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谜》是妧非晚

9、烟花下的表白

　　“你怎么知道？我没联系过警察？”方岳顿了顿，忽地想起山神庙下那次，“你和他握手的时候……下蛊了？”

　　阿亓梧没有说话，把玩着手里的苹果，“看着点霍小四，你的计划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盯着方岳的眼睛，就像透过眼前的面孔看穿灵魂，“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不动声色地蜷了蜷手指，回忆起昨晚，不知道为什么，这是方岳第一次心里有些慌乱，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他看了看窗外，许是北方的冬天还是有些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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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小四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外已然飘着雪花。不知道在兴奋什么，套了衣服就想往外面跑。

　　然后，旁边传来了方岳的声音，“咳。”

　　霍小四动作一顿，循着声音——方岳在拐角沙发上抱着电脑看着文件。

　　而此刻，挑着眉饶有兴趣地看着霍小四，“干什么？”

　　霍小四被他看得发颤，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就是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玩，玩雪啊。不过，哥，你今天怎么没去公司。”

　　方岳看了一眼腕表，故作苦恼，“是啊，怎么没去呢？”

　　又当着霍小四的面拿起手机，“喔，原来今天是周末啊。”

　　只见霍小四低着头，一点一点挪到他旁边。方岳嘴角微扬，眼里几乎溢出来的爱意只有霍小四低头时才能看的清楚，就像一个很有耐心的猎人，看着猎物的下一步动作，猎人并不着急。

　　“哥，咱们去玩雪吧。”

　　霍小四的眼里闪烁着星光，倒影里只有一个人，只有他面前的人。

　　“好。”

　　霍小四刚想跑出去，就听到方岳在他身后的声音：

　　“先把药喝了。”

　　“……”霍小四一脸抗拒，“怎么还喝？我都好了。”

　　“要么喝完出去，要么那个模型……”

　　“我喝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看着霍小四喝完，方岳安心的同时也有些无奈。

　　模型？还是20岁好啊，那么容易满足。

　　想到这，方岳忍不住笑了笑，碎发打在眼旁，隐隐漏出泪痣，深邃的眼神随着笑意更为惊艳。

　　霍小四借着药盯着他眼底的那抹笑意，真好看，也不知道戴上眼镜……是什么样的？

　　窗外的雪花飘了进来，也吹醒了霍小四。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霍小四瞬间红温，刚把杯子放下，就注意到方岳的满含笑意的双眼，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有了几分挑逗的意味。

　　“想什么呢？”

　　霍小四一下跳到了窗户边，“我，我，热，我热！”

　　方岳无奈的笑了笑，出去玩的时候，记得穿厚一点。

　　霍小四一怔，回头叫住了他，“哥”，似是想到了什么，终究没有说话。

　　方岳愣住，还没来得及回话，霍小四就已经把视线移回了窗外，“没事了。”

　　霍小四强忍住心底的酸涩，初雪唉，算了，去找阿亓梧他们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方岳把他圈在怀里，圈了很久，靠在他的脖颈处，轻轻地留下一个吻，“好好玩儿，今天一定陪你过这场初雪。”

　　心脏几乎跳出身体，霍小四感觉他被放进蒸笼里，那人不断添着柴，蒸腾出的温度似要将他燃尽。

　　方岳看着霍小四呆呆地愣着，低头蹭了蹭他蓬松的短发，

　　“别忘了穿厚一点，答应你的一定履行。”

　　霍小四还在发愣，他甚至不知道方岳什么时候出去的，回神时只剩下一屋的平静、飘进的雪花，还有……他。

　　他刚刚是不是……亲，亲我了？

　　霍小四只觉得期待和兴奋，期待今天会和方岳度过今天的初雪。

　　今年的第一场雪，不知道为什么，这雪比刚才的好看，就像霍小四落不下去的嘴角，连迎面的风都是柔和的。

　　屋里的人沉浸在没有寒风的春天，屋外的人却已经开始破冰。

　　方岳夹着烟看着手里的资料，脑中回想起沈煦的话：

　　“陈家确实不简单，按理说，走私之类的事情，他们应该更警觉，但最近码头的人三番五次看到陈家人运货。

　　同样是走私，之前支支吾吾，现在却直接说运货。而且，和他们对接的人，不像是京都的人。我在京都混了五六年，什么人都见过？在我眼皮底下，隐藏的这么深，不是什么善茬，你小心。”

　　方岳揉了揉眉心，京都可以合作的人，随便一个都行，可偏偏选了他。麒麟玉应该也是他们告诉葛三的，这么隐秘的势力，为什么偏偏选了葛三呢？还是，他们的目的不是我？

　　“麒麟玉，葛三，陈家……”

　　方岳食指猛地一缩，看着被烟头烫伤的地方“嘶……”

　　所以，猜对了，他们的目的还是小四？

　　方岳轻轻拂过桌子上霍小四的照片，不自觉露出温柔。

　　只要他还在中间和那个势力周旋，葛三应该还不敢怎么样，小四的风险降到最低。

　　所以，现在的主要事情，还是站在风口浪尖吸引他们的主要战力，所有矛头就都会指向自己，对于小四来说就越安全，至于最后，那就要看阿亓梧能不能……

　　而这些都是后话了。

　　夜晚的雪景很美，路灯下一片又一片，漫天飞舞。

　　罗双双拉着霍小四跑出去，“走啊，去玩雪！”

　　霍小四听到“雪”字十分激动，一股脑就冲了出去，“好啊好啊，我们去打雪仗！”

　　沈煦站在一旁，看着几个小孩子搓着雪球扔来扔去，十分有意思，直到肩膀处被扔过来一个雪球。

　　“煦哥！你傻愣着干什么！打雪仗啊！哎呀！”罗双双一边跑一边冲着沈煦喊。

　　沈煦温和一笑，不了，我年纪大了，玩儿不来。

　　“年纪大就更要玩儿了，谁知道你那天就升仙了！”

　　“……”

　　小丫头的嘴是真毒啊。

　　只见沈煦弯腰也搓了一个雪球，加入了进去，几个人拿着雪球跑来跑去，不亦乐乎。

　　霍小四冲着沈煦喊：“这个我来！”

　　一个很大的雪球被扔了出去，罗双双一躲，却砸到了另一个来人。

　　“……”

　　罗双双/霍小四一惊：完了

　　阿亓梧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满头黑线。

　　“霍、小、四！”

　　被叫到名字的人猛地一颤，连忙解释，“你你你听过狡辩，不是，听我解释！那那个雪是要砸向双双的……”

　　阿亓梧瞅了一眼那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罗双双，危险地看了他一眼。

　　之前总是跟我对着干，现在，看我怎么还回来。

　　他捂着嘴轻咳了一下，“这样啊，那我是不是得扔回来？”

　　霍小四心虚地问，“扔，扔谁啊？”

　　阿亓梧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你觉得呢？”

　　扔你？方岳不得吃了我，当然是……

　　罗双双以第六感的直觉敏锐地察觉到危险，悄摸的就想溜出去。

　　“干什么去啊？双、双？”

　　罗双双一回头，就看到阿亓梧跟个鬼一样在那笑，撒腿就跑，根本不管身后人的反应。

　　阿亓梧抓起一把雪就追了上去，边追边砸，“罗双双！你给我站住！”

　　“你当我傻啊？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

　　两人就在院子里你追我赶的。

　　不知道为什么，霍小四托着下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俩有问题，如果是别人，？

　　随着一道熟悉的身影，霍小四被强行打断了思考，眼神跟随在来人身上。

　　方岳趁着几人的打闹，拉着霍小四的手往外走。

　　“哥，去，去哪儿啊？”

　　方岳眉眼温柔，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年，说：

　　“哥带你去玩烟花。”

　　落雪安静地躺在绿坪上，这里像是被人精心准备过，每一处的洁白都十分的规整。

　　方岳把准备好的烟花拿了出来，塞到霍小四手里，挑眉问：

　　“会点吗？”

　　霍小四把烟花的捻子拉了出来，摊开手。

　　方岳低头望了望，“干什么？牵手？不是会点吗？还要牵手？”

　　霍小四无语地看他把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一巴掌拍掉：

　　“……打火机。”

　　“……”气氛本来好好的，方岳无奈地递给他，“注……”

　　还没说出口，就看见霍小四“嗖”地一下冲了出去，悬在空中的手也只能作罢。

　　沉浸在快乐中的霍小四，根本不知道他将迎来什么，拉着方岳的手，站在一旁，看着他因为烟花而亮起的双眼，方岳眼神暗了暗。

　　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哥！陪我一起！”

　　望着他弯下去的眉眼，方岳顿了顿，隐藏起心中的不安，微微一笑，“好。”

　　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点击“发送”，屏幕里的对话框显示了出来：

　　——“开始。”

　　——“是。”

　　随之而来的，是绽放在天边的朵朵桔梗。

　　霍小四抬头望着它们，他没有怀疑，因为，对方是方岳，是……他的心上人。

　　方岳低头看着烟火下霍小四因惊喜而微微泛红的侧脸。

　　是什么时候这么贪心，想一直看着他笑呢？方岳不记得了，他只记得，今晚，烟火和星辰里，他醉了。

　　霍小四抬眼，先看到的，是方岳眼里那片温柔的汪洋。

　　鼻间缠绕的气息太过熟悉，耳边响起的只有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声音。他闭着眼睛，感受着对方的爱意，努力回应。

　　罗双双躲在树后面，嘟囔道：“表白不该用玫瑰吗？为什么用桔梗啊？”

　　沈煦蹲在她旁边，目光散于漫天的烟火，又慢慢地落到方岳的身上，“这桔梗，可真美啊。”

　　阿亓梧默默地叹了口气，清冷的眉眼满是无奈：你还是决定了吗？

　　雪夜过后，京都不再安宁。夜晚的风雨交加似要将来人撕成碎片。

　　霍小四皱着眉头看向窗外，好闷啊，因为天气吗？

　　所以——，京都要变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