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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章节三(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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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溪,你看这孩子,诗诗和阿屿又考上同一所研究生学校了!”温姨拉着谢溪的手,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语气里满是骄傲,“说起来,诗诗和你高中还是同一个学校的呢!”
谢溪脸上挂着得体的笑,配合着点了点头,抬手轻轻鼓掌,声音真诚:“我知道呀温姨,真为他们高兴。”
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不算疼,却泛着密密麻麻的涩。
“温阿姨,谢谢您特意邀请我来参加文屿的践行会。” 柳诗诗适时地走上前,语气温婉,举止得体大方,处处透着知书达理的模样,“能和大家一起为文屿践行,我很开心。”
温静看着柳诗诗,也是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这姑娘文静乖巧,模样周正,又和阿屿学历相当,以后要是能跟阿屿走到一块,真是再好不过了。
快到晌午,阵阵诱人的菜香飘出,老火汤的醇厚、红烧肘子的油润、清蒸鲈鱼的鲜灵,一层层裹着热气漫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谢溪实在没心思再寒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她跟温静打了个招呼,随意找了个门口的空位就坐了下来,眼睛直直地盯着上菜的方向。
没过多久,宴长永、张心月他们也到了。
看到谢溪坐的位置,几人也不客气,自然地围了过来,热热闹闹地坐成一桌。
宴席很快开席,第一道是浓郁鲜美的老火汤,接着红烧肘子、白切鸡、清蒸鲈鱼、白灼虾陆续上桌,最后还端上了香芋扣肉打底的硬菜,满满一桌子,都是正宗的粤式风味。
谢溪顾不上什么吃相,伸手就抓了个油光锃亮的鸡腿,大口啃了起来,嘴里嘟嘟囔囔地招呼大家:“你们快吃呀!昨晚喝了一晚上酒,难道不饿吗?”
张心月无奈地扶了扶额,这谢溪,真是个活宝,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把“干饭”放在第一位。
陈雅笑嘻嘻地凑过来,带着点歉意说:“溪哥,我昨晚喝大了,说啥胡话你可别介意啊。”
“介意啥,谁还没喝多过。” 谢溪摆摆手,嘴里塞满了肉,说话含糊不清。
“对了,吕姨和小玺呢?怎么没看见他们?”宴长永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到谢溪的家人。
谢溪嚼着肉,头也不抬地说:“在客厅里面呢,和温姨她们凑一桌唠嗑呢。”
她就是觉得坐外面自在,不用应付长辈们的各种问话,也不用看着温文屿和柳诗诗在一起的模样,挺好。
宁科看了看客厅里的长辈们,小声提议:“那咱们一会是不是得进去敬个酒?总得给屿哥和诗诗送点祝福吧!”
“你说得对。” 谢溪放下鸡腿,拿起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油,“那就拿杯饮料吧,昨晚喝太多了,温姨也不会说啥的。”
众人都觉得这个主意靠谱,一致点头同意。
一桌人热热闹闹地吃着,直到肚子吃得圆滚滚,其他桌的宾客也陆续开始散席。
宴长永拍了拍肚子,率先站起来吆喝:“走!兄弟们,姐妹们,进去给即将背井离乡的才子佳人送祝福去!”
五人端着满满的饮料,浩浩荡荡地往客厅走去。
客厅里的长辈们见状,都笑着停下了话头,眼神里满是纵容——年轻人的热闹,他们自然不会扫兴,更不会觉得不敬酒就是不知礼数。
“屿哥!”宴长永一马当先,举起杯子,嗓门洪亮,“祝你和诗诗在国外健健康康,一切顺利!”
“屿哥、诗诗,祝你们平平安安,学业有成!”张心月跟着举杯,笑容真诚。
“两位在国外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常联系!”陈雅也跟着说道。
“屿哥,一路顺风,等你们回来请我们吃大餐!”宁科笑着补充。
咳,话都被他们说完了。
谢溪愣了一下,快速在脑子里搜刮着祝福语,随后举起杯子,笑着说:“祝你们~前程似锦,凯旋而归!!”
“干杯!”众人齐声喊道,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客厅里的氛围热闹又喜庆,长辈们笑着鼓掌,那场面,竟莫名有点像婚礼现场,刺眼得让谢溪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等宴席彻底散完,谢溪正想跟着老弟回家睡个午觉,却被自家老妈吕素芬一把拉住,非要留下来再跟温姨唠唠嗑。
谢溪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却架不住老妈的热情,只能硬着头皮留下。
温家的帮佣们忙着清扫院子、收拾餐具,客厅里只剩下几位长辈和他们几个年轻人。
谢溪坐在沙发上,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倒不如让她去帮忙扫地来得痛快。
温静和吕素芬聊得正投机,翻来覆去都是谢溪和温文屿从小到大的糗事——谁小时候抢了谁的糖,谁上学忘带了书包,谁被老师罚站还拉着对方一起……柳诗诗坐在一旁,安静地侧耳倾听,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显得格外乖巧。
温文屿将谢溪坐立难安的模样看在眼里,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开口问道:“你还好吗?昨晚的酒意散了?”
谢溪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一脸茫然:“你在问我?”
“嗯。” 温文屿点点头,眼神落在她脸上。
“噢,散了散了。” 谢溪连忙收回目光,语气故作轻松,“就是吃得太饱,有点晕碳,犯困得很。”
“你什么时候走?”温文屿又问。
“明天回海口。” 谢溪下意识地回应,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反问,“你们呢?什么时候飞国外?”
“我们也是明天飞。” 没等温文屿开口,柳诗诗就抢先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刚好能顺路去机场,也算是有个伴。”
“嗯,挺好的。” 谢溪扯了扯嘴角,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的失落。
再坐下去也只是尴尬,谢溪找了个借口,跟温姨和吕素芬说了两句告别的话,就匆匆拉着谢玺往家走。
走出温家大门的那一刻,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身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