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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哎呀 老婆上热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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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台网联播，剧情到小高潮时，收视率也破了2，一切就如宋崇雪所预期的稳扎稳打。原本正走着口碑剧路线，可突然杀出了一个热搜。
明天就要二次联排，晚上宋崇雪正在酒店房间独自练习。手机震个不停，小乔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第一条就是微博热搜榜的截图，“#柳翩我的民国老婆#”挂在第五位，甚至还有上升趋势。
营销号默契地带着话题，言辞夸张：柳翩，我的一款国民老婆，一扭腰就是杀人弯刀，一眨眼就是夺命飞镖，怼脸特写简直就是持靓行凶，如果这种美貌攻击是不讲武德的话，那@宋崇雪应该战无不胜。带的图还是九宫格，配了柳翩在台上甩水袖的动图、柳翩在后台卸妆的侧脸、柳翩穿着长衫的剧照。
评论区也不知是刷的还是真心话，齐刷刷一排“这谁顶得住啊”，随着热搜铺开，广场上铺满了“神仙颜值”“民国老婆”“一眼万年”等词。但其间也夹杂着批评，有路人质疑宋崇雪营销上瘾，一个《穿山》一个《名家》，自嬷起来无人能敌，简直就是内娱第一老婆。
小乔和剧方宣传沟通过，对方明确表示这条热搜不是他们安排的。那答案更明了了。
宋崇雪给王薇打了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只能转而打给诗琪。
小女孩很少见宋崇雪这样冷冰冰地发问，结结巴巴把公司定的营销方案透了个干净。诗琪的声音变了调：“王姐说这方面你都不用操心，公司来处理。”
宋崇雪闭了闭眼，说了声“知道了”，又说了声“早点睡”，随后挂了电话。再联系上王薇时，夜都深了。两人话里都带着浓浓的疲惫感，却也都固执。
王薇显然对她的安排很满意，也不解宋崇雪什么时候变得要事事过问了。
“你放心，由浅入深嘛，先从这个话题入手做个矩阵，在微博铺一轮，然后往论坛和深度讨论组引，等各平台关注度上来了再安排几个影视大V做深度解读。”
“现在看来效果很好，讨论度已经冲到前三了。网友都在叫老婆，你的粉丝也在跟着舞，这个热度我们算是到手了。”
“我觉得不太合适，或者说，没有必要。”
“这是宣传部讨论出来的策略，剧集相关热搜能有这种热度也是剧方乐见其成的。”王薇越说越激动，好不容易才停下来，像是在平复心情，“崇雪，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身后有团队，有公司。这热搜对你、对剧都有好处。而且凭我对你的了解，你并不介意这种称呼吧？”
他介意吗？
宋崇雪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水雾。宋崇雪揉了揉眉心，直说：“前两天太忙，没找到机会，既然今天聊到了，那也正好通知您……”
他神情都变严肃，语气相当公事公办：“我还是决定，合约到期不续，公司也不必再为我费心。”王薇气极，又要说什么，却被挂了电话。宋崇雪坐在床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如释重负。
早晨六点，闹钟响起，宋崇雪准时起床，今日二次联排，要更早到准备室上妆。他情绪不算好，沉默地吃小乔准备的早餐。
江临风发来一张照片：水面结了冰，晨雾白茫茫的。他看起来兴致不错，实时跟宋崇雪分享着他的citywalk行程。
「我在北海公园」
「空气很好，下次一起来[笑眯眯] 」
宋崇雪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才放下手机继续默背歌词。他闭着眼让化妆师往他脸上扑粉，小刷子一下一下地落在颧骨上。手机放在大腿上。
直到妆发造型全部完成，都没有新的消息进来。等候期间他把屏幕按亮又按灭，按灭又按亮。小乔坐在旁边刷手机，时不时看宋崇雪一眼。
宋崇雪他们的节目两点就排完了。灯光没问题，走位没问题，声音也没问题，一行人急匆匆下台，后面还要串其他的节目。宋崇雪没有走，披着羽绒服坐在侧边休息区，抬头看一会节目，又低下头看一眼手机。
还是没有消息，他有些无聊。
这一天里有大半的时间都在候场，宋崇雪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体验了。甚至小乔都比他忙碌，刚给他的保温杯里加了水，又急匆匆跑到角落接电话去了。
宋崇雪看过去，小乔背对着他，却猛然转身看了自己一眼，肩膀微微耸着，一只手捂着嘴，表情微妙。注意到宋崇雪的视线后才又梗着脖子转过身去，他的背影看起来相当僵硬。
宋崇雪眼里浮出一丝疑惑，心下已经有了猜测。
小乔挂了电话，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转身，深呼吸了两下，肩膀才放松。
他神情恍惚地走回来，脸上的表情很怪，似乎纠结万千，又难以置信，他抿着嘴，像是被什么噎住了，眼珠子直往宋崇雪身上瞟。
宋崇雪了然：“是王姐的电话吗？”他以为昨晚不欢而散后，今日王薇又要代替公司做些什么。
小乔摇了摇头，嘴唇动了两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K哥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左顾右盼生怕有别人注意。
宋崇雪挑眉，这个回答现在出乎他意料，哪知道后续更为劲爆。小乔的眼睛终于对上了他的视线，他挣扎再三——哪怕对方三令五申让他保密、不要把消息透露给宋崇雪，可小乔还是清楚谁是自己的老板，三两下就将KK或者是江临风卖了个干净。
“K哥说，Linc哥今天在外面拍照，被人给扣下了。”他的语速很快，声音更轻。宋崇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得要人去接，听说还要查证件，查相机。K哥说工作室的人都不在北京，他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我了。”
宋崇雪站起来，羽绒服从肩膀上滑下去，他随手拢在怀里：“我跟你一起去。”宋崇雪找到工作人员请假的时候，对方还诧异，大概是从没见他在联排结束前提早离开过，不过工作也完成了，不出意外是可以提前离场的。
出了排练厅的门，冷风呼地灌进来，宋崇雪这才把羽绒服套上，健步如飞，又不忘再问一遍：“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被人扣下了？”
“他在哪里拍照？”
他话里焦急的意味甚浓，顾不得给周围蹲守的媒体一个眼神，打开微信看了又看，指甲下意识地扣进肉里。
小乔也是一问三不知，只能带着宋崇雪往KK给的定位赶，到了目的地，所有疑惑就解了大半。
车停在一处路口，不能再往前开了。
眼前庄严肃穆，几个穿着深色制服的人分散着站在各自的岗亭。
其中一个岗亭前面站着两个人，后面站着两个人，将一个穿深灰色的冲锋衣的人团团围住。那个人坐在椅子上，双腿并拢，身体破罐破摔地靠在椅背，面无表情地坐着。察觉身旁那几个盯着他真把他当犯人对待的人有了动作，满不在乎地把手插进兜里，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下巴绷得紧紧的，嘴角往下一撇。
宋崇雪加快了几步走过去，几乎是在小跑了。
江临风终于抬头看见了他，脸上浮出尴尬又懊恼的情绪来，原本懒散的身体变成了一根绷着的橡皮筋。
“怎么回事？”宋崇雪站在他面前，喘着气，呼出的白雾差点糊了自己的眼睛。
江临风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复杂，像是委屈，又像是心虚，还带着一点点不服气。他张了张嘴，把不知已经说了多少遍的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
“我出门采风，跟着Google map走。”他像在背课文，而匆匆赶来的小乔越听越瞪大了眼睛，余生大概都会记得这一刻——江临风无奈复述、冷漠吟唱的场景。
“我从北海公园出来。地图上显示我面前是中海，再往前是南海。我就沿着水域一边走一边取景。”他的语速很快，像是要把事情的经过一口气说完，不留给别人打断的机会。
那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那里，脸上只有公事公办的严肃神情。
“这位先生，”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中南海禁止一切未经许可的拍摄行为。这是规定，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
宋崇雪转过身面对那个人，把羽绒服的领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他吸了一口气，让声音保持平稳，但也让语速放慢了一些，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非常抱歉，他是我工作室的随行摄影。我在春晚的会场进行彩排工作，这个时间段就让摄影师在外面采风。他不太熟悉，所以误闯了这里，并不是有意拍摄的。”他的手心全是汗，拼命在脑海中整理思绪。
小乔站在他身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工作证，双手递过去，像一个小学生在向老师交作业。“对、对，这是我们演职人员的工作证，这是通行证，您看……”把证件平摊着举到对方面前，如果对方还不信，下一步就要掏手机给他们看工作室和宋崇雪的微博了。
甚至宋崇雪也把个人证件递了出来。
那个人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宋崇雪的脸。这大概是大明星难得的自证时刻。
对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仍然坚持要检查相机内容。江临风坐在那里，面色难看，眼神飘过去，相当可怜地看了宋崇雪一眼。随后在宋崇雪的眼神暗示下乖乖上交。
相机是黑色的，机身有些地方的漆已经磨掉了，露出下层金属，这是一台他用了很多年的机子，不是工作用的那台，是他平时带在身上随手拍的。也正因为不是工作用机，江临风没有拍一次清一次内存的习惯。
零下好几度的天气里，没有阳光，寒风在这片空旷的地方喧嚣，处处毫无遮拦，处处暴露，风四处吹。几个人围在一起，为首的正一张一张地翻看相机里的照片。每一张都停留一两秒，像是在确认画面里有没有不该出现的东西。
先是在北海公园拍的风景，结了冰的水面，垂着白霜的树枝。翻到后面，那个人停下了，看了两秒，抬头看了宋崇雪一眼。那张照片是宋崇雪的侧脸。
几个人的目光都在宋崇雪脸上扫了一遍，宋崇雪站着没有动，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那个人继续往下翻。后面跟着几张酒店大楼的外景，从下往上拍，毫无美感但数量不少。宋崇雪斜眼看了江临风一下，江临风像被揪住后颈的猫，坐姿端正起来。
再往后翻，风景变了，不是北京了，是草原，是雪山，还有一只小狗。剩下的全是宋崇雪。有的构图精巧，光线讲究，有的只是随手一拍，还没对上焦。
几百张，一群人就这么围着这台相机，在零下好几度的冬日，耗了一整个下午，被迫翻完了一个摄影师给宋崇雪拍的写真集。幸好，这几百张照片足以坐实江临风的随行摄影身份。
宋崇雪的脸越来越红，看着那些照片从相机的小屏上依次闪过。他的脸在里面出现了无数次，从很远的地方到很近的地方，从很久以前到现在。江临风则是越看越满意，有些图拍了都忘了，正好回味一下，不同时期不同造型的宋崇雪都常看常新，他连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