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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知道真相 避子神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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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提贪污案事关重大,背后凶手至今逍遥法外,为今之计,只能从最可利的线索下手。”
陶春放下筷子,无心桌上热腾的菜肴,抬眸。
阿若微佝着腰,宽松的素衣将孕肚遮掩,一缕刘海从耳际滑落,恰好能遮住她的脸,沉默着手系三个药包,里面全是祛疤补体的膏药。
见其沉默,陶春叹了口气,恳求:“阿若姐,我希望你能帮我。”
“我住在这深山老林,不问世事,我能帮得了你什么?”
阿若明显的抗拒之意,陶春仍然坚持,“老狗是最可能接近真相的人,我希望趁赵钱天坐牢之际,让他带出证据…”
阿若停下手里的系结,突然转过脸,问道:“你为什么确定他能带出?又为什么确定赵钱天就是幕后主使?”
“河堤已有人严加把守,那里的居民都被控制,而控制之人,仍旧是老狗那帮人。”陶春眼神狠戾,意味事情迫在眉睫。
“赵钱天虽在牢里,却将外面的消息掌控得一清二楚,他的手仍然有权力遮恶…”陶春停顿几秒,瞳孔映射的身影逐渐清晰,“阿若姐,我相信不是你,所以才请你帮我。”
阿若坐下来,突然笑了,她一笑,占了大半张脸的胎记被牵扯得有些狰狞,自我调侃道:“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哪有这个本事,能帮得上你这个忙。”
“你与老狗的关系…”陶春说着突然思索起什么。
阿若摇头道:“陶妹妹你真的太抬举我了,我肚子里虽然有他的孩子,但这个孩子能不能保住由不得我,更何况从他身上探听到什么。”
陶春不解,“什么意思?”
“我本就是这深林中人,不想牵扯什么外事,对不起,你的忙我帮不了。”
陶春从下山到村后田埂都在想阿若那张笑里带苦的表情,怀孕初期那种期待喜悦不再,肯定是受老狗欺负,不行,她明天得再去,就算不是为了河提案,也不能让阿若受到那畜生的伤害。
就这么专注想着,脑袋撞上一堵墙。
“你,你干什么!”陶春捂着脑袋向后退几步。
“你想什么入迷成这样,不看路。”李塘仍旧挑着两木桶,桶里的水晃起涟漪。
陶春觉得好笑:“你故意挡我前面,还说我不看路。”
李塘耳根突然一红,“我是怕你摔跤,踢,踢开路面的障碍物,才没来得及让开。”
陶春看着草丛里躺着几块鸡蛋大小的石头,这人到底是怎么变得如此幼稚了。
脑海里突然浮现,下山之前,阿若语重心长地交代,“你吃避子药过于频繁,身体需要好生调理,床事要节制。”
陶春审视面前这个戴着桃木面具局促的“大块头”,故作镇定且严肃道:“别挡我路,我要回去了。”
李塘注意她手上提的东西:“你,你身体好点了吗?”
陶春嘴角一勾,朝他走近,他的身体没动,脚尖翘起,只要陶春再走两步,他立马可以躲开,可陶春站定在两步之前,风将她额间的发丝吹得凌乱,她轻眨两下眼睛,似笑非笑道:“怎么,你现在是在主动勾引我?”
“啊..”
暴雨第一次事后,陶春亲自喂下的汤药,李塘并未摸去记忆,后山两次后,李塘直接砸了药碗,对自己拳打脚踢地控诉,“我凭什么要忘记!我对你做了这种事凭什么要忘记!”
后山的那句:“你不是她,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这句话,他在控诉完没再说过,而是被一句“选一个黄道吉日,他上门提亲”替代。
陶春没有答应,让李塘再一次吐血不止,差点不省人事。
直到神婆说他体内的瘀血已经全部吐出,陶春这献身之事彻底完结。
再次亲自喂下那碗抹去记忆的汤药,本以为两人纠缠理乱的关系就此结局,却不想在神婆药房里不慎将一药瓶打碎。
她那段死神梦境场景重现。
梦境里,原主的作死重生竟是用外婆的生命换来的,她本以为李塘娶原主结婚生子幸福美满,却不想是同村一位李姓男士,而这些全是外婆用生命为自己的亲孙女完成的一场幸福赌注。
而李塘为了救她,竟然也用自己寿命作赌。
陶春瞧着星空璀璨夺目,她终于知道梦境里李塘为什么那么执着来后山看星星了,无论葫芦里的她怎么劝阻,也不能劝停那蹒跚弱颤的步伐,因为那时的李塘已是垂年,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只是他一次也没有看到。
而那时他的癔症本已好全,但神婆唤醒他的代价,竟然是用一生癔症的折磨。
陶春胳膊搭在眼睛上,每每想到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做出来的孽,即便剜心的痛也不能让她忏悔一点。
她是个罪人,不折不扣,罪大恶极的罪人!
所以自后山之后,陶春躲他,却得来李塘有意识无意识地引导暗示,他白天的暗示太笨拙,一如既往地挑水和她擦肩,一次比一次擦得重,夜里不管她去没去,总是蜡烛一根又一根地点燃,最后竟然霍下脸,直接不系里衣装睡,也没能换她再进他的屋子。
李塘内敛含蓄,不似她心爽直口,得不到回应时,不会拉住人质问,而是继续默默实行他认为的诱惑之行。
将一位正正经经的书生逼成这样,是陶春没能想到的,觉得好笑,却也觉得这样的李塘鲜活。
至少,接近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她的干扰,癔症没有再犯。
陶春一只胳膊搭在眼睛上,一手抓着胸口,那里隐隐腾起来的痛,缠了她半个月。
“怎么在这里躺着,感冒了怎么办?”
自那次之后,陶春只要看到李塘在后山,她就会回去,而这次,她比他先来,任由李塘拿开她的胳膊,不给李塘反应,直接勾其脖子,抬头送上去。
李塘被她的行为惊到了,口腔瞬间被润滑的温暖填满,他虽然还是不习惯这样直白大胆,不喜自己再次露出这样淫晦自私的肮脏面,但他毫不要脸地承认,他想她,天天想,夜夜想,想得入梦,想得发疯,所以回应得也疯。
没有一丝情欲缠绵之意,陶春想将自己逼到窒息,窒息才能感觉不到这十几个夜晚自我谴责的沉痛。
三次翻云覆雨,两次早晚在此地,让李塘如幻如梦,在尝到一口一口的咸腻之时,突然睁眼,拉开脖颈间的胳膊往后一仰,银丝在凉风吹拂下断弹在他灼烧湿润的唇上,似如针尖扎了一下,使他瞬间清醒,在看到自己该死的行为,翻身而下,看到一张梨花带雨樱唇通红的脸。
李塘拂去她眼泪,却是越拂越凶,失色道歉:“对不起,我,对不起,我,你打我,你打我吧,我…”
发现自己百口莫辩,越解释越不堪自己的行为,将躺在地上隐忍啜泣的人儿抱在怀里,自嘲道:“你现在反应过来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是不是很后悔?”
他竟然还在自卑自恼,陶春泪眼汹汹,泣不成声,恨铁不成钢地捶在他胸口,李塘任她发泄,等她捶打几次,直接将她锁在怀里,双手扣在他胸口。
李塘今天也穿了件棉大衣,他原先是准备在此过夜,此时此刻触及皮肤的冰凉,陶春看他这动作,将脸埋在他怀里,泣不成声道:“…你早就,早就知道,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
“你…”陶春是又哭又气,手被束住,她就用头一下一下地撞他胸膛,“你真是蠢死了,拿自己的命换我,我值得你这样做吗!”
几乎是吼出声的,却被风吹得绵绵嘶哑,李塘惊讶好一会儿,“你都知道了?”
陶春气呼呼,“重要的是这个吗?你们这样特地瞒着我有意义?”
李塘把她抱得更紧,同样痛苦不已:“那你照顾半死不活的我,为我涉险取天山雪莲,还将自己身子都给了我,你这些就是该的吗!你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至少很爽…”
李塘凝重的眉眼一下凝固住,怀里的人儿仍在颤泣,他半晌才道:“爽什么爽,你吃了三次避子药,你知不知这对你的身体危害有多大!”
陶春哭得抽抽道,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知晓的,赌气道:“你是怪我没给你生孩子?”
李塘脑门猛跳三下,不明白怀里人儿的脑回路,“陶春,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在担心你身体。”
他只要喊她全名就代表真的生气了。
陶春一点也不怕,哭腔道:“那你今后是不跟我做了吗?”
“陶春!”李塘抱她肩膀的手青筋暴现,俨然气红温了。
“我也没开玩笑。”陶春鼻音将她细声讲出的话语加重,“放开我。”
难得的独处时间,李塘没动,红着脸,有些慌,“你要回去吗?”
“你先放开我。”
李塘浑身紧绷,仍然没动,不想放。
陶春声音有些委屈:“你不放开我,我没手擦眼泪鼻涕,全弄你身上很脏。”
李塘松了口气,下巴在她头顶上蹭了蹭,“没关系,你全部都弄在我身上就行。”
“你先放开我,我拿东西给你看。”
“什么东西?”
“好东西。”
李塘不情愿地松手,怀抱一凉,好奇地看着陶春从自己挎包里拿出两药包,听她两眼红彤彤地道:“这是我从阿若姐那里拿来的,你脸上的疤淡了这么多,她功不可没。”
“改日,我想拜访这位神医。”
“还是别了,她不喜外人。”陶春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纸片包装的东西。
“这是什么?”
“这是避子神器。”
“什么!”
陶春不害臊道:“我把城里药店商店都逛了个遍,都没有这个东西,我打碎了神婆的药瓶,不好意思问,然后我就问阿若姐,阿若姐就照你的尺寸做了几个,你戴戴看,行的话,我打算在她那里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