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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红果 江临风想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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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追星星:#宋崇雪# #春晚首次联排#看我拍到了谁!
[配图×3 宋崇雪从门内走出来时的三连拍]
@暴雪预警中心:啊啊啊啊春晚!!!宋崇雪牛逼!!//@每天都在追星星:#宋崇雪# #春晚首次联排#看我拍到了谁!
【吃瓜|scx联排路透春晚居然有他】
跨年有春晚有火了就是好啊
回帖区
1L 所以是唱歌还是演小品还是诗朗诵
2L 勿cue,已飞升
3L 早说了,科班一旦有流量就是全能战神
4L 我劝雪粉别飘,往年也不是没有过几次联排结束最后节目被砍的先例
5L ls我劝你少管闲事,路透那么多,各家正主露脸了的粉圈都开开心心,别只盯着scxf训。
6L 回复1L 能不能是戏曲啊柳翩那么出圈导演组不可能没看到
7L srds柳翩才播多久啊,春晚肯定是之前就定下的哈
北京的风吹到人脸上就像有张砂纸在磨,宋崇雪把半边脸埋进羊绒围巾里,小乔在一旁陪着,艰难地护着宋崇雪从推搡的人群中挤出来。居然真有消息灵通的粉丝赶来,宋崇雪站在车前朝人群挥了挥手,羽绒服的袖子太长,把手遮住大半,只露出几根指尖。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雪哥注意身体”,又有人喊“期待春晚”,声音被风吞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变成模糊的嗡鸣,宋崇雪不再停顿,弯着腰钻进了黑色保姆车。
第一次联排从上午十点持续到下午四点,中间休息了一个小时。宋崇雪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在车上饥肠辘辘,江临风适时地发来共进晚餐邀请。
天已经快黑了,江临风在北京城里走了一整天。早上跑到了老城区,他背着相机,拍了胡同里晾在绳上的被单和邦邦硬的长袄,拍了冰面上凿洞钓鱼的老人和滑冰嬉戏的小孩,拍了鼓楼墙根下晒太阳的猫和前方道路上拥挤合影的人群。
他还在附近的胡同碰见了一家卖糖葫芦的小店,普通的工作日门口也排着长队。玻璃展示柜里插着几串糖葫芦,短小精致,短竹签上一共就两颗,山楂的,草莓的,橘子的,糯米的……街灯刚亮起来,一排排糖壳在昏暗暮色里变得亮晶晶的。他豪爽地说:“一样来一串。”丝毫不顾后面伸长了脖子盯着仅剩的那一串糯米的小学生。老板用打包盒装好,递给他,他拎着那袋糖葫芦站在路边,掏出手机叫车。
哪怕本地有房也依然分不清东南西北,他绕了半天才跟司机碰上,江临风急出了一脑门汗。
演职人员统一入住的酒店管制越发严格,门口有安保人员守着,进出都要亮证。宋崇雪还在楼下等着他。
江临风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把冲锋衣的帽子扣上,拉绳收紧,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难掩雀跃的眉毛,低着头跟在宋崇雪后面走进旋转门。大堂里有几个人在等电梯,有人看了他们一眼,有人低头看手机。远处闪光灯依旧在闪——进不了酒店,那些所谓的路透博主就在门口蹲点。江临风脚下没停,宋崇雪也没有回头,二人径直走进电梯,神情严肃。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江临风把冲锋衣脱了搭在椅背上,献宝般把那袋糖葫芦送到宋崇雪眼前。宋崇雪已经洗完澡了,浴室里水气蒸腾,发尾还是湿的,水珠顺着滴下来,把毛衣的领口洇湿了一小片。
糖壳在房间的灯光下亮得像琥珀。
江临风的眼珠子也亮得逼人。
他想宋崇雪了,所以专注地盯着对方,想看看他的头发长了还是短了,他的锁骨深了还是浅了,他手指上那些被琴弓磨出的薄茧还在不在。
仅有两颗的糖葫芦串也正合江临风心意,他们俩能一人一颗。
仅一口,包裹着水果的糖壳就嘎嘣应声而碎,山楂的酸和糖的甜在嘴里搅在一起。江临风又咬了一颗草莓的,软的,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被甜蜜的香气包裹着,他一瞬间便福至心灵。
宋崇雪已经低头小心翼翼地张嘴咬上了一颗青提,嘴巴鼓鼓囊囊地咀嚼。江临风凑过去,好奇:“什么味道的?好吃吗?”
宋崇雪说不了话,只把手里那串递过去。
可这人不接。
江临风的脸靠上来时,宋崇雪刚囫囵把青提吞下去,口腔里汁水丰沛。江临风的手稳稳地托着他的侧脸,百分的甜和一分的酸全被江临风尝到了,不过是被宋崇雪的嘴稀释过的。江临风的舌尖撬开他的牙齿,扫过他的上颚,在他舌边卷了一下,把青提残余的汁水全搜刮走了。
他的眼睛还看着宋崇雪,嘴角黏糊,不知什么时候蹭了点糖,他说:“甜的。”
宋崇雪抿嘴,毫不客气地将这串塞到他手里,转身欲走。
江临风又黏上来,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宋崇雪的头发凉凉的,挣扎时蹭到了江临风的下巴。
江临风的手揽住他的腰,手掌毫不客气地贴上去,摸在腰侧。他神情一怔,低头看去。他看自己放在宋崇雪腰上的手掌,掌心的触感很清晰,硬邦邦一块。宋崇雪的身体僵了一下,想躲开又被江临风箍住了。
“这是什么?”他不再无理取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敷衍的压迫感,但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只是护腰。没事的。”
“腰伤到了?什么时候弄的?”
“我没事。”宋崇雪耐心地安抚,“本来腰就不太好,排练时间久了腰就会酸痛。”
他转过身来看江临风,神情认真地跟他强调:“我没有受伤。”
“那给我看看。”他把宋崇雪的毛衣掀起来,“嘶啦”一响,撕开魔术贴。宋崇雪腰上有一圈红印子,大概是被勒出的痕迹。
“疼吗?”
“不疼的呀。”
江临风想也没想就拍了他屁股一下,不疼还戴什么护腰!
“带药了吧?我帮你擦擦。”
宋崇雪有些别扭,又听江临风说“没有的话就让小乔去买”,还是老实了。
宋崇雪趴在床上,下巴垫着交叠的手臂,不情不愿地把衣服卷上去,再卷上去……后腰甚至后背都露在床头暖黄色的光线里。薄薄一层皮,江临风甚至能摸出脊椎骨的轮廓。
他弯着腰,一条腿跪在床沿上,挤了一点药膏在食指指腹,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宋崇雪的腰侧,卡着不让他动。手贴上去的时候宋崇雪的背肌本能地收紧了一下,清冽的草本在房间里弥散开来。
宋崇雪的头越来越低,脸都埋在手臂里。
药膏在体温的作用下渐渐化开,从白色膏体变成透明的油膜,江临风涂得很仔细,从腰侧到后腰,从后腰到腰侧,指腹贴着皮肤,像是要把药膏揉进每一条细密的皮肤纹路里,连宋崇雪那两处浅浅小小的腰窝都不放过。
江临风的声音从宋崇雪的头顶传来。
“下次排练要小心一点,我每天来帮你擦药。”
宋崇雪把毛衣放下来,坐在床上,相当坚定地摇头。他在宋崇雪旁边坐下来,床垫陷了一下。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宋崇雪败下阵来。他举手投降:“我保证每天都会擦药的。”
“你擦不到。”江临风循循善诱。
宋崇雪坐直了,背着手,手背从后腰滑到背,随后一言不发地看向他,下巴一扬,几乎是明示。
“行。柳老板真软。”宋崇雪为了柳翩这个角色没少练功,身体柔韧得像专业舞蹈演员,轻轻一推就软成一滩水。
江临风打开手机投屏。《名家》今日也有更新。柳翩没理会学生气的李望舒,自顾自唱他的曲,台下客人个个神魂颠倒。
江临风也不例外。眼睛直勾勾盯着身段妖娆的柳翩,手掌搭着宋崇雪的腕骨,仿佛是想研究明白,这么嫩生生一只手是怎么轻轻一翻就捏出个灵动如雀的兰花指的。
江临风的呼吸声很重,宋崇雪往自己床边缩了下,索性看起江临风今天拍的照片。
“你上大学的时候……”宋崇雪的声音从江临风身侧传来,“是怎样的?”他好奇那时候的江临风就对画面和构图如此有想法了吗。
江临风想了想,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落在宋崇雪脸上。
“很疯狂。”他说,“课都被我选在周一周二,上完课就走。后来摄影奖多了,课上得就少了,成绩也不用愁。可还得跑中文系,写论文很痛苦。”
“剩下的时间飞出去拍照。有时候是杂志约稿,有时候是自己想拍的东西。我一直都没住宿舍,但是放了个行李箱,随时拎起来就能走。”
所以说江临风能在学校碰见宋崇雪,真是百分之三十不到的运气。
“你呢?”江临风靠过去,和宋崇雪一同趴着,“你在电影学院的时候都做什么?”
“我也没怎么待在学校,”他声音轻,回忆之余,似乎有些遗憾,“那时候整天跑剧组试镜,一天跑好几个地方。早上在古城区,下午在大兴,晚上还要赶回学校交作业。每天都在地铁上补觉。”
他突然说:“幸亏你上学的时候,我还没那么多活动可参加,不然你得多忙啊……”
宋崇雪半开玩笑半是认真,江临风扭头看他,一字一句纠正他:“你不要说什么幸亏。”
江临风强调:“我很遗憾。”
那几个字落在暖气片嘶嘶的声响里,落在电视屏幕忽明忽暗的光里,落在两个人越靠越近的距离之间。没能看到演小树苗的宋崇雪他很遗憾,没能抱抱失去家人的宋崇雪他很遗憾,没能在宋崇雪在地铁上昏昏欲睡时送过去自己的半边肩膀他很遗憾,总之,没能参加宋崇雪的过去——他很遗憾。
爱人的过去是一片他没有航行过的海。江临风到来时,海已经平静了,过往的汹涌与漩涡,都变成了蓝色的泪滴融进海里。
电视里的柳翩已经唱完了戏,画面切到了临水楼的后院。戏班的孩子在练功,最小的那个站在最边上,一边压腿,一边眼眶红红,要哭不哭。
江临风看着面容稚嫩的小孩摇摇晃晃,却执拗地坚持,所有人都走了,他还留在原地,挺着胸,抬着头,一鼓作气把腿掰上头顶。两行眼泪从脸颊两边滑下来,在深蓝色的夜里消失不见。可他的眼神坚毅,双唇紧闭。生理性的眼泪被逼出了又如何?小树不就是这么生根发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