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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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点整。
美美社区警局外。
苏佳奈又回到了这里，之前混乱且悲伤的心境消失不见，她的心里此刻盈满了祥和而安定，她减慢车速，在警局小院外的一棵巨大的黄葛树下停下。
上一次，我根本就不愿意去细看这里的一切。
而这一次……
苏佳奈垂眸看向肩头。
我依旧不愿意去细看周遭，因为，我有一只小黑猫了，我只想多看看它。
苏佳奈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眼看小黑猫已经睡着，她缓缓下车，推着共享单车来到警局大门外的划定停车区处。
“咔哒！”却是没想到，放下刹车杆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肩头上的小小猫团子轻轻一抖，缠在脖子上的尾巴也忽地用力收紧，苏佳奈差点被勒得喘不过气，却只是担心着小黑猫的情况，连忙伸出手摸着它毛茸茸的后背，安抚道：“是自行车杆的声音，别怕，别怕，别怕。”
“……”小黑猫没有回应，只是勒着苏佳奈脖子的尾巴卸了力，松松地圈着。
好半晌，它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睛问道：“到家了吗？”声音懒懒的，带着鼻音的声音微微勾起，似乎心情很好。
看来，这是美美的睡了一觉。
苏佳奈不由得感到庆幸，幸好骑自行车不算颠簸，也幸好现在是夏天，骑车时带起的风非但不冷反而驱散了热意，小黑猫才能睡得这么香。
到了冬天，可不能让小黑猫再待在肩头里，会受冻的。
距离冬天到来还有三个多月，苏佳奈却是早早地开始未雨绸缪起来。
“啊哈～睡了好长一个觉，真舒服～”小黑猫也在此时伸着懒腰，缓缓坐起身，一手抓着她的耳朵，一手垂在胸前，尾巴也照旧搭上了她的后脑勺，“不是说带我回家吗？你家就住这儿？”
听出小黑猫话语里的嫌弃，苏佳奈连忙收回发散的思绪，垂眸看向它。
金色的大眼睛眨巴着，小黑猫歪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而后嫌弃地撇了撇嘴，抓着苏佳奈耳朵的小爪子微微用力，拧着眉道：“看着也太寒酸了。破破烂烂，就这么几栋小楼房？怕是有些年岁了吧？也不见有人打扫，外墙都是脏兮兮的，看着都糟心。”
“喂！”小黑猫扯着苏佳奈的耳朵，缓缓靠近她的耳朵，一字一句道：“我可告诉你，我这人很挑剔的，房子小了我不住，房子脏了我不住，房子老了我也不住。”
“这里不是我家。你忘了，刚刚我和你说过，要先去社区警局取我姐姐的东西。”苏佳奈撸了撸它的下巴，“取完东西，我就带你回家。”
“谁……谁说我忘了！”小黑猫大声嚷着，一边轻轻推着苏佳奈的手，一边将下巴自她的指尖挪开，“我这是睡太久，睡太久你知不知道！都是你的错！是你把车骑得太稳，所以我才睡得那么沉，才会误以为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哼！”小黑猫瞥向一边，嘟囔道：“没错，都怪你把车骑得太稳了，害我睡死过去，都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好好好，”骑车技术得到认可，更是得知小黑猫这一觉睡得很香，苏佳奈心情颇好，嘴角微扬，从善如流地接道：“是我把车骑得太稳了，怪我，都怪我，我可太坏了我。”
苏佳奈说着话，带着小黑猫跨过小院大门。
“倒也不至于很坏。”小黑猫在她耳边轻声道，“就……一般坏吧。”
“好，一般坏。”心情快乐得像满天飞舞的彩色风筝，苏佳奈嘴角的笑渐浓，幸福在脸上一点点漾开。
进了警局主楼，陈警员仍在对着电脑敲打着什么文字，也许是察觉道有人来，他抬头看来，疲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奇，“哟，都是老熟人呐。”
陈警员看向苏佳奈，“这位小朋友我认识。”
又看向她肩头的小黑猫，“这只小猫咪也才见过面。”
他的眼睛在一人一猫之间来回看，打趣道：“看来，现在你两现在是一家人了。佳奈小朋友，你这是终于捕获心仪小猫咪的心了吗？小黑猫，你现在这么乖乖地蹲在她肩头，是也很满意吗？”
陈警员又对苏佳奈吐槽道：“我刚才去摸它，可是差点被挠了手。现在这么一对比，简直判若两猫啊。”
“它……”苏佳奈垂眸看向小猫咪。
小黑猫正满脸无所谓的摊在她肩头，似乎对他们的谈话并不感兴趣。
那条长长的尾巴也垂在苏佳奈身前，像根没有骨头的橡皮绳，轻轻摇晃着。
“它是有些善变。”即使小黑猫听不见，苏佳奈也不想让小黑猫伤心，又补充道：“我也挺善变的。我们两……绝配。”
“得，”陈警员啧啧称奇，“这都能吃到狗粮，单身且无猫的孤寡老人心里有点酸了。”他笑了笑，“不说这些，继续刚才的领取手续吧。”
“好。”苏佳奈带着小黑猫走到陈警员面前。
“说起来，”陈警员一边给她办手续，一边问道：“这么热的天，它这么蹲在你肩膀上，尾巴还圈着你的脖子，岂不是又累又热？”
“还好吧。”苏佳奈看向小黑猫。
却见小黑猫不知何时将尾巴缠上了她的脖子，大大的眼睛里写满好奇，显然是想知道她和陈警员的对话，便在心中翻译给它。
“什么叫还好吧？”瞪圆了一双大眼睛，小黑猫忽地不高兴起来，“我又不重，怎么可能给你累坏了？再说，是你自己要养我的，以后你这脖子，就是我尾巴的专属座椅，专属座椅，懂吗？”
懂。
苏佳奈还能说什么，当然是连声说好。
你现在才是老大，你想怎么样就怎样。
“哟，喵了这么长一串，还挺有节奏？难不成它还是个歌手？”陈警员听不懂猫猫的声音，只是一个劲儿地打趣，又让苏佳奈看向镜头，“看这里，咱们需要拍个照片存底。”
苏佳奈看向镜头，老老实实地让陈警员拍，也同步给小黑猫翻译了意思。
“拍个照片？什么东西？拍哪里？”小黑猫歪着脑袋，看着陈警员手里的小方块，“是让拍这个吗？”
说着，小黑猫探过身子，在那小方块上轻轻拍了一下，轻得好像没有用力一般。
看着它的动作，苏佳奈不由得有些好笑。
看它这小心翼翼的样子，肯定是害怕把东西拍坏，它可真乖呀。可它之前拍我的样子，那可是一个凶神恶煞，尾巴甩得虎虎生威，半点儿没留情的。
小黑猫猛地回头，缠着苏佳奈脖子的尾巴微微收力，一爪子拍在苏佳奈脸上，怒道：“那都是怪你自己心怀不轨！谁让你胆大包天，竟敢妄想养我的！”
是是是，是我心怀不轨，是我胆大包天。
如今小黑猫在肩头，也心甘情愿地跟着回家，苏佳奈听了这话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心情越发畅快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陈警员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猫猫，还挺有趣，也挺通灵性，怕是刚刚你说的，它全都知道了。要不要我把这些照片传给你，我刚刚可是给它抓拍了好几张。”
传照片？
还有这种好事？
苏佳奈只是稍作犹豫，便欣然同意。
而小黑猫看着苏佳奈也拿出一个小方块捣鼓起来，更是好奇。看见“自己”出现在小方块里后，更是惊得不停追问。苏佳奈耐心地同它解释后，也不知它想到什么，低头把自己看了又看。
手机里很快收到所有照片。
苏佳谢过陈警员，又拜托他向小林警员代为表达谢意，而后带着小黑猫离开了警局。
*
一人一猫来到刚刚停车的树荫下。
“我说，差点忘了问。”小黑猫忽地探头过来，大大的眼睛直视着她，压低了生意在她耳边道，“刚刚那个人是谁？”
“你不知道吗？”
“他是警察呀。”
“景查？还是景差？”小黑猫慢慢拧紧了眉，“是什么职位吗？他是干什么的？管别人丢掉的东西吗？只管这个吗？那又为什么要叫景查。”
苏佳奈看着它眼中越来越浓的疑惑，也越来越疑惑。
看小黑猫这样子，是真不知道警察就是警察。
可是为什么呀？
它不是会读心吗？
它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很多事情吧？
可是看它现在的样子，又不像是很聪明。
“呔！”
小黑猫猛地撞向苏佳奈，小小的毛茸茸的脑瓜抵着她大大的光溜溜的额头，两颗金色的眼睛也直直地盯着苏佳奈那双深棕色的眼睛。
“都和你说了，你的心里话我全都能听见，怎么还在心里蛐蛐我？”
“不是很聪明？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是很聪明了？我聪明得很，不然，怎么可能单枪匹马，从那么那么远的好地方，来到这挤满了人族的烂地方！”
“我要是不聪明，怎么可能在这里站稳脚跟？怎么可能在这里流浪了大半年了，还能这么漂亮？”
“你看看我这油光水亮的毛发！”小黑猫仰起脖子，粉嘟嘟的小肉垫拍在脖子下方，拍了拍脖子处细密的毛发，又从脖子下方摸向心口处，肉垫所过之处，浓密的绒毛好似被风吹过的麦浪，一层层拨开，又颇有弹性地弹回原处。
“*&……%¥3）#@！”
小黑猫不知何时松开贴在苏佳奈脸上的手，背过身去，弓起背，将毛茸茸的后背贴近苏佳奈的眼睛，小肉垫试图从肩膀上摸过来，没成功，又从嘎吱窝里钻出，拨了拨后背上那些同样长而浓密的毛发。
“喵喵&……¥#（*）！”
没了爪子的接触，苏佳奈听不懂小猫的话，只能看着它的后背，也看着它的后背上翻起一道又一道如同丝绸般的水纹来。
苏佳奈可以肯定，她这辈子没这么被动地直面一个猫背。
也可以肯定，这是一个极其漂亮点猫背。在她那亮晶晶点眼睛里，那些水纹如同开在夜色里的珠光，一道接一道地亮起，还带着一丝木质香气。
苏佳奈试图形容自己此刻眼中看到的一切，也只能用“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来勉强适配。
水纹浮动，小黑猫背上的毛发再次弹回原处。
“多靓啊！”小黑猫抽空单手撑上她的脸，撂下这么一句话后，又背过身去，小爪子从嘎吱窝里伸出，又开始拨动毛发，木质香气一阵又一阵地飘出。
距离很近，木质香也足够浓郁，苏佳奈闻着这熟悉香气，一时出了神，忍不住上手摸了摸那些柔软而有弹性的浓黑猫毛，拨出一丝又一丝的木香来。
此时，天地归于平静，世界只剩下鼻端的香气，以及眼前那一片如同镜面的黑色来。
她闭着眼睛，略微凑近了些。
“呔！”
后脑勺感受到一股暖呼呼的大力，嘴巴也贴上了一个软乎乎的暖暖的小肉垫。
苏佳奈睁眼，看着小黑猫的眼睛在眼前迅速放大。
“做什么！”小黑猫瞪大了眼睛，恶声恶气道：“你是打算搞偷袭吗？想趁机咬我？你心思未免太歹毒了！但你也未免太蠢了！你的每一颗牙齿都是平平的，怎么可能像我一样用牙齿做武器呢？”
“还有！”
“我可是因为信任你，才把后背亮给你看的！”小黑猫的胸脯起伏着，大大的眼睛闪烁着，自那小小的鼻子和嘴巴里，呼出细细的气来，却要被它正常呼吸时要粗上许多，显然是生气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小黑猫很生气，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哭腔，“我才刚愿意给你养，你就……”
“没有的！”苏佳奈的心，因为紧张跳得更快了些，呼吸也因为紧张而乱了几拍。
她没有读心术，她不知道小黑猫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但她从小黑猫的话语里感知到了它的伤心，忙不迭剖析展露着自己的内心想法。
“我没有想咬你。”
“我刚刚，是想……想吸你来着。”
“吸我？”绷着下巴将她看了看，小黑猫的眼中仍是写满怀疑，“我又不是吃的，做什么吸我？还是说，你想说的是舔我？但我又不脏，身上也不是湿的，不用舔。”
“还是说，我身上哪里脏了，我自己还不知道？”说着，它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在检查自己身上脏不脏。
苏佳奈哑然失笑，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瓜，笑到：“不脏的，你一点也不脏，你身上香香的。”
“那你为什么要舔……吸我？对！猫猫语是舔，人语就是吸，我懂了！”小黑猫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还是不太一样的。”为了避免误会，苏佳奈认真解释道：“吸你的意思是，将嘴巴贴在你的身上，猛吸一大口。”
“你作为一只长得这么可爱的小猫猫，肯定从前也被人吸过吧？就像是你将你的小脑袋埋在妈妈的怀里一样，我们人类，也喜欢将脑袋埋进小猫猫的怀里。只是，我的脑袋，太大了些，比你大身体还要大。”
“而吸猫猫，和亲猫猫是一个道理。”
“你刚刚说你信任我，想必也很喜欢我吧？”心中暖洋洋，苏佳奈的嘴角也酿出一抹暖融融的笑，“我也很喜欢你，所以想要亲亲你。”
“但我现在知道，你肯定是不喜欢被人亲后背。”
她捏了捏小黑猫的小肉爪，试探道：“那我下次不偷偷亲你，我光明正大地亲你，怎么样？”
“那么现在，”苏佳奈惴惴不安地看着小猫的眼睛，但她还是收起不安，温暖地笑了笑，如同未开的粉色桃花，未开的粉色荷花，未开的粉色兰花，最后在她脸上呈现出彩虹桥一般的梦幻质感，“我可以，亲亲你吗？”
说着，她垂下眼眸，缓缓靠近小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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