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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   “啊!好舒服呀!”
      温暖的大房间里,时若诗扫去疲倦,舒适地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闭上双眼,静静地享受片刻闲暇时光。
      一个人拥有那么大一个房间,这是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好事。

      三天后,那块陨石果然运到了科学院。
      深夜,待看热闹的、搞科研的、记者以及无关紧要的众人散去,时若诗就开始她的工作,将陨石擦拭干净,直至发亮。

      “喂!喂喂……”
      陨石“壳”近乎神奇般的又开始裂变了,时若诗想大声尖叫,却像是被什么奇异物质堵住了喉咙。
      别说是说话了,就算是简单的呼吸,也痛苦地难以为继。
      还好,就算是她要死了也死得瞑目,因为可以亲自目睹这个过程。

      慢慢地,陨石的裂痕大到时若诗可以看见内部布局,火红的亮光如潺潺流水般溢出。
      穿过层层雾光,时若诗僵硬地移动着脚下步伐,想看清楚一些里面是否真的存在生物。
      是否存在第一个被人类看见的外星生物,或者是,迷途的外星人。

      “噢!”若诗惊讶地大叫一声,陨石里确确实实存在着一个外星生物,长着人形,脸却不是人脸。
      当他俩目光对视时,他们之间像是形成了一个链接,那东西立马换了一张嘴脸,变得人模人样,还朝着若诗微笑,又或是冷笑。
      总之,很别扭。

      时若诗大口大口地喘息,轻轻踮起脚尖,一步一步缓缓往后退,光洁的额头沁着豆大的汗珠。
      “砰!”
      噼里啪啦,她的腿撞到了桌脚,被绊倒在地。
      时若诗怕这怪物怕得肝胆俱裂,“惨了,惨了……”

      被吓得不轻,时若诗棕黄色的脸浮云惨白,尽管那外星生物已经变为地球男人的模样,仍旧不敢直视。
      时若诗埋下头颅,眼睛不敢直视前方,双手胡乱地挥舞着,用着不怕扯破喉咙的高声呐喊:“救命啊,有鬼啊!谁来解救我啊!”
      从陨石里出现的那个身影脑袋一歪,一脸困惑的样子,似乎不太能理解对方的反应。

      若诗本想继续惊天动地地呼叫,可是得不到任何回应。
      一道黑色闪电从陨石那头直接向她劈来,有专属于雷电的可怕呲呲声,还有一股焦枯的味道。
      那不明生物只一瞬间就移动至她身后,他用手紧紧压住她看得过去的嘴巴。
      他用地地道道的普通话对她说:
      “别吵,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请你别把我说出去好吗?”尽可能的礼貌文明而有修养。

      时若诗竭尽全力,声嘶力竭地呼唤着,喉咙却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感觉自己就像被一个外星人给绑架了,时若诗奋力掰扯他的手指。
      他的五指却不动如山地捂在自己抠鼻前,硬的不行,那就来脏的。

      时若诗伸出舌头,几下功夫就把唾液星子粘在了他手掌心。
      听说城里人都很爱干净,连随地吐痰和随地大小便的情况都很罕见。
      可是这个人没有严重的洁癖症,或许也因为他脑子不太懂这是什么液体,没有丝毫要妥协的意思。

      见此情况,时若诗冷笑一声,决定要放大招了。
      她用尽全力在他五指间掰出一点空间,好让嘴巴能够活动开。
      含着望梅止渴的念想,舌头在嘴里蠕动,神秘液体在口腔中酝酿酝酿……

      “噗嗤”一声,一滩口水被他牢牢接住了,这人终于是松了手。
      时若诗一时之间得意忘形起来,讪笑道:“真不愧是老师教的防色狼、防恶瘴、防火防盗防闺蜜、防社会一切毒瘤的必杀技——肮脏技能一流派。”
      唾液——心肾不交消受不起,这个无辜的外星人以为这是毒液,真想对面前这位心狠手辣的姑娘大开杀戒。

      外星人恶狠狠地瞪了若诗一眼,急速向高空中甩着手掌心的唾液,抱怨道:
      “我可是你的梦中情人耶,就这样对我,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识好歹啊!”
      像是被攻击到软肋,外星人依旧喋喋不休地说:“吐口水可是你们地球人最恶毒的攻击人的方式,你还有没有教养的啊!”

      时若诗立即抓住门把手,根本没听清他叽里呱啦说些什么。
      她下意识认为这个外星虽然长得人模狗样的,可是脾气不太好。
      面对他这一长串吐槽,时若诗翻着白眼看了他几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两人僵持了很久。
      时若诗吐出粉嫩的舌头来,朝他做了个异常凶恶的鬼脸,“你谁呀!我乐意怎样就怎样。”
      见状,他迅速拉住了她,深情款款地望着她。

      “你认真点看我,难道你梦中的男主角不是我,我不是你的梦中情人吗?”
      声音很温柔恬静,温热的气息扑到脸上,时若诗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时若诗眨了眨眼,回想过去的梦境,顿时恍然大悟,他真的经常出现在自己那个名叫春天的梦里。

      “原来如此,我说我这几天怎么过得那么轻松愉快还浑浑噩噩的。”
      “这几天时时间过得很快,且遇上许多诡异事件,还看到你这么个人站在我面前。”
      “原来不是因为到了一个陌生地方产生的眩晕和距离感,一切都是梦,一切都是浮云。”

      时若诗分辨不清这究竟是不是个梦。
      忽然间,她想到一个可以辨认自己是否在做梦的好方法。
      就是捏自己,狠狠地掐。
      脑子不清醒的时候,狠狠地掐自己一把就好了。

      于是,她就用力地捏脸蛋,面部猝不及防袭来一阵钻心的痛。
      “啊!好疼啊,我根本就不是在做梦,你骗我!”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光然拭去额上的冷汗,眼神里表露的情绪风吹浮云波光诡谲般变换着。
      嘿,这人鬼点子真多,时若诗不满地观察着。

      “我可以使用脑电波把她的疼痛转移到我身上,这是弟弟通常用来使坏整蛊我的技能。
      “头一次发现,这个令我唾弃的功能还能解救我于危难之中。”这个外星人自嘲地想道。

      “我没有骗你,刚才有疼痛感只是因为你的皮肤还没有适应现实与梦中的区别。”
      时若诗眯着眼睛,像看一个骗子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不然不信,你就再试试。”

      “也好,”时若诗无意回了一句。
      她又举起手用力捏自己的脸颊,比之前的那一次还要用力。
      奇了怪了,这回确实感觉不到痛感。

      “哈哈哈,放心了,原来是真的在做梦啊!”
      “我就说没这么离谱的事情,世界上怎么会有外星人存在吗?”

      时若诗随即释怀,打算敞开胸怀拥抱大好梦境般高兴地笑了笑。
      “真的,真是太神奇了,我现在去跳楼应该都不怕会鲜血直流疼死了。”

      时若诗一刻不停地捏着自己的身体,捏自己的脸颊,像捏文具店的橡胶玩具一样,脸上一点儿感触都没有。
      她觉得很好玩,只是站在前面的光然可就遭殃了,身体疼得一抽一搐。
      为了避免被时若诗发现疼痛转移到他身上了,他只好背对着她咬紧牙关,以免疼得嗷嗷叫唤。

      听见这个地球女孩儿想要体验跳楼自杀,光然憋得呛红了脸,声带痛得变音,弱弱地回一句:
      “千万不要,说不定你的□□会梦游的,万一你真的死了,你弟弟他们怎么办呢?”
      地球女人真是莽撞,外星人真的是很苦口婆心地在劝告了,“你一定要为他们着想,脑子里不能一刻想着要去跳楼。”

      “嗯,你说得对,”若诗疑惑地看着光然,“你为什么要背对着我,怎么了?”
      “哦哦哦,没~没什么,我还不太习惯这种身份的转变!”光然被若诗吓得有些口吃。

      下一秒,时若诗脸上的笑容陡然转变。
      “夫君,来吧!我是你的宝贝。”
      她张开双臂,朝光然猛扑而去。

      顷刻间,光然头皮发麻。
      这个家伙知道这是个梦之后,竟然如此放肆。
      果然不能随便对地球女人撒谎。

      意料之外的袭击,使他惊慌失措连退好几步,胃里一阵翻腾。
      “宝贝”这种称呼实在是太倒人胃口,要是被她活捉住了,估计会被榨干死得很惨的吧!

      一串电流激活了大脑,好多谚语脑子闪过,黄鼠狼给鸡百年对应的是没安好心,无事献殷勤——非盗即奸。
      话说,人类谚语描述的通常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境地,前一句上天堂,下一句是地狱的。
      好符合他当下的心境,太可怕。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响。
      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就是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骗她骗到底吧!
      光然领着时若诗钻进陨石,陨石恢复原来的模样,似乎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门被打开,走来的正是李质,他刚才在楼下听见楼上有打闹的声音,便着急忙慌地赶上楼来。
      走进来一看看,见没人,以为是幻听,便锁好了门。
      他在走廊上喃喃自语:“又害我白忙活一场,叫时若诗好好擦石头,人也不知道跑去哪儿偷玩了。”

      “哇!这里面这么大呀!”
      时若诗被陨石里宏伟壮观的情景震憾,从外面看这只是一个大圆球,可是里面几厅几室的。
      真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想要啥,啥都不缺。
      “太厉害了吧!这个陨石房。”
      时若诗走走停停,像来到一处著名景点的游客,对着大美风景赞叹不已、赞不绝口。

      时若诗的手勾着他的肩、搭着他的背,猛地一拍,庄家人手下的力道没个轻重,拍得他险些内出血。
      “你今天在我梦里是流星人,这真是我做过的最最最最酷的梦了。”又忍不住把春秋大梦吹嘘了一番。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弄点小伎俩儿,她就相信自己在做梦了,不相信自己,没有主见,地球人真是太好糊弄了。”
      他推开时若诗,装腔作势地干咳了一会儿,用干净清爽的嗓音说:
      “你好,我叫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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