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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可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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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夜饭,雨又滴滴答答地下了起来。
离开的时候,沈二婶塞给姚枝一个红包,握着姚枝的手,她语重心长地道:“沈磊爸妈走得早,但二叔二婶也是长辈,该给你的不能少。”
姚枝求助地看向已经撑开伞的沈磊,不知道该不该收。
沈磊:“谢谢二婶。”
姚枝跟着道:“谢谢二婶,谢谢二叔。”
“以后小两口好好过日子。”沈二叔看向姚枝:“姚枝,沈磊是我看着长大了,是个好男人,你跟着他,错不了。”
简单又朴实的一句话,姚枝从中感受到了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期盼和关爱。
她扬了扬嘴角,虽羞涩但也嗯了一声。
回头,沈磊站在伞下对她说:“走吧,回家。”
伞不大,沈磊又高大,没走一会儿,姚枝就发现沈磊打伞时尽顾着她了,他自己另一边的肩膀都湿了。
姚枝没说什么,只悄悄靠近了些,并在沈磊伸手揽住她时顺势将身体完全依偎进沈磊的怀里。
五月份,天气好的时候穿短袖都嫌热,可一下雨就会降温,吹风的话就更冷了。
但沈磊的怀里热乎乎的。
姚枝几不可查地吁了口气,她问:“听二婶说你小时候大雨天还去河里浮水捉鱼?”
生产队旁的这条河平时还好,避开湍急水深的地方,捉捉鱼虾都是寻常,但一旦下大雨,就会涨水,很容易把人冲走淹死。
沈磊笑了下,胸腔震动:“还说了什么?”
姚枝:“还说你当兵时很厉害,退伍复员可惜了。”
沈磊:“没什么可惜的,爸就我一个儿子,他养我小,我养他老,应该的,况且……”
他半天没说完,姚枝抬头,疑惑:“况且什么?”
路过一片竹林,风一吹,竹叶上的雨水稀里哗啦地往下掉。
沈磊紧了紧抱着姚枝的手臂,正要说什么,前面路口出现了一个人。
是何俊。
这是个丁字形路口,朝左边走是沈家,朝右边走是何家。
姚枝也看见了,但天太黑,又在下雨,视线受阻,她没认出是何俊。
她下意识地想挣脱沈磊的手,离沈磊远点——没人看见的时候也就罢了,有人的时候,姚枝还是做不到和沈磊这么亲近。
但她没能挣开沈磊的手,她明显感觉到沈磊使劲了。
他不想松开。
正奇怪,下一刻姚枝听到沈磊说:“天都黑了,还要出门?”
何俊站在路口:“去我大哥家有点事。”
姚枝这才听出这人是何俊,沈磊跟何俊说话的语气居然很正常,好似她不曾是何俊的媳妇。
何俊就不如沈磊淡定,声音明显不太自然,他问:“你们这是?”
沈磊:“去我二叔家吃饭回来。”
到家,沈磊去灶房烧洗澡水。
乡下人没那么爱干净,何况烧水是要费柴火的,姚枝今天没干什么活,也就没流汗,可以不用洗的。
但姚枝没拒绝。
昨晚上,她还不是沈磊的媳妇,沈磊都那样看她,何况现在的她已经是沈磊名真言顺的媳妇了。
她去睡屋,收拾衣服前先看了沈二婶给的红包——一张大团结。
沈二叔是大队长,有工资拿,日子自然好过很多,但给侄媳妇见面礼一出手就是十块,也很多了。
她不敢自己收下,便放在书桌上,去放衣服路过灶房时给沈磊说了这事。
沈磊坐在灶洞前:“那是二婶给你的,你自己收着就是。”
姚枝先洗,洗完就上床躺着了。
没点煤油灯,她一个人,点了也是浪费,屋里黑漆漆的,姚枝看着窗外,想起她第一次见到沈磊的情形。
是她和何俊结婚那天。
何俊去接她过来,刚到何家门口,何俊就激动地朝一个男人奔过去,嘴里喊道:“沈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磊道:“刚回来,听说你今儿个结婚,就过来喝杯喜酒。”
他说完,还朝姚枝看了过来。
那时的沈磊穿着青色的短袖,头发短得能看见头皮,又黑,看着比现在更凶,和周围所有人都不一样。
姚枝很快移开了目光,心里好奇这人是谁,这么凶,又庆幸何俊不是这样的人,她不喜欢。
她喜欢爱笑的,温和体贴的。
没想到,两年多过去,她喜欢的人抛弃了她,她不喜欢的人却给了她一个家。
沈磊的脚步声打断了姚枝的回忆。
他进屋关门,躺在了姚枝的旁边,问:“睡了吗?”
姚枝闭着眼睛,心砰砰砰地跳,她轻声:“还没有。”
沈磊:“明天我们进城,后天我陪你回一趟娘家。”
姚枝瞬间睁眼,要陪她回娘家是不是意味着算客人人数是是算了她娘家人的。
也不是说姚枝对娘家人有多深厚的感情,她不傻不蠢,更不是那种心里只有娘家人的女儿,
娘家人不对她好,她也不乐意舔着脸贴上去。
只是那到底是她妈,是她娘家大哥二哥,她再婚,理当请他们。
姚枝侧身,认真说:“你不要给钱给他们。”
沈磊给了她六十的彩礼,已经够多了。而且她和沈磊是一家,沈磊的钱就是家里的钱,而家里的钱也算是她的钱。
要她把她的钱给娘家人,她舍不得。
“明天买点桃酥饼干,称点红糖,再买两块肉就很够了。”
沈磊迟疑:“你妈那儿也不给?”
姚枝犹豫了下,还是决定不给。
给了也得不到一句好,况且她妈偏爱她大哥,给她钱她只会把钱给大哥,不如买点东西送去,面上还好看。
沈磊:“那准备两份,一份多点的给你妈和你大哥一家,另一份少点的给你二哥一家。”
姚枝:“行。”
沈磊又说:“我认识你大哥二哥,小时候还和他们打过架。”
姚枝不惊讶他认识,两个生产队是挨着的,小娃儿又喜欢到处跑,吵架打架都很正常,可是……
她平躺回来:“我大哥比你大好几岁呢。”
就连她二哥也要比沈磊大两岁,别看现在她大哥二哥关系不好,小时候那也是一致对外的,沈磊能打得过他们两兄弟?
沈磊:“大好几岁也没打过我。”
不知是不是姚枝的错觉,她从这句话中感受到了一点点的骄傲。
她觉得好笑,不苟言笑的沈磊居然也会这样吗。
沈磊:“不过打过了也没用。”
姚枝扭头:“嗯?”
沈磊也扭头,看着姚枝,声音低沉下来:“娶了你,我还是得老老实实地喊他们大哥二哥。”
屋里太黑,姚枝看不清沈磊,但她能感觉到沈磊的目光落在了她脸上,灼热烫人。
两人都不再开口。
姚枝的心跳得更快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磊翻身覆过来,双手撑在姚枝两旁,问:“可以吗?”
他要做便做就是,还问什么。
她不都已经是他媳妇了吗?
姚枝腹诽,可男人一动不动,哪怕姚枝已经感觉被抵着,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
他似乎非要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没办法,姚枝只好伸出手,抱住沈磊。
命运真是神奇,昨夜她还在绝望茫然,不知前路在哪儿,今夜她就要将自己交付给这个她不熟的男人。
窗外,风大雨也大。
姚枝紧紧咬着嘴唇,不想发出些奇怪的声音来,但男人却停下了动作。
姚枝震惊极了,他居然能停下来。
沈磊一本正经地问她:“舒服吗?”
舒服吗……
姚枝脑袋嗡嗡作响,如果此刻有亮,就会发现她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
他怎么会问她这个?
虽然这时候想起何俊不太合适,但这并不受姚枝控制。
与何俊亲近时,何俊从不说这些,且何家人多,屋子也不隔音,她每次都很怕发出声音被别人听到。
曾经就有一次,被何俊他妈听到了,第二天当着何家全家人的面,把她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姚枝至今都不敢回想,那几天她是怎么过来的。
但沈磊不止问她舒不舒服,没得到回答,他也不强求,只是轻轻按了按姚枝的嘴唇,声音暗哑:“不要咬。”
松开的一刹那,男人不再忍耐,几缕身吟溢出嘴边。
姚枝慌乱,茫然,像一艘飘在江河上只能随波逐流的小船。
她哀求地喊:“沈磊,沈磊……”
沈磊抬头问她怎么了,姚枝摇头,盈湿的眼眶流出两滴泪水。
她不知道。
……
这一夜,是自何俊跟她提出离婚后,姚枝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
她不再想跟何俊离婚后她会怎么样,也不再考虑和沈磊结婚会怎么样。
她很疲惫,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像是酥了一般,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满足。
次日,姚枝迷迷糊糊醒来时外面黑黢黢的,依然在下雨,依然有风声。
她差点以为她根本没睡,只是闭了下眼。
昨晚上不就两次了么,怎么又来?
他不会累的吗?
还是说好不容易吃上肉,想吃个够,亦或是身体太好,需求也会更多。
姚枝不禁对比了下沈磊和何俊,两人都不胖,也都挺高,但何俊更清瘦,像在风中会晃动的竹子,而沈磊肩膀更宽,手臂更粗,瞧着就更有力,像一棵大树。
可她最多是路边的一株野草。
“沈磊,”姚枝出声,像小猫呜咽:“我困。”
沈磊哑声:“白天再睡,下了一晚上的雨,路太滑,今天不去城里了,明天去。晚上再去你娘家。”
摇摇晃晃间,姚枝想:不去也好,她怕她腿软得走不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