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改嫁前夫他兄弟》深海里的云朵

7、007 我有钱

　　姚枝打算把中午的四季豆热一热，再炒个蛋炒饭。

　　想到沈磊饿一天了，她特意拿了两个鸡蛋，刚打进碗里，沈磊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小块瘦肉。

　　“不早了，直接做晚饭。”他说。

　　姚枝想想也行，不然沈磊这时候吃了，过会儿再吃晚饭估计也吃不下。

　　沈磊切肉，姚枝去抓泡菜，想着做个酸酸辣辣的泡菜炒肉。

　　刚把手伸进泡菜坛子里，一阵痛意袭来，姚枝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沈磊回头：“怎么了？”

　　姚枝也不知道怎么了，灶房采光没有前面的睡屋好，忍着痛意抓了泡菜，姚枝走到后门，才看见那道从手肘一直划到手背上的血痕。

　　不算严重，但也破皮了，伸到盐水里，自然会痛。
　　不是什么要紧事，姚枝正要放下袖子，沈磊走到旁边，把她的手拉过去，看了看问：“在哪儿划的？”

　　姚枝想了下：“可能是摔倒时被树枝划的。”

　　沈磊看她：“去找我路上摔的？”

　　感受到沈磊的担心，姚枝道：“摔在草丛里了。”

　　“没事，不沾水就不痛。”她抽回手，弯眉笑了下：“你快去切肉，我来生火。”

　　她在灶洞前坐下，先放一把柴火进洞里，再用洋火点燃引火柴。

　　火焰在灶洞里跳跃。

　　沈磊说：“以后出门我尽量按时回来。”

　　姚枝仰头：“好。”

　　姚枝结过婚，有经验，她以为沈磊再饿，昨晚上加今儿早上也该够了，晚上应该能单纯地睡觉。

　　上床，和沈磊聊了会儿他捉羊以及去城里卖羊的事，姚枝就准备睡觉了。

　　刚一闭眼，沈磊就喊她：“姚枝。”

　　下一刻，人就覆了过来，低头，含住了她的嘴唇。

　　姚枝有点无奈，她很想问一句：你不累吗？

　　今儿又是上山捡菌子，又是来回省城，要知道他们生产队离省城虽不远，但走路也要两个多小时。

　　但她不敢。

　　沈磊愿意娶她，不就是为了这点事。

　　姚枝顺从地抱住沈磊的肩膀，用行动告诉沈磊她愿意，然而沈磊似乎并不着急，亲亲嘴唇，又亲亲耳朵和脖子，再回到嘴角。

　　明明姚枝都已经感觉到沈磊的紧绷，他却能隐忍不发，只像两只鸟儿交颈般地蹭来蹭去。

　　可他能忍，姚枝却难受得很，像有一只猫在挠她，不痛，但痒。

　　他就不能给她一个痛快吗？

　　终于，姚枝忍不了了，她喊：“沈磊。”

　　沈磊撑起双臂，在黑暗中看着姚枝。

　　姚枝重重地呼吸了两下后道：“我渴了，我想喝水。”

　　沈磊起身去倒水，他没有点煤油灯，勉强能看见人影。

　　姚枝也坐到床边，等沈磊倒水过来，她伸手要去接。

　　沈磊却避开了她的手，他端着碗喂她。

　　喝完，姚枝要躺回去，沈磊说：“我也渴了。”

　　姚枝不解，渴了你就喝水呗。

　　沈磊：“水瓶里没有水了。”

　　说完，他弯腰吻住姚枝……

　　.

　　六月初了，一出太阳就很烈很热。

　　姚枝和沈磊计划的是早上早点出门，一来不热，二来早点回来，他们晚上还要回姚枝娘家。

　　但次日，姚枝醒来时就已经快到七点了。

　　沈磊倒是早早地起来，早饭都做好了。

　　姚枝有点懊恼：“你怎么不叫醒我？”

　　沈磊：“看你睡得沉。”

　　姚枝也知道自己睡得沉，昨晚上他们明明只亲热了一次，却比前晚上的两次还要累人。

　　早饭是稀饭，两个水煮蛋，以及凉拌的木耳菜。

　　沈磊比她先坐下，拿了一个鸡蛋在剥。

　　姚枝在他对面坐下，拿了另一个鸡蛋，一边剥一边问：“木耳菜是你去自留地摘的？”

　　沈磊嗯了声，用眼神问她怎么了。

　　姚枝摇摇头，去了自留地那就应该看到地里的四季豆几乎被摘完了。

　　沈磊是没注意自家地里的四季豆有多少，还是不在意，愿意继续让何家摘他的菜吃。

　　饭后，他们出门，骑自行车去。

　　虽然前天晚上下了一晚上的雨，但昨天一天加上昨儿一晚上，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没骑多远，就到了他们生产队的办公室，这里有棵大大的黄角树，每天沈二叔都会站在这棵树下分活，以及传达上面的思想。

　　今天还没到时间，大家都三三两两地站着。

　　自行车在乡下人稀罕物件，他们一出现，所有人都看过来。

　　经过两天，几乎整个生产队的人都知道姚枝拿了何家五十块钱和何俊离婚改嫁沈磊了，但姚枝和沈磊这两天都没去上工，所以除了那天早上来沈二叔家门口看热闹的人，其他人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俩。

　　姚枝能感受到大家好奇打量的目光，她很不习惯，甚至想低头，可她转念一想，婚是何俊要离的，她离婚后改嫁理所当然，为什么要觉得自己见不得人。

　　这样想着，即便还是不自在，姚枝也努力地抬起头，只是抓着沈磊腰间衣服的手紧了紧。

　　有人跟她打招呼：“姚枝，你们这是去哪儿？”

　　姚枝：“去城里买点东西。”

　　另有人问：“是去买结婚用的东西吧？”

　　沈磊接话：“后面请大家吃喜糖。”

　　沈二叔走过来，挥手说：“赶紧走吧，今天太阳大。”

　　看着两人骑着自行车离开，众人你一句我一嘴地议论开了。

　　姚枝手里拿着五十块钱，谁娶她都有为了这五十块钱的嫌疑，除了沈磊。

　　谁不知道沈磊当过兵，有钱，家里自行车手表样样都有，复员回生产队那年还立功，受到了省城那边的表彰，都采访上报了。

　　沈磊自是不可能为五十块钱娶一个女人，只可能是他自己说的那般——姚枝长得好看。

　　至于在姚枝离婚前，沈磊有没有看上姚枝就众说纷纭了。

　　有人觉得没有，沈磊为人正派，怎么会喜欢上好兄弟的媳妇，他不是那样的人。

　　有人觉得那可不一定，男人嘛，谁不喜欢漂亮女人。

　　但没人怀疑沈磊和姚枝在姚枝离婚前就有个什么，毕竟何家给了姚枝五十块钱呢。

　　有人说到何母跟前：“你可真舍得，五大五张大团结啊。”

　　何母哪里舍得，一想到这五十块钱，她都要心痛死了，但在这些看热闹的人面前她的嘴还是很硬的：“不给她不肯走的嘛，她一个不下蛋的鸡，留着干嘛。”

　　何母二女儿嫁到省城，还是很有面儿的。

　　旁人恭维她：“哎，不就是五十块钱吗，等你家老三在城里转成正式工，一个月的工资就够了。”

　　“没看见你家老三，又进城了不成？”

　　“是进城了，他二姐说想找门路，让他学开车。”

　　“哟，那可是个好手艺。”

　　……

　　离开长河生厂队，走上大路人就很少了，偶尔有，也不认识。

　　沈磊说：“抱着我，路有点抖。”

　　姚枝也感觉到了，她抱住沈磊的腰，离得太近，脑袋便不得不靠在了沈磊的背上。

　　刚开始，她很害羞，总觉得光天化日的，他们太没顾忌了。

　　但抱着沈磊的确会安全很多，不担心掉下去，靠着沈磊的背也很舒服。

　　于是从刚开始遇到人，她都要松开手，到后面，她已经不在意路人了。

　　她只感觉到有自行车真好，迎面来的风凉凉的，一点也不热，还那么快就到了。

　　进城，他们先去买肉。

　　姚枝结婚前结婚后都很少进城，她没什么要买的，也舍不得花钱，但她也知道买肉要去肉联站，可沈磊居然带着她左拐右拐进了一个胡同。

　　随着深入，胡同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还有人在胡同口把手，要交钱才能进去。

　　沈磊给了两个人头钱。

　　进去后，沈磊推着自行车，小声对姚枝说：“这里是黑市，能买到很多外面买不到的东西。”

　　姚枝也小声：“这是不是就是投机倒把？”

　　姚枝从小就听话，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她有些慌，忍不住去拉沈磊的衣摆：“我们会不会被抓？”

　　她心都跳快了：“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沈磊抓住姚枝的手，安抚地握了一下：“敢经营这么个地方的人一般都有关系，放心，不会被抓。”

　　他这么说，姚枝只能按耐下心中的慌乱，听他的。

　　同时，姚枝也在暗暗观察着周围，发现无论是买家还是卖家，人都挺多的，且他们神色自然，不像担心被抓的样子。

　　她还听到一个婶子跟她同行的人抱怨：“这边也太远了，每次过来我都要走好久，什么时候我们家那边也有这么个黑市就好了。”

　　沈磊买了三块猪肉，其中两块晚上送去姚枝娘家，一块留着他们明天办席用。

　　旁边还有卖牛肉的，姚枝没吃过牛肉，也没见过牛肉，她好奇地盯着看，不明白都是肉，牛肉颜色要深一点，没什么肥肉，凭什么就比猪肉贵那么多。

　　沈磊问：“想吃牛肉？”

　　姚枝赶紧摇头，这么贵，跟吃钱有什么区别。

　　沈磊也没买，主要是今晚上他们肯定是要在姚枝娘家大哥那儿吃夜饭的，明天请客，把牛肉摆上桌，太招摇了。

　　买完肉，沈磊带着姚枝来到一个卖衣服的摊子。

　　他说：“结婚总该买两套新衣裳。”

　　姚枝也喜欢新衣裳，但一问价格，她心疼了：“只买一套明天穿就行了，另外买块布，我自己做。”

　　她妈妈很会做衣服，她从小耳濡目染，也很擅长。
　　这两年多，何家的衣服都是她做的，不比外面买的差。

　　沈磊听姚枝安排，要付钱，姚枝问：“你不买新衣服？”

　　沈磊对这个不在意，对他来说，衣服能穿就行。

　　姚枝却坚持给沈磊选了一套，还说：“我有钱，衣服我给你买。”

　　只是说是这么说，姚枝以为沈磊会一起把钱给了，他对她挺大方的。

　　然而到付钱了，沈磊问：“我的衣服你来付？”

　　姚枝：……

　　她抿唇笑：“我付。”

　　摊主也笑了：“你们小两口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