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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替死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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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槿客愣住神,他错愕的抬起头,对上男人虚伪的假笑,心脏猛地停了一瞬,那种大难临头恐怖的感觉一股脑涌上来,他连忙挣扎,却被左右两边的侍卫使了狠劲压跪在地上。
“唔唔唔……”
嘴被人用手捂住,沈槿客看着男人在他面前蹲下,用嫉恶如仇的语气恶狠狠的说:“小子你藏的挺深啊,别以为换了身行头就认不出你了,敢偷贵妃的东西,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逮回来!”
沈槿客拼命的摇头,却被陶准一巴掌拍在肩膀,他惊疑未定的对上一双笑盈盈的眼睛,陶准凑的很近,声音飘在他耳边,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劝道:“兄弟,别这么害怕嘛,这可是带你去享福的啊。”
沈槿客背上冒了一层冷汗,这宫里没什么福是他可以享的,这群人摆明了是想找个替罪羔羊,他去了估计就是个死。
陶准见他挣扎的激烈,也没当回事,对着那两个侍卫吩咐,“把人给我押好了。”
御膳房总管看着面前一出大戏,眼珠子一转,熟练的走流程:“哎呦曹公公,这人是谁?”
曹公公撇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这奴才本是修剪花草的,贵妃娘娘心善可怜他,便让他去玉莲殿当差,谁料这狗东西胆大包天,竟暗中偷了贵妃娘娘的手镯,那手镯可是娘娘自幼带着的,可把娘娘急的,也是万幸,没让他真逃了。”
“哎呦,竟敢偷贵妃娘娘的东西?”御膳房总管看着沈槿客,目光里带着怒气,语气憎恶:“这人还真是不识好歹,不知死活。”
曹公公摆了摆手:“好了,人抓到了咱家还要回去复命,不能让娘娘久等了。”
御膳房总管立马弯下腰:“是是是,这可耽误不得。”
沈槿客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如死灰,他被人押着往前走,十几号人全围着他,想跑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是从下等人厨房出来的,就算真的是有主的奴才,也能被轻易抹去身份,更何况他是一个没人认早不知道死活的皇子。
一行人穿过纵横的宫道,路上的积雪已经被人清理干净,沈槿客紧绷着神经,被人推进了一间房屋里。
他惊魂不定的站稳身,曹公公看了他一眼,对着陶准说:“人给你凑齐了,你自己处理好,如果留下什么把柄,当心你的脑袋。”
陶准认真的点头:“公公您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
“哼,”曹公公讥讽的笑了声:“但愿如你所说,命是你自己的,好好干吧。”
等人走远了陶准才敢直起腰,他转过身,看着沈槿客,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沈槿客被他看的心里发毛,警惕的往后退了退,他的嘴被人用布条塞住,这间屋子不宽敞,没退两步就到了墙角。
“这是谁?苏貌呢?”
沈槿客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一激灵,他扭头往后看,才发现这间屋子后边还有个门,只是刚才被帘子挡住了。
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人从门内走出,眼神扫过沈槿客,里面的腥杀血气挡都挡不住。
陶准听见‘苏貌’两个字就恨得牙痒痒,语气凶恶,不客气的推开他往沈槿客那边走:“那东西跑了,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别让老子逮到他!”
二黑听完眉心狠狠皱在一起,声音忍不住拔高:“跑了?!不是,那边明天可就要来提货了,这个节骨眼要是交不上,咱们可是会被剁成肉泥的!”
“你急什么!”陶准不耐烦的吼回去:“这不给你带回来了吗,只要人数是对的,能出什么事?”
二黑一愣,看着不远处的沈槿客,这才有心思细细打量了起来。
这一看才惊觉还真是一位美人,虽然身体单薄了些,但脸却是一等一的上货,沈槿客的眼眸很黑也很亮,五官清俊,是让人顺眼的一挂。
但……二黑总觉得哪里不对。
陶准走上前,拿了把匕首阴森的裂开笑,他将刀刃抵在沈槿客脖子上,警告道:“想活命,就听话。”
沈槿客冒了一身冷汗,看了眼刀忙点头。
还算识趣,陶准将匕首挪到他手上的绳子处,给他割断,随后将塞他嘴里的布一并拿走。
“说说吧,你是哪个宫当差……”
“不对啊,这他妈不是个太监吗?!”
二黑吼的太大声,陶准的话被他盖的结实,脑袋上青筋跳了跳,他面色不善的扭过头,二黑被他瞪的哑了嗓子,不再吭声。
沈槿客哪敢说自己不是太监,老实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陶准回过头,看见沈槿客惶恐拘谨的模样,笑了笑继续说:“小兄弟你不用这么怕的,我们不是恶人,只是如今碰上了点难处,希望你帮衬一下,不过你放心,绝对不是什么坏事,真要是办成了,我敢保证,小兄弟你这辈子的荣华富贵算是有了!”
沈槿客看着他诡异生硬的笑脸,也强迫自己扬起个笑。
陶准面对着沈槿客这张苍白脆弱的脸,心里更加满意了。
对嘛,就是要这种一无是处空有美貌的花瓶,这种美貌在那里遍地都是,沈槿客这么胆小,到了那里,做错点事,第二天就会死的悄无声息。
陶准笑得更开心了:“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
沈槿客脑子转的飞快,只是开口的声音有点抖:“我、我叫宁恪。”
陶准:“宁恪?”
沈槿客点点头,陶准没多在意他的名字,揽住他的肩笑说:“好,小恪兄弟,也算咱们有缘,你可千万别怪我啊,我也是没办法才绑你,等以后你就知道了,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可便宜你咯。”
“就是不知道,小恪兄弟你愿不愿意帮我们呐?”陶准盯着沈槿客的眼睛,一字一字问出口,嘴角挂着瘆人的笑,还自以为自己笑的和善。
沈槿客哪敢不同意,见他点头,陶准也跟着松了口气,时间太赶,根本来不及调教,如果真遇上个不识趣难配合的,还真有点难办。
“好,小恪兄弟义气!你还没来得及吃饭吧,这样,你坐在这里歇一会,我去拿点饭菜,咱们边吃边聊。”
沈槿客现在就是个木偶娃娃,甭管对方说什么,点头就对了。
见两人说的差不多,二黑拎着陶准的胳膊就把人拽去了一边,声音急促道:“你不要命了吗敢往那送一个太监!!!这要是被查出来,咱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陶准将自己的胳膊拔了出来,声音平淡的质问:“那你想怎么办?如今出宫的路口可都被封了,这么短的时间,你去哪找人?老廖头明天可就来了,到时候交不上,不也是被砍脑袋?”
这话堵的二黑胸口气闷,他拧紧眉头,还是担心的说:“可那也不能找个太监吧,万一他真被选中了,当场露馅……”
“啧,”陶准嫌弃的瞥他一眼,“你回头仔细看看,以这人胆小如鼠的性子,他是会被选中的料?在宫里谨小慎微的奴才,你指望他会些什么才艺?你觉得他能撑到第二天?”
听他这么一说,二黑的心突然就静了下来,他回头打量了下沈槿客,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也是,陶准这个人比自己聪明的多,也奸邪的多,这种问题他肯定早想到了。
“行了,你去多要点饭菜,现在把这小子哄好比什么都重要。”
二黑连忙点头,不再有疑问。
沈槿客听觉一流,这屋子本身也不大,那两个人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并不模糊,沈槿客听得一清二楚。
听是听清楚了,也明白自己真的大难临头了。
沈槿客坐在屋内的凳子上,脑子有些混沌,刚好的病隐隐复发,他手指紧紧缴在一起,思索着能不能想出个办法逃了。
但很明显,有前车之鉴在,这俩人跟看眼珠子似的,寸步不离,沈槿客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
断头饭上来之后,沈槿客在两人炙热的目光下,艰难的拿起筷子。
最后他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两口,胃里翻涌想吐,陶准的目光钉在他身上,像毒蛇般滑腻让他坐立难安。
“小恪。”
沈槿客听到后立马放下筷子:“嗯?”
陶准笑的满脸阴邪,语气刻意温和:“事出突然,咱们也不绕弯子,你在宫里当差,自然也是知道三皇子的吧?”
沈槿客心下微动,谨慎的看着陶准,陶准见他脸色自认为是个明白人。
“既然你都知道,那就更好办了!三皇子殿里人手短缺,每个月都会寻一批新人进去伺候,因这选人的条件苛刻,主事的忙不过来,便派我们兄弟二人帮帮忙,谁料好心办坏事,这寻来的人中,竟有个不识好歹的东西领了好处跑了!”
他说到这牙紧咬着,但眼睛却是笑着看沈槿客的。
宫里但凡当差的谁不知道三皇子堪称玉面阎王,性格扭曲阴郁,进了满华殿,留下的虽然可以锦衣玉食,但每天能不能活命都得看天意。
沈槿客低垂下眼,不去看陶准明晃晃的威胁。
这留下来的虽说每天提心吊胆,但至少能活着,怕就怕在你根本没那个命。
十个进去,能完好无损出来的,几乎没有。
这分明就是让他去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