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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她其实是被 ...


  •   自从答应温从之后,矜朝便彻底开启了生存的地狱模式。

      天不亮起床,吃不饱背书,背不会挨饿,饿到两眼发昏。

      矜朝总有种回到高三的错觉。

      三年过去。

      在严格的鞭策下,矜朝终是从大字不识一个到如今能顺畅背完一本书。

      更幸运地是,她的努力也没有白费,任务进度从看不到百分之零点一涨到了百分之三。

      而且还解锁了系统商城。

      事情起源于初春和温从之一同逛集市采买,矜朝无意间在手工艺品的摊子上看到了拨浪鼓。想着自己也会做,便在确认不会违法规则后和温从之商量,一致认为可以到集市上摆摊卖,用来补贴家用。

      但打开矜朝就后悔了。

      那商城里一水儿的书,对她来说根本没用。既浪费钱又白给自己找不痛快。

      一箭双雕。

      ——

      “矜朝!”

      温从之一声吼吓了矜朝一跳,慌忙放大读书声,“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

      侧头,她小声吐槽:“我能不能撤回一个好评。”

      温从之这个金手指也太敬业了,比她高三的班主任都盯得紧。

      一柱香燃尽,屋门被推开。

      温从之抱臂靠在门上,目光锁定一处,似笑非笑招了招手,“来。”

      矜朝脊背绷直,战战兢兢走上前,合上书开始背诵,边背边观察温从之的脸色。

      她一皱眉或嘴角一撇,矜朝的心揪起来。

      磕磕绊绊背完,温从之合上书,“嗯。”

      这是通过的意思。

      矜朝松了口气。

      “我为你寻了位夫子。”温从之收走书,淡淡道。

      矜朝下意识反驳:“不……”

      怎么又来一个。

      这一个金手指对她来说已经够应付的了,再来个老师,她还过不过日子了。

      温从之没给她拒绝的选择,“夫子约么着明日就到,你好好准备一番。”

      “用过饭,再把功课温习一遍,将疑惑记下,明日他会为你解答。”

      矜朝:……

      这熟悉的话术。

      她其实是被骗来上学的吧,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任务,是有人故意在折磨她。

      矜朝眼神涣散,仰面朝天,伸手摸索着抓住一旁的系统,“我觉得,你去物色新宿主吧。”

      “我可能要坚持不住了。”

      “咦?”矜朝自觉触感不对,又捏了两下,“我怎么觉得你的手变软了不少?”

      系统往后撤了步,“没有啊宿主。你感觉错了。”

      它秒消失,哭唧唧关了新解锁的权限,换回原始数据。

      等系统回来,正对上一张放大的俊脸。

      矜朝手托下巴,上下扫视它,“你干嘛去了?”

      系统:“去撤回好评。”

      “额……”矜朝无语,“只是开个玩笑,你一会打回去吧。”

      温从之虽然严了点,但平时很温柔,让她感受到了为数不多的家属感。

      这三年间,虽然矜朝极其不想,但不得不承认。比起金手指,温从之更像是代替了自己成长中缺席的母亲一角。

      给了她少有的,一种名为家的感觉。

      系统:“好的宿主。”

      矜朝摆手,“去吧,没事了。”

      她只是想找人发发牢骚来疏解一下即将面对两个盯盯怪的心情。

      以后那炼狱般的日子,简直不敢想。

      矜朝哭丧着脸,同手同脚走进屋。

      先是因为吃饭慢被骂了顿,后又被揪起来背书。

      一直看得眼皮打架,才勉强合格了今日的功课。

      ——

      翌日。

      矜朝送走温从之,搬了把椅子端坐在院中,焦躁地等待新夫子到来。

      木门被推开,矜朝腾地站起身,小跑迎上前。

      门口站着名男子,面如冠玉,乌发高束,着了身素色长袍。

      倒有几分穷书生的味道。

      矜朝收回目光,引他入门,“早听闻过先生名讳,今日一见果真如此。阿姐应该提过,我是矜朝。”

      “哦,那你倒说说,我姓甚名甚。”男人挑眉,好奇问道。

      矜朝:……

      真假话都听不懂吗……她这明显就是客套,还问。

      闭了闭眼,她无奈摇头:“不知。”

      “我与你阿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最是清楚她脾性。她若是主动提起我,那才是奇怪。听好了,我是李清牧。”

      明是解释的一番话,矜朝却平白从里面听出了几分炫耀意味,心中霎时窜起股无名火。

      青梅竹马怎么了,有谁在意。

      蹬鼻子上脸。

      李清牧十分自来熟,大跨几步,占了摇椅,冲她一抬下巴,“叫你阿姐回来,我有事同她讲。”

      矜朝看不惯他作风,同样一屁股坐下,“我不知道。”

      李清牧:“那便等会吧。”

      话罢,当真不再理她。

      矜朝乐得清闲,横了眼李清牧翘着的二郎腿,扯了扯唇角。

      两个人中间像隔了道银河,互不交流。

      直到门推开。

      温从之挎着竹篓,一声矜朝还未喊出口,先被院中央悠闲躺在摇椅上的李清牧吓了一跳,讶道:“怎么是你来?你大哥呢?”

      李清牧耸了耸肩,理所当然:“当然是我比我哥更合适了。”

      “简直胡闹!”温从之按住狠跳的额角,指着他,“你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眼见她有了发飙前兆,矜朝一手提着板凳一手抓了只梨,蹬蹬跑进屋里,生怕被祸及殃鱼。

      两人的争吵声在不远处响起,矜朝咬了口梨,和系统小声八卦:“我就说吧,越没有什么越强调什么。”

      想了想,又阴阳怪气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矜朝半声笑还卡在喉咙里,就被溢出的池水殃及到了。

      温从之余怒未消,进门看到矜朝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上前揪住她后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人拎到李请牧跟前,“记住你跟我保证的话,要是做不到,我把你扒光了在梁上挂三天。”

      李请牧点头,等人走后,蹲下身一脸傲娇,“放心,你阿姐舍不得。”

      矜朝面露愁容:“……”

      不出所料,日子很糟糕。

      在往后三个月里,矜朝被带着爬树掏鸟蛋,下河摸鱼,将叛逆的童年体验了个彻底。

      代价就是她天天被温从之揪着小辫子熬大夜,李清牧被指着鼻子骂。

      暮色四合。

      矜朝刚被带着抓完鱼,身上衣服湿了大片,裤腿卷起一半,手里提着条鱼,和同样装扮的李清牧被轰出家门。

      天上适时地下起细密小雨。

      她转过身,用力踩了下他的脚,“都怪你!还说有鱼汤喝,这就是你说的鱼汤?”

      “当然。”李清牧释然一笑,“不过现在是鸡汤了。”

      矜朝:“为什么?”

      “因为这只里两只落汤鸡。”温从之推开门,剜了眼笑得讨好的李清牧,自动忽视他,接过矜朝手里的鱼,“进来,我煮了姜汤。”

      二人得了台阶,着急忙慌下去,双双低下头快步进屋,老实得像鹌鹑。

      矜朝捧起碗,小口小口抿着,时不时悄悄掀起眼皮观察温从之。

      “行了,我要真生气,你哪还有姜汤喝。”温从之失笑,抬手揉了揉她脑袋。

      李清牧赔笑,“就是啊小朝儿,你阿姐最是疼你了。”

      “又带她去河里抓鱼。”温从之偏头,语调缓缓,“我还没找你算账。”

      “算了。”李清牧头摇的像拨浪鼓,端着碗往上抬了抬,意图遮上脸躲过这场快要烧起来的火。

      矜朝忍俊不禁,担心暴露引火上身,又故意咳了两声掩盖。

      一口气喝完剩下的姜汤,她甩甩手,“阿姐我去沐浴。”

      温从之颔首,“去吧。”

      得到准许,矜朝冲李清牧做了个鬼脸,挑衅一笑。

      按照以往惯例,接下来就是他独自挨骂的时刻。

      谁让他光在岸边看着不下河瞎指挥,害她脚滑腿被摔青。活该挨骂,她可不会傻傻留在屋里让他祸水东引。

      不出所料,等她换好干净衣服回屋,李清牧脸上多了个指痕清晰的巴掌印。

      矜朝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天呐!”

      李清牧不以为意,权当是日常维系夫妻感情,“这有什么。”

      打是亲骂是爱,温从之打他恰恰说明她喜欢自己,她怎么不打别人,怎么不回京打他哥。

      还不是因为太过喜欢他李清牧。

      矜朝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看那副意犹未尽的表情能猜出来大概。

      不过说实在的,看着他得偿所愿一点点解开温从之的心结,从一开始被敬得高高的到现在挨上巴掌。她有种不合时宜的高兴。

      矜朝是靠最近听墙角才了解完二人间的爱情故事。

      温从之和李清牧青梅竹马,曾经有过婚约,却因与匈奴的战事一直耽搁没办成。

      后来李家想要尽快完婚,便把婚约从小儿子换成了长子,结果这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远在边塞的李清牧耳朵里,他以为是温从之移情别恋,生气又委屈,守在驻军地不愿回城。

      当了两年孤寡老人,大概是气急败坏,李清牧大张旗鼓回了京。

      结果真相大白——心上人没有移情别恋,也拒绝换人完婚。甚至她还坚持等了他两年,可他却因为气性大躲在西北,生生晾着人家。

      李清牧追悔莫及,可又格外巧合的是,温从之在那时已经来报恩。她人不在京城,亦无人知晓她去了哪儿。

      李清牧便只好日日守在家里,等心上人归来,等她回心转意。

      终于在三年后等到温从之寄回的一封信,他马不停蹄找来了。

      ——

      “唉。”矜朝长叹一口气,刚要转身时袖子被轻轻扯住。

      “等下。”李清牧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献宝似的递给她,“我看阿温的手有些红了,这是我常备的凉膏,你记得给她。”

      矜朝低头看了眼自己因抓磕碰紫了大片的小腿肚子,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能否先低头瞧瞧你瞎指挥干的好事呢。

      李清牧看她没接,又往前递了递,“接着。”

      他余光瞥见矜朝小腿,再对上她视线明显一愣,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瞎乱指的事,忙又从怀中拿出个瓷瓶,“这是金疮药,你涂上两天就能消。”

      “谢谢。”矜朝说得勉强,再次要走,“我回屋歇息了。”

      “记得给她。”李清牧临走前又特意嘱咐了遍,才关门离开。

      听见关门声,矜朝冲门口束起中指晃了晃。

      回到屋里,矜朝脱下裤子,心疼地摸了摸小腿。

      她双手支撑着爬上床,把凉膏放在温从之枕边,随即拿出金疮药。

      先用指腹沾了些药膏捻化,才小心翼翼涂摸上青紫处。

      疼痛被一抹沁凉替代,矜朝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手下没收住轻重,倒吸一口凉气。

      “嘶。”

      真不干人事。

      矜朝还在怒斥李清牧,一时没注意关上的门被推开,等人走近了才惊觉。

      她慌张扯过被子,小腿往里缩,垂眸不敢抬头。

      这伤要是被发现,某人就不是被扇一巴掌的事了。他会挨降龙十八掌。

      过了半晌,矜朝悄悄掀起眼皮。

      温从之正心不在焉地脱下衣服,神情恍惚又莫名添了些忧郁,并没注意这边。

      矜朝试探着喊了声:“阿姐。”

      温从之恍然回神,“嗯?”

      矜朝笑了笑,“没事。”

      温从之没有斥她,而是坐在床边,拉起她的手捏了又捏。随后放下,一手揽住她肩,一手抚上她脸,弯腰与她额头相抵,却始终一言不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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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慢慢存稿中…… 现生正值特殊时期,暑假复更,假期结束前保证完结! 三令令令五申申申申申,小舟不会弃坑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