砚认真的侧脸，睫毛长长的，垂眼时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心里忽然觉得痒痒的，像有小猫的爪子在挠。
“林砚，”江叙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担心我？”
林砚的手顿了顿，没抬头，只是轻声说：“别说话，会疼。”
江叙笑了，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砚给自己包扎伤口。便利店的灯光很暖，照在两人身上，营造出一种温馨又暧昧的氛围。
包扎好伤口，林砚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对江叙说：“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
“知道了。”江叙点点头，笑得像个听话的孩子，“以后放学等着我，我送你回家，这样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林砚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却甜滋滋的。
走出便利店时，雨已经停了。天边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空气清新，带着泥土的芬芳。林砚和江叙并肩走在小巷里，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
巷口的拐角处，沈蔚和何瑜撑着一把伞，正好看到这一幕。沈蔚捂着嘴，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何瑜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小声点。两人看着那两道紧紧相依的影子，相视一笑，眼底满是了然。
不远处的树影下，白奚撑着伞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个没送出去的曲奇盒子。她看着巷子里并肩而行的两个身影，轻轻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转身，慢慢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巷口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