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小小银河》坠辰inj

72、十八岁生日快乐 良久，

　　良久，唇分。
　　顾予乾抬眸，面前的少年说完这些才感受到后知后觉的羞耻，捂住自己的脸。

　　好可爱，想亲。

　　他都在自己怀里了，某个大灰狼想。

　　望着那红得滴血的耳垂，心中的欲念腾升，仿佛荒原上的第一簇火，燃起来便要将其整个、连带自身焚尽为止。

　　他轻轻含住，像他在梦里做过千百遍那样。
　　他应该……不是在梦里吧？

　　然后他接下来会推一下自己，但其实心里头很高兴。顾予乾心想。

　　“你干嘛。”察觉到那温热中包裹着的温柔，仿佛一道闪电，划开了羞耻的脸皮，露出端坐在幕后于枯井中干坐着的、那千疮百孔，刚满三十岁的灵魂。

　　那以洛惜折为起、以洛云川作结的完整记忆。
　　如今一束光照了进来，穿过记忆，最后落在井里。
　　井里快要干涸的水——但却是透亮干净的，在折射这光后竟有了些波光粼粼的色彩。
　　好像……也有了点滴充盈的影子？

　　如果这份记忆有形体，或许在这一瞬间，破败的他似乎……完整了些许？

　　“许愿啦。”洛云川看看颤巍巍的蜡烛，再有一会儿估计就烧尽了。

　　二人这才分开。

　　“十八岁生日快乐，洛云川。”顾予乾说。

　　洛云川再度合上眼，双手合十。

　　希望一切顺遂……希望考试顺利……

　　希望长长久久。

　　他睁开眼，一口气把蜡烛吹了。

　　接下来是切蛋糕的环节，但洛云川却说：“帮我切一下呗，男朋友。”
　　说着他又重新抱紧顾予乾，整个人像只黏人的猫似的贴在他身上。

　　“这是你的日子。”顾予乾看着洛云川，一字一句说。

　　但就像我生日那样……我们可以一起切。

　　他拿起蛋糕刀，将柄那端递给洛云川，但手上也同时攥紧着。

　　洛云川的手轻轻覆上来，蛋糕刀对准了蛋糕中心。

　　洛云川皱了皱眉，然后稍稍挪了下刀切下，五五分的蛋糕变成六四分。

　　“你吃多点，你都瘦了。”洛云川想到个合理的理由。

　　“你瞧这字，瘦是疒字旁，是一种病态呀！”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声音又不免大了几分。

　　重点的是保留下了两个小人，嘻嘻。

　　顾予乾反而是将那两个小人端下来，放到洛云川的盘子。

　　“嗯，但这两个……应该归你。”说完他手上沾起一点奶油，凑了上来。

　　洛云川寻思着风水轮流转，今天也算是要轮到自己了。

　　“给你涂……轻点哦。”他小小声地开口，话里话外满是心虚。

　　顾予乾抬手在洛云川唇上轻轻一点。

　　还挺甜……上面的糖霜有一点进入到洛云川的嘴中，他下意识砸吧嘴，想将其咽下去。

　　然后他再一次被顾予乾壁咚了。

　　他一手撑着后面的沙发，然后缓缓凑近，那脸越来越放大，但随之放大的还有那唇……

　　洛云川好像明白上次为什么那么青涩了。
　　还真是让着自己的……吗？

　　但顾予乾只是点到即止，只存在了刹那，然后便一触即分。

　　洛云川想回抱住都还来不及。

　　“明天要上课……还有表演。”

　　“期待宝宝明天的表现了。”他端起蛋糕，舀了勺放到洛云川嘴边。

　　洛云川感觉自己再这么下去要被养成废人了。

　　连忙接过盘子，他这才开口汇报：“已经选定好了，请男朋友放心。”

　　到这时他才敢带上些独有的抽象，他可以放开些了。

　　“好……布丁也吃。”顾予乾将布丁递过来，下面还压着张浅蓝色的纸。

　　上面的焦糖烤的焦黄透亮，一看便知做他的人下了极大的功夫。

　　洛云川接过尝了一口，顺便把那纸抽了出来……一张入场券，还有这个VIP的字样。

　　“这……这……”这反而给他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知道这家……全国数一数二的游乐园。

　　“恰逢跨年……他们营业到很晚，这才有了这几张票。”顾予乾也拿出自己的那张。

　　“嗯。”

　　恰好这时电话响起，洛云川一看……林若婷的。
　　他打算就这么放着，他清楚……电话对面不止她一个人。
　　他和洛明阳没什么好说的，尽管事实如此，而且过去了那么久。

　　况且自己也不听话，和她从小强调的榜样成功搞到一块去了。
　　就好像在一张纸上盖上一个章，尽管多么温柔，都会留下痕迹。

　　“不接吗？”顾予乾边收拾边问。

　　“我陪你，我在。”他轻轻拆了拍洛云川，似乎是要从中将自己的勇气分一些出来，通过这个动作注入。

　　“……”
　　洛云川没说话，但他还是拿起了手机。

　　电话刚刚自己挂断，在通话记录留下了一个鲜红的“未接”字样，地点在M国。

　　还是远洋通讯吗？
　　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吗……这次又要多久？
　　强行压下的问题，又再次在心中涌起。

　　他重新摁下通话，一阵喜庆的音乐响起。
　　顾予乾搭住了洛云川的手。
　　可是明明是自己的事，为什么他手心上出了层薄汗？

　　“喂，小洛！”电话里传来林若婷的声音，那里头是十分地惊喜，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妈，马上新年了……新年快乐。”

　　“替我和爸说一声。”洛云川说。

　　“好……好，小洛也新年快乐。”林若婷回答说。
　　在大洋彼岸，刚谈完一天事情的贵妇回到屋子是已经是满脸的疲惫，她甚至脸上是满现在早己一扫而空。

　　“小洛……”林若婷说完又安静下来。

　　“嗯？”洛云川也安静下来，他屏息着，等着林若婷的下一步。

　　还会要争吵吗……应该不会了吧？
　　当着顾予乾的面，自己可不能这样……万一他不要我怎么办？

　　“十八岁生日快乐，你长大了。”林若婷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然后就听见瞪瞪地脚步，还有林若婷的声音忽远忽近地传来。

　　“十八岁生日，真不打算说一句话……你不要忘了我们来这是为了什么，过来啦。”

　　什么为了什么，我吗？洛云川心底微颤。
　　一直以来心里头郁积的那股气，似乎在此刻散开了一点。

　　“生日快乐，小洛。”电话还是被人接过，洛明阳的声音传来。

　　“新年快乐。”电话切断。留下洛云川呆呆地看着空白的手机。

　　“说了什么吗？”一旁的顾予乾询问道。

　　“没有。”洛云川回过神。

　　他们都有事情，无论是顾予乾还是爸妈。

　　就从那异于常人的银行卡转账可见一般。
　　还有，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快一两点回来的？

　　但他看不清未来，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明天他要表演。

　　他心里头藏着的事又要多一样。

　　“睡觉！”他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刷牙再睡。”顾予乾有些无奈地说，他捡好垃圾出去扔。
　　等他回来之后，屋子里头的灯已经熄灭了，估计洛云川已经躺在了床。

　　第二天，大清早的刚到教室，洛云川便收到了很多人的祝贺。
　　至于莫书言……自己戳穿之后好像就不太敢看自己。
　　但就现在而言，他也没那么介意了。

　　他笑着一一应下，然后开始上课。或许是今天有节目，班上稍微有些浮躁。

　　上午最后一节是历史，宋明茹看这样子，估摸着也是不想听了，于是提前五分钟下了课。

　　但她还是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下午两点半前到运动会那个位置集合，带自己的凳子下来。”

　　“上台表演的现在就可以去了，还有演讲的，那边给你们点了饭，将就完这一顿，晚上就解放了。”

　　这时候下课的铃声响起，地板开始震动。
　　班里头的人顿时做鸟兽散。

　　“晚上没晚修，直接放学！”宋明茹打开了小蜜蜂大声说道。

　　但是人走了大半。

　　“唉……好班差班都一样。你们到时候传达一下。”她摇了摇头也走了。

　　“洛云川！”

　　洛云川正准备收拾东西去排练，眼见贺知书走了过来。

　　“加油！”她伸出拳。
　　这方式倒是令洛云川有些出人意外，他也伸出手就这么碰了一下。

　　“加油一班。”他说。

　　出来后他往艺术楼那走，却意外在楼下看到了顾予乾。

　　“加油。”他伸出拳。
　　“你吃什么醋。”洛云川笑着说，他没有伸出拳来，而是轻轻靠上前，贴在他的胸前，同时伸手环住他的腰。

　　“你不怕……”顾予乾一边说边低低笑。

　　“跟半公开没啥区别了，真能拍到算他们本事。”洛云川小声地说。

　　他刚刚已经做过侦查了，这个时间不一定有人。

　　随后他松开手。

　　“我今天也要上台致辞。”顾予乾说。

　　“我知道。”这么优秀看来也是件坏事，上台当牛马总少不了他。

　　洛云川看了眼时间，已经拖的够久了。
　　但顾予乾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不过他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听了。

　　”我先去排练了哈。”洛云川连忙跑上楼。

　　然后他又想起什么，又是一段话从楼道中飘下来，一直传进顾予乾的耳朵：“你再敢说些有的没的，我们就分手。”

　　顾予乾开口的嘴又合上了，他最后只是笑笑，眼里头的全是意味深长。
　　我想说的……你跑了，那就加油吧。

　　他也跟着上楼，进了会议室。

　　“小顾你来了。”杨主任迎了上来。

　　“嗯。”顾予乾轻轻点头。

　　“哎呦喂……你看看，这都快凉了。”

　　“赶紧先吃饭，今天突然让你来颁奖，不麻烦吧？”

　　“没。”顾予乾笑笑。

　　“那就好。”杨主任放下心来。

　　“我去看看别的组的情况，你先在这休息会儿。”

　　“给你安排了比较好的座位，第一眼就能看到场上。”杨主任带有安慰地说。

　　顾予乾已经打开了盒饭，准备吃起来。

　　杨主任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掩上门走了。

　　洛云川这边也在吃饭，吃完后还准备化下妆什么的。
　　这次算是正式场合，他自然要好好侍弄一番自己。

　　吃完后，简单把盒饭扔进垃圾桶里，他走进更衣室。

　　不一会他出来时身上的校服已经剩下件外套，就随意披在身上。
　　最里头穿了件衬衣，外面套了件鹅黄色的针织毛衣，腿上套了件蓝牛仔裤。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在温柔中沾染了些不谙世事的纯粹与干净。

　　再加上这张脸本就好看，和这一套搭配起来，有种摄人心魄之感。

　　这就是洛云川的制胜策略——为什么不把脸用上呢？

　　虽然在论坛里讨论的人并不低，应该……会山呼海啸吧？

　　自从那一次投票后，他原来学校已经传遍了。

　　估计连安排都受了些影响，将自己放在比较靠后的地方，除了最后的合唱就是自己了。

　　他拿起吉他，准备继续练起来。

　　时间就这样来到两点半。

　　学生们陆陆续续来到林荫下就坐。

　　首先粉墨登场的是校长。

　　“同学们。”他倒是笑的一脸明媚，连带着脸上的肥肉和啤酒肚都一起在晃。

　　“在今年，一中的活动多了很多，这离不开各位老师和同学的付出与参与。”

　　“那么我想问一下，在A市有着‘高考工厂’的一中为何今年要突然改革呢？”

　　“同学们，时代是在进步的，在现代社会，社会不仅要求在智力上有所成就的人，他们还需要多样的人才。”

　　“一中的策略应该是时候调整了……要因时而变，顺势而动……”

　　一番长篇大论后，校长终于下了台。

　　不得不说对比上次其出现的随便讲讲，这有备而来的就是不一样。
　　全篇没说“鼓励”二字，却成功让洛云川热血起来了。

　　然后是高一高二高三的学生代表依次上台发言，好像就顾予乾最好。
　　不排除他的滤镜。
　　在后台望着认真状态下的顾予乾，洛云川想果然是认真的男人最帅。

　　在这个环节过后便正式进入了表演环节，首先登场的是体育老师，一套体操下来技惊四座。

　　敢情后面被拿课是在练这个呢，洛云川想。
　　然后便是音乐老师，全部组起来搞了首经典的歌曲，还真是卧虎藏龙，艺校的水平也都不过如此了。

　　尤其是指导他的音乐老师，他是没想到她能坐地起C6呀。

　　在老师代表团下台之后，却是凌澜昕上了台。
　　他随便讲了两句，便开始正经业务表演。

　　同样是技惊四座，不过令洛云川更震惊的是，他和方明远居然都是这个学校的优秀毕业生。

　　在一中还没变成高考工厂的年代，那个自由却也最混乱的年代，那个远没现在气派的年代。

　　现在才彻底到学生表演。

　　各自表演的五花八门，有跟洛云川表演同类型乐器的，也有弹他擅长的钢琴。

　　甚至有点本事的，还演了个小品。
　　虽然是春晚玩剩下的。

　　从正午到日暮，表演即将结束。

　　贺知书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油。”她已经表演完了，给出的分数不算高，本身就已经有点难过了，但是不能让这种情绪蔓延到洛云川。

　　“我会的。”洛云川拎起吉他，干脆利落地上了台。

　　洛云川上了台，底下是主持人激动的报幕声。

　　原本沉寂的台下，顿时有不少人抬起头来，已经响起掌声了。

　　桌上只摆着简单的一个高脚凳，还有谱子，他鞠了一躬，然后坐下。

　　喧闹的全场，顿时寂静下来。

　　他指尖上的拔片轻扫过弦，⁉中轻轻开唱：“Once I saw a ray of light, shining far ahead.”

　　“Blooming soft in the broken starlight, wordlessly said.”

　　………………

　　“That ray of light.”

　　“In our hearts.”

　　“Shine on.”

　　“ Shine on.”

　　与其说在唱歌，倒不如说是一边弹吉他一边在念着一首小诗。
　　就好像一个人……对这久而放晴的天空……对明天无尽的眷恋。

　　尽管内涵老套，但这是从无到有的过程。
　　这是创作。

　　一首曲终，全场寂静无声，或许并非正常，但是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然后是掌声雷动。

　　望着台上的洛云川，顾予乾只有一个想法。
　　这忙碌四处奔波的家庭，也没有埋没他的光辉....他的天赋得到了培养...他有很多的爱好，或许音乐算是突出的，也算是他喜欢的。

　　此刻他站在聚光灯下，或许上台时还会有些腼腆，但此刻的他无疑在用自己的灵魂去感受着现场的山呼海啸。

　　这算是他独有的特质，顾以前觉得试图去修饰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站在这里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就是洛云川，一个会拿出自己的热情去投身于事业中，哪怕他不喜欢，但他早已认定，便会全力去做。

　　尽管没有系统性的学习多久……他也就在艺校待了一年而已，就尝试性的将自己创作的结果在表演上落地。

　　他如此真实、努力甚至可以说的上拼命....哪怕废寝忘食。
　　其实这个词并不准确，但顾予乾就是忍不住联想。
　　面前的人，多么的耀眼。
　　瞧，这个星光熠熠的人，是自己的爱人。
　　他是自己的。

　　他开始期待那个结果了.....他本来就在祈祷着.....那个冰冷的处理室，他倾尽全力压下的一注，能否开出头奖？

　　在最后的合唱开始前，自然是进入颁奖环节。

　　洛云川的身影消失在台下。

　　进入休息间，各位都在休息，洛云川趁机叹了口气。

　　明明是自己擅长的，还是紧张了呀。

　　不过幸好自己用暖水袋暖了暖手，这才不至于表演的时候拨不动弦。

　　剩下的就是分数了。

　　顾予乾这家伙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干什么？他一边装着水一边想着，就连水杯装满了都忘了，被那温水浅浅激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很快有张纸递给自己，上面是分数——九十八。

　　“恭喜恭喜。”贺知书将其递给自己，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看这样子，洛云川尽管不明白评奖细则，也从这笑中瞧出了点端倪。

　　呵，应该是有奖了，也算是不负所托。洛云川想。
　　但就是不知道是一等奖还是二等奖。
　　很快便有老师下台，通知上台领奖。

　　眼见几人已经开始有了动作，都陆陆续续准备上台，而身旁的贺知书很明显没有动的意思。

　　洛云川见状只能跟在后面，也就五六个人再次回到了现场。

　　“现在要颁发的是一中跨年文艺晚会的一等奖，看看台上的少年们，个个都是俊男靓女呀。”
　　主持人看起来倒还挺活跃，甚至还有心思调侃。

　　“好了，不多废话，让我们有请颁奖人，高二年级一班，顾予乾同学为我们颁奖！”

　　“啧啧啧，这学霸颁奖多是一件美事呀，看的主持都有些心动了，恨不得给自己安排个名额上去舞一曲。”主持还在贫嘴。

　　现场又是一片嘘声。

　　“好了，让我们有请！”主持人拱手一让退入幕后，顾予乾一身西装革履，带着一个红色托盘——那上面是奖状和绶带，走上台。

　　洛云川现在脑子完全处于宕机状态，好家伙，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您的好友能不能紧急撤回一份领奖？

　　很可惜，答案是拒绝。

　　他只能呆呆地看着顾予乾一份一份将证书交到别人手里，然后是绶带。

　　其实现在这个时候想也都晚了，人都已经到他旁边了。

　　台下主持人还在发力“洛云川，一等奖，同时也是本次评分的最高分，祝贺您。”

　　洛云川现在一点都不想要这祝贺，他想赶紧下台。

　　他木然的伸出手，神情呆滞着，准备接过顾予乾手中的奖状。

　　他已经可以听见下面的声浪了……

　　不是刚才还昏昏欲睡吗，这会怎么醒的那么快？
　　我也没表演什么很燃的歌呀？

　　主持人还在拱火：“洛云川，一等奖，当然实至名归，毕竟专业功底在，在这次的排名中也是分数得分最高的一个，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祝贺他！”

　　现场彻底被带动起来，大家都啪啪啪的鼓起掌。

　　更想死了。

　　“恭喜。”顾予乾开口。

　　洛云川看向他。

　　果然还没有完，这家伙还悄悄用口型说了三个字，最后将绶带佩戴在自己身上。

　　那三个字是“男朋友。”

　　“请各位领导上台合影的留念。”这回主持终于做个人了。

　　但是顾予乾你这家伙怎么不下去啊？
　　他很自然而然的就站在了洛云川旁边，前面是笑的一脸荡漾的杨主任。

　　然后他察觉到一只手很轻的拍了一下自己。

　　不用想了洛云川都知道是谁。
　　但是他不理会分手，反而更进一步，直接抓住他的手指尖，然后慢慢向上攀援。

　　最后自己的手成功被他握住了。

　　他推了推顾予乾但是这人依旧不为所动，手还是紧紧攥着自己。
　　“顾予乾，你有毛……”

　　“说什么小话？好好站着。”杨主任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这下洛云川不肯吱声了，只能乖乖的被牵着，像家长来领走失的小朋友一般。

　　偏偏这时候摄影师也开始作妖：“同学们，我们散开来围绕校长形成一个半圆，然后同时比上一个棒。”

　　于是人群四散开来，这牵着的两只手就这么光天化日的暴露在阳光之下……不，是夕阳。

　　但是那聚光灯不要钱的，往这台上打着不知道有人看清没看清没有，但是洛云川反正是觉得自己没脸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了。

　　怎么你这是在……宣示主权吗？

　　“顾予乾你有病是不是？“骆云川趁着挪动位置的时候快速说道。

　　“好兄弟，不会多想的。”顾予乾回答他倒是一脸淡定。

　　洛云川心想自己上次吃你这一套的时候自己现在已经成功成为人家男朋友了。

　　难不成真把我当成傻瓜忽悠？
　　不对，自己是怎么答应的？他慢吞吞的在脑海里倒带，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

　　好像自己脑海里这个人是有些蠢。直到领完奖下台、直到卸完妆他才终于下了这条判断。

　　手里拎着琴盒，里头有自己的奖状和绶带。
　　没看到顾予乾……不是说去游乐园？可颁奖后下来他就没见过顾予乾了。

　　洛云川坐在放学后的教室发呆，窗边正对着西门，那里到处是来来往往的人影还有外面的车水马龙。

　　元旦作业早写完了，一时他竟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