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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5 “朝朝,新 ...
最终,陈现率先挪开了眼。
他一用力,将江朝托回沙发上。
江朝抿唇,盘腿坐在沙发上。
陈现站了起来,他在那儿坐了一宿,估计整个身子也难受得不行。
他看了看时间,哑着声问江朝:“早饭想吃什么?”
江朝愣了一会儿:“啊……”
怎么话题突然到吃早饭上面去了?
见江朝愣愣的,陈现就替她做了决定:“吃个鸡蛋饼吧,再加袋豆浆。”
陈现习惯性地抓了把头发,几缕黑发垂在额前,然后捞起被江朝胡乱放在一边的外套,就出了门。
他下了楼,先没有去早餐店,而是去了便利店。
临近年关,许多外地店主都关了门回老家,附近还开着的店没几家。
“结账。”挑了个打火机和一包烟,付了钱,陈现没立刻离开。推开便利店那扇叮咚作响的塑胶门帘,就倚在门边墙角,低头点燃了一支烟。
尼古丁过肺,暂时压下了他现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让他现在整个人清醒了很多。
一支烟很快燃尽。
陈现用手指捻灭烟头,动作有些用力。指尖残留着灼热和烟草味。
他还想再点一支,顿了顿,却把烟盒和打火机塞进了外套口袋,转身朝着早餐摊的方向走去。
陈现拎回早饭,就见桌上摆了几个精致的小纸杯蛋糕。
他记得,出门前明明还没有这个。
陈现放下东西,随口问道:“桌上这啥啊?”
“蛋烘糕,温觉淮刚送来的。”江朝从卧室里走出来。她换掉了从昨晚一直穿着的、带着褶皱的毛衣,换上了一件酒红色的针织开衫。
那颜色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柔软的羊毛质地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肩线。
她赤着脚走回沙发边,懒洋洋地陷进去,伸了个满足的懒腰,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我要吃鸡蛋饼,这个给你吧。”
陈现看了看手中渗着油渍的鸡蛋饼:“行,我找个东西给你装着,一会儿把新衣服给吃脏了。”
去厨房找了个盘子,陈现端着它来到沙发边,还顺手拿来了桌上摆着的蛋烘糕。
“做的还不错。”陈现咬了一口,看向江朝,含糊不清地问,“你确定不吃?”
江朝抬起眼,眸子清亮,里面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凑近一点,故意压低了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怕你吃醋,等你走了我再吃。”
陈现生生被这个答案气笑了,他捏着手里还剩一半的蛋烘糕,突然拖长了声音:“啊——”
江朝还没反应过来他这个语气词的含义,就见那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了过来。
“唔!”江朝猝不及防,被塞了满嘴。
蛋烘糕的香甜瞬间在口中化开,混合着肉松的咸鲜。
“吃吧,”他重新靠回沙发背,拿起属于自己的那块鸡蛋饼,咬了一大口,语气恢复了平常那种懒洋洋的调子,“我不吃醋。”
“哎,要不到时去你家打扫一下……”江朝提议,“反正接来下也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我家?不用了。”陈现一口鸡蛋饼一口蛋烘糕的,“我不在家里过年,和李飞他们在外面随便找地儿过了。”
“你甭操心我的事情了。”他说,“你去看看冰箱里还缺点什么东西,这几天去把东西都买齐。”
江朝点点头,起身。
“把鞋穿上,地上凉。”陈现拉住她,指了指地上东倒西歪的拖鞋。
江朝知道这种事情上她拗不过陈现,只能乖乖听话地穿上,然后吧嗒吧嗒地走去厨房,走到一半,她好像想起什么,回头问陈现:“你过年和李飞他们一起吗?”
陈现:“嗯,每年都一起,怎么了?”
“没事。”江朝叹了一口气,“本想着喊你一起过年的。”
陈现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以后吧,以后有机会我和你一起过。”
.
大年三十,夜晚。
为了奶奶,温觉淮一家把年夜饭搬到了江朝的家里。
吃了一半,温觉淮冲江朝使了一个眼色,江朝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下一秒,两人一起站了起来。
“祝爸爸妈妈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天天开心事业顺利。”
“祝叔叔阿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天天开心事业顺利。”
温母看向温觉淮:“又是你小子想的主意吧?”
温觉淮只笑不说话,向温母摊开了手掌心。
“讨债鬼。拿去吧。”温母没好气地递出去个红包,随即,像是四川变脸那般神奇。
低头又拿个红包的功夫,她的脸上就出现了像阳光般明媚的笑意:“朝朝啊,新年快乐,阿姨和叔叔祝你新年快乐,万事都顺遂。”
江朝接过那个同样厚实的红包,指尖一捏厚度,心就猛地一跳,像被烫到似的本能地想推回去:“温姨,这太……”
话未说完,旁边伸来一只手,无比自然地抽走了她手里的红包。温觉淮指尖灵巧地一翻,便将红包稳稳塞进她羽绒服的口袋,还顺手“唰”地一下拉上了拉链,动作一气呵成。
“叔叔阿姨,这真的不行……”江朝更加无措。
“拿着,朝朝。”温母按住她的手,眼神真诚而柔和,“你照顾奶奶不容易,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平时在京都,能帮衬的有限,这点心意,你就当是给奶奶添点营养,或者给你自己买件新衣裳,千万别推辞。”
温觉淮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含糊帮腔:“就是,你要是不收,我爸妈回去心里过意不去,肯定得拿我出气。”他做了个夸张的害怕表情,“皮带抽死我都是轻的。”
一向话少的温父此刻也放下酒杯,沉稳地点点头:“对的。”
温觉淮立刻顺杆爬,冲着江朝挤眉弄眼:“看在我‘可能’要挨揍的份上,给个面子,收了呗?”
江朝看着这一家子一唱一和,心里那股酸涩的暖流几乎要冲垮眼眶。她深吸一口气,故意板起脸,看向温觉淮:“京都这地儿是能长脸吗?你这面子……有这么大?”
听她这么说,温觉淮立刻明白她这是松口了,心里暗戳戳松了口气,脸上却装出受伤的样子:“行行行,就你脸最大……快吃菜吧,再不吃真凉了,我妈这手艺凉了可亏大了。”
饭后,温父温母抢着收拾了碗筷,又小心地将奶奶扶回房间安顿好。
“觉淮,”温母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对儿子示意,“你带朝朝出去转转,看看烟花?我听说城西广场那边今年有烟花秀,年轻人不都爱看那个嘛。”
江朝忙说:“温姨,不用麻烦温觉淮了……我应该和朋友约好了一起去看。”
温觉淮也在一边说:“妈,烟花说白了就是一堆化学物质在特定条件下发生氧化还原反应,产生不同波长的光。过程短暂还有污染,都是她们小姑娘图个气氛。”
温母:……
不解风情的玩意。
她没好气地说道:“就你这样,以后连对象都找不到。单身一辈子吧你。”
温觉淮耸耸肩,对着江朝眨眨眼:“那也挺好的,很自由啊,还可以拿一辈子的红包。”
温母:……
没出息的东西。
送走温觉淮一家,热闹骤然褪去,屋子里只剩下电视里愈发喧嚣的春晚节目声。
江朝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里欢歌笑语的人群,一种巨大的、冰火两重天的孤寂感突然攫住了她。
她想见陈现。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预兆,却无比强烈。
打开手机,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个小时前。
她发了一张丰盛的年夜饭照片过去,而他只回了一个小狗流口水的卡通表情包,再无下文。
江朝起身,轻轻推开奶奶的房门看了看。老人吃了药,睡得正沉。
她放下心,回到自己房间,快速换上最厚的加绒裤,套上长羽绒服,用围巾、耳罩、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个圆滚滚的雪球。
临出门前,她目光扫过冰箱,迟疑一瞬,还是打开,拎出了一盒下午和温母一起包的、冻得硬邦邦的饺子。
可江朝迎着寒风到了那家台球厅门口后,人不禁傻眼了。
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声音,寂静得可怕,完全不想像里面有人的样子。
陈现骗了她。他根本没在这里。
这个认知浮现时,江朝的第一反应不是被欺骗的愤怒,而是一阵尖锐的心疼,细密地扎在胸口。
她立刻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又顿住。
凭着模糊的记忆,她在寒风中穿梭,找到了那条背街小巷里不起眼的小诊所。
门口贴着层层叠叠、花花绿绿的小广告。
她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仔细搜寻,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印着“梁医生”和电话号码的贴纸。
“嘟嘟嘟——”铃声响了好久。
在江朝的耐心耗尽之前,第三通电话可算是被人接起了。
“我放假了,休春节呢,别打扰我行不?!”那人很明显是刚被电话吵醒,整个人的怨气特别明显,不耐烦都可以从电话那头溢出来。
江朝看了看时间,已经0点了。怪不得那个人这么生气。
她有些抱歉的抿了抿唇:“对不起,抱歉打扰了,梁医生。我是江朝,你知道陈现现在在哪吗?”
“我他妈管你……”骂娘声戛然而止,然后那头大概静了几秒钟,化为一声很凄惨的哀嚎,“我靠,江朝同学,你你你你在我诊所门门门门门口吧,你等等等等着,我现现在马上来开门。”
怎么都成结巴了?她有这么吓人?
不到一分钟,门内传来踢踢踏踏的慌乱脚步声,紧接着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
一个裹着珊瑚绒睡衣、头发乱翘的年轻男人探出头,正是梁屿。
他看到江朝,立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江朝同学,江妹妹,小祖宗……”梁屿一边手忙脚乱地把她让进屋,打开一个小小的暖风机对着她吹,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你可千万别跟陈现那活阎王告状,说我刚才对你态度恶劣!那家伙生起气来六亲不认,疯起来连自己都往死里整,我可遭不住!”
江朝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那点歉意变成了哭笑不得的同情。
这位医生看来被陈现“折磨”得不轻。
“梁医生您放心,我保证不说。”她郑重保证。
“梁医生……别喊我这个,听着怪别扭的。我叫梁屿,梁山伯的梁,岛屿的屿,你就喊我梁屿好了。”
自我介绍完,他蹲在那张堆满杂物的办公桌前,开始叮铃哐啷地翻找。片刻后,他如释重负地“嚯”了一声,举着一串钥匙站起身。
“找到了!他这会儿肯定在自己窝里呢。幸好上次这祖宗落我这儿一串备用钥匙,今天算派上用场了。”梁屿把钥匙揣进口袋,“你等我两分钟,我上楼换件衣服,冻死我了,然后带你去他那里。”
梁屿换衣服很快,三分钟之后两人就出发了。
“我以为他和李飞他们一起过年呢。”江朝呼着白气,低声说。
梁屿走在前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人家都有爹妈,过年就要跟家人过啊。再说了,是他自己不乐意过年我记得李飞他们喊过他好几次,说是要一起过年。那家伙哪次不是干脆拒绝?”
江朝:“是因为他妈妈吗?”
“大概吧。”梁屿说,“不过我感觉和他妈应该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关系,他们俩都多少年没有见了。”
江朝看着他们两人所走去的方向,那里更靠近市中心,也更加热闹,街上随处可以看见举着仙女棒乱跑的小孩,天上也随时有炸开的绚烂的烟花。
“陈现……他住在这儿?”江朝有些迟疑。
梁屿回头,脸上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没想到吧?这已经是双桥区数得着的好小区了。”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几栋高楼,“所以说,他妈妈对他……物质上至少是没得说的。”
“他住第三栋,502。回头你得让他给你配把钥匙。”梁屿边说边走向单元门,按下电梯。
电梯上行时,狭小空间里只有运行的轻微嗡鸣。梁屿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复杂的感慨:“他名下不止这一处房子,我记得大概有三四套吧。加上他妈每年固定打来的钱,他在台球厅那点投资分红,还有他自己偶尔接活……啧,”他侧过头,冲着江朝无声地比了一个夸张的口型,眼睛瞪得溜圆。
江朝微微睁大了眼睛。她知道陈现不缺钱,但没想到……
“天呐……”她无声地翕动嘴唇。
“所以说,别把那小子想得太惨。”梁屿耸耸肩,“他惨是惨在别的地方。”
“叮。”电梯到达五楼。
来到502室门口,梁屿掏出钥匙开了门。一股混杂着淡淡酒气的空气涌了出来。
“啧,又喝。”梁屿摸索着打开玄关的壁灯,暖黄的光照亮客厅一角。
茶几上歪七扭八地倒着几个空啤酒罐,还有一个白酒瓶子,里面只剩小半。
“白的都敢这么灌,真是不要命了。”梁屿皱着眉头,一边嫌弃地收拾酒瓶,一边对江朝示意,“你进去看看吧,卧室应该在里边。我先把外面这垃圾堆收拾一下,不然看着闹心。”
江朝点点头,心跳莫名有些加快。
她脱下沾了寒气的外套,轻轻放在沙发背上,然后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向里间那扇虚掩的房门。
推开一条缝,温暖的、昏暗的光线流淌出来。
一盏老式台灯立在床头柜上,散发着悠悠的橘黄色光晕,恰好笼罩着床上沉睡的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棉质睡衣,被子只盖到腰间,一只手臂屈起搭在额前,挡住了大半张脸。
呼吸平稳绵长,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正常,只是眉心微微蹙着,仿佛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空气中酒味更明显了些,但并不难闻,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干净的气息。
江朝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一会儿,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慢慢松了下来。还好,只是喝多了睡觉。
她轻轻叹了口气,准备转身退出去,不打扰他的睡眠。
就在她挪动脚步的刹那——
一只滚烫的手,倏地从被子里伸出,精准而有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江朝浑身一僵,愕然回头。
台灯的光晕边缘,陈现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冷淡戾气的眸子,此刻被酒精和睡意浸染得朦胧,却依旧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他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像寂静的夜海,骤然掀起了无声的波澜。
江朝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猛然起身的陈现拿食指抵住了嘴唇。
“朝朝——”
他唤她,两个字在舌尖滚过,沾染了酒气和深夜特有的温存。
“新年快乐。”
他低声说,每个字都吐得很慢,很清晰,像是在履行一个郑重的仪式。
——祝你岁岁平安,年年顺遂无忧。
陈现想,这不知道是以前在哪本破杂志,或是哪个无聊的电视节目里瞥见的话。
上面说,新年的第一句话,一定要是祝福,而且必须是说给最重要的人听。
这样,福气才会认路,才会真的落到那人身上。
很扯淡,很迷信。但他记住了。
他希望他的女孩可以。
可以平安,可以顺遂,可以无忧无虑。
哦莫,来给大家道个歉,这一章真的迟了好久,我打了很久的大纲,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一幕尽快抬上来,为了后续剧情更快发展。
多余的就不剧透,不过后一章会有kiss kiss[害羞][亲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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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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