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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
双桥的十月,暑气终于肯收敛爪牙,空气里渗进一层沁凉的薄纱。
校园里那几棵有些年岁的桂树,仿佛一夜之间被点醒了,细碎的金黄花苞密密匝匝缀满枝头,几乎要压弯墨绿的叶。
与此同时,校运会也在这个时候拉开了帷幕。
“朝朝,你真不去举牌吗?我觉得你比我适合太多这个位置了。”
于依然捧着一套刚从班主任办公室领来的、簇新的百褶裙套装回到教室,脸上却不见多少喜悦,反而蹙着眉,满是焦虑。
她走到江朝桌前,把衣服往她桌上一放。
“你看你,气质多好,个子也合适。我去……我总觉得自己走路都有点不自然。”
她咬了咬下唇,手指绞着裙子的丝带,显得十分不安:“要是……要是因为我,咱们班入场式打分受影响怎么办?老班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压力好大啊。”
“没事的。举牌打分而已,这分数又不能上我们的升学档案,”江朝顿了顿,补充道,“就算倒数第一,也没什么实质压力。”
她指了指教室外卫生间的方向。
“快去吧,老班既然让你去,就说明了你的能力是被认可的。”
“那我换好来找你呀。”
“哦,我不参加入场。”江朝指指桌上满桌的卷子,“我还一会儿还得去交试卷。”
于依然神情僵了一下:“我都要忘了朝朝你要走竞赛……那行吧。”
等做完数学老师给的又一张卷子时,操场上已经传来田赛的一些项目的点名。
江朝抱着笔记本和卷子,正准备下楼去操场看看情况,顺便找找班级位置。
刚走出办公室没几步,旁边楼梯间的阴影里忽然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带着惯有的、不由分说的意味,却不粗鲁。
江朝猝不及防,被那股力量一带,踉跄两步,整个人跌进了光线昏暗的楼梯间。
“谁?”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挣扎。
“别嚷。”熟悉的低沉嗓音响起,带着点刚睡醒似的微哑。
江朝定睛一看,是陈现。
他今天穿了件连帽的深灰色卫衣,帽子拉起来,严严实实地罩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也完美地隐藏了他那头标志性的浅黄头发。
只有线条利落的下颌和微微抿着的薄唇露在外面,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
“你怎么在这儿?”江朝站稳,迅速抽回自己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灼热的温度。
其实江朝现在看见陈现还是条件反射般地感到一阵社死般的尴尬——想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的程度。
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自己的酒量竟然差到那种地步。只有区区一杯啤酒,还是被陈现严格限量的那种。
关键是,她没断片。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画面,都像用刻刀凿进了脑子里,清晰得让她午夜梦回都能尴尬得脚趾抠地。
……
“你别动。”江朝仰着脸,语气霸道,带着醉酒之人特有的、不讲道理的专注,“听我说。”
陈现垂眸,看着被她抓住的手腕,又抬起眼看向她泛着水光的眼睛。他没动,也没抽回手,只是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等着她的“酒疯”。
“第一,”江朝竖起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表情严肃得像在宣布什么重要条款,“你以后不准再给我倒那么一点点酒。”她皱着鼻子,模仿他之前倒酒时那副吝啬的样子,“就那么一丢丢,瞧不起谁呢?”
陈现:“……”
“第二,”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身体因为晕眩微微晃了一下,但抓着他手腕的手却更紧了点,像是怕他跑了,“你不准再把我当小孩。矿泉水,哼。”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带着浓浓的不满,“我能喝,只是……只是不想喝多。”
最后半句,气势稍微弱了点,但很快又强撑起来:“所以,下次,我要喝多少,我自己倒。你不准管。”
这大概是江朝清醒时绝不可能说出来的话。
陈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笑意。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江朝见他不说话,有点急了,抓着他手腕晃了晃:“你听到没有?陈现!”
“听到了。”陈现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带着点无奈,又好像有点别的什么,“第三呢?”
“第三……”江朝被他问得愣了一下,似乎没准备这么多条款。她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努力思索着。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扫过他被她抓住的手臂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又亮了一下,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她呼吸间淡淡的啤酒麦芽味混合着她本身清甜的气息。
“第三,”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第三点……存着。等我想到了以后再告诉你。”
半晌,陈现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点无可奈何,又好像……有点愉悦。
“管得还挺宽。”他语气懒洋洋的,听不出是答应还是没答应,“就这点酒量,还想立规矩?”
……
记忆到此就结束了。
江朝也不太想知道接下来到底发生什么。
因为她所知道的已经够让她想穿越时空,回到那个时候去捂死自己的嘴巴了。
楼梯间里很安静,灰尘在斜射进来的几缕光柱中飞舞,空气里有旧木头和尘土的气味。
陈现没答她第一个问题,只是抬手,用食指将帽檐往上顶了顶,露出那双总是带着点疏离感的眼睛。
他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懒洋洋地开口:“来你这儿凑个热闹。”
“朝朝,你不会还在想那次喝……”
江朝:“我没有!你别说了!”她说这话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咪。
陈现看她那副样子,轻笑了一下,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随即他侧身,让开一点空间,视线投向楼梯间窗户的方向。
从那扇积着灰的玻璃窗望出去,恰好能看见操场的一角,跳高杆附近围着一圈人,一个身影正助跑起跳,划过一道弧线。
“你怎么进来的?”她没忘记这个问题,目光带着审视落回他身上。
翻墙?混在家长里?还是……
陈现像是觉得她小题大做,从喉咙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走进来的。”他顿了顿,补充一句,语气理所当然,“又没拦着。”
这倒也是。校运会期间,校园管理相对松散,进出的人杂,他稍微注意点,混进来并不难。
只是他这副气质,就算遮住了头发,在满是校服的学生堆里,恐怕也够显眼的。
“这有什么热闹可以让你凑的?”江朝问。她想象不出陈现对跳高跳远或者跑步有什么兴趣。
“随便看看。”陈现答得漫不经心,目光却依旧落在窗外,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沉静。
过了一会儿,他才转回头,看向她,“你下午有项目?”
江朝摇了摇头,示意了一下手里那叠刚做完、墨迹似乎还没干透的卷子:“没有。下午得把这些错题和拓展题刷掉。”
数学老师对她寄予厚望,给的“加餐”从来不含糊。
陈现的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沓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上,定定地看了几秒,仿佛在评估那厚度所代表的工作量。
楼梯间窗户透进的光线恰好照亮了他小半张侧脸,能看清他微微蹙起的眉头。
“你下午,”他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像是在问“今天星期几”,“能翘课吗?”
江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你要干嘛?”
校运会期间管理松散,溜走不是不可能,但她从没想过。
陈现没直接回答,而是抬了抬下巴,指向她手里的卷子,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窗外操场上持续不断、隔着墙壁依然清晰可闻的鼎沸人声。
“搁在这儿做题?”他反问,语调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这怎么可能”的质疑。
那阵刚刚平息的尖叫声余韵仿佛还在楼梯间里嗡嗡回响,衬托得他的声音格外清晰:“这地方,这动静,我连游戏都打不了,你能看得进去?”
他顿了顿,帽檐下的眼睛看着她,提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违和的建议:“还不如我带你去图书馆呢。”
“图书馆?”江朝这下是真的有些意外了,她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你还去过那里啊?”
陈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又将帽檐往下压了压,只露出抿着的嘴唇和线条清晰的下颌。
他从喉咙里含糊地应了一声:“没。” 坦率得让江朝无语。
但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但在哪儿,我还是清楚的。”
陈现摸出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一会儿带你吃个饭,然后就走吧。这儿太吵。”
江朝看着他又低下头看手机的模样,卫衣帽子将他与周遭环境隔绝开来,侧影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有些凌厉。
“行。我一会儿去试试看请假。”江朝很快妥协。
她清楚班主任的脾气,校运会这种日子,只要理由正当,离开校园不算太难。
更何况,她手里这沓卷子就是最好的“正当理由”——竞赛冲刺,时间紧迫。
陈现点点头,没再多说:“我在操场那边等你。”
江朝抱着卷子去了操场上自己班级的集合区域。
班主任正在忙着给运动员发水,听她说想请假去市图书馆查竞赛资料,只略抬了下眼皮,看了眼她手里那叠写得密密麻麻的卷子,便摆了摆手:“去吧,注意安全,别太晚。”
请假顺利得超乎想象。江朝刚想走人,就见于依然凑了上来。
她还穿着那套精致的百褶裙套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
“朝朝!你看我这身还行吗……”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江朝是要走了,“诶,你这就走啊?不看运动会啦?”于依然注意到她拿书包的动作,有些诧异。
“嗯,去图书馆。”江朝不欲多说,转身就要离开。
“图书馆?现在?”于依然更惊讶了,下意识地跟着她走了几步。
江朝:“嗯,做题。”
见江朝小跑着上楼,于依然也略感到无趣,正欲转身之时,视线落到了学校小卖部不远处的穿着深灰色连帽卫衣的高个子男生身上。
那男生背对着这边,靠在墙边低头看手机。
虽看不清正脸,但于依然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是个大帅哥。
“依然看什么呢,快去拍照啊。”几个女生见于依然站那儿,走上来。
其中一个顺着于依然望着的方向看去,笑道:“哟,大帅哥呀。”她肘了肘她,“去要个联系方式呗,万一能成呢。”
于依然笑笑:“不了。我以后可不想以后一直呆在双桥。”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若有似无地掠过那个背影,语气里掺入一丝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的疏淡:“这种人看看就行了,没必要有什么交集。”
先前提议的女生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讪讪地点头:“也对哦。依然你以后肯定是要去大城市的,跟我们不一样。”
“那当然,”另一个女生抢着接话,语气里带着与有荣焉的肯定,“依然成绩那么好,竞赛也拿奖,怎么可能留在咱们这儿。以后去了大城市,什么优秀的男生遇不到?”
于依然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招呼着几人去班级指定的拍照点:“走吧,一会儿该我们班合影了。”
.
几乎在于依然转身的同时,陈现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新消息。
【江朝:好了,侧门。】
简单四个字,连标点都省了。
陈现拇指划开屏幕看了一眼,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他便收起手机,直起身。
双手插回卫衣口袋,帽檐依旧压得很低,他转身,迈开长腿,径直穿过操场边缘稀疏的人流,朝着离他最近的学校侧门走去。
他熟门熟路地走出侧门,门外街道的嘈杂带着市井气扑面而来,冲淡了身后校园里甜腻的桂花香和青春呐喊。
他走到马路对面一棵老槐树的荫蔽下,斜靠在树干上,重新摸出手机。
这次没有看,只是拿在手里,目光投向侧门出口,安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江朝背着包,从侧门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陈现。脚步未停,穿过车流,走到他面前。
陈现这时已经摘掉了帽子,浅黄色的头发在正午的阳光下有些耀眼,他随手耙了耙有些乱的发丝。
“想吃什么?”他很自然地问,接过她手里略显沉重的书包,单肩挎上。
“随便。”江朝不怎么挑食。
陈现没多说,带着她熟门熟路地穿过两条街,走进一家看起来干净但不起眼的小店。
店里人不多,他显然来过,直接点了两份招牌套餐,又快又实惠。
吃饭时两人话不多。
江朝吃得快,还边看着手机。
陈现瞟了几眼,发现好像是有关于竞赛的。
他也不打扰她,只是在她汤喝得快见底时,默默把自己那碗没动过的推了过去。
吃完,陈现上前把饭钱给付了。
江朝:“加上上次烧烤的多少钱?”
陈现睨她了一眼:“还知道提这个?我以为你连这个都不愿意说了。”
江朝抿了抿嘴:“……”
酒这东西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下次再也不碰了。
“就这点钱谁和你a。”陈现嗤笑一声,“陈老板还是有点钱的。”
他边说边往外走:“敢和我提aa,就和你翻脸啊。”
“走了,快点跟上。”
我还巴不得你和我翻脸。江朝心里吐槽道。
但还是很老实一句话没有说,跟着陈现就小跑出去。
几步外巷口停着那辆江朝眼熟的不得了的黑色摩托车。
陈现从车把上取下另一个头盔递给她,自己先跨坐上去,发动了车子。引擎低吼起来,盖过了街边的杂音。
江朝戴好头盔,侧身坐了上去。手轻轻抓住陈现的衣摆。
摩托车平稳地驶入车流。他们穿过双桥老城区熟悉的街道,午后阳光透过行道树的缝隙,洒下斑驳晃动的光点。风声从头盔缝隙灌入,呼呼作响。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摩托车在市图书馆气派的台阶前停下。
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苏式建筑,外墙爬满了深绿的爬山虎,在秋日阳光下显得肃穆而安静。
陈现熄了火,长腿支地,等江朝下车后,自己也下了车。
他抬头看了看图书馆高耸的门楣和巨大的玻璃窗,眼神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抬手将卫衣帽子拉得更低了些,几乎完全遮住了眉眼。
“进去?”他侧头问江朝。
江朝:“嗯。”
阳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玻璃窗,被分割成一道道光栅,斜斜地落在深褐色的橡木长桌上,照亮了空气中缓缓浮动的微尘。
江朝拿出卷子和参考资料,摊开。
陈现则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没有东张西望,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然后屏幕向下扣在桌面上。
他靠进硬木椅背,目光落在窗外被窗框切割成方格的蓝天和树梢,侧脸在图书馆均匀的光线下显得平静,甚至有些……收敛起了所有棱角的温和。
写了几道题后,江朝终于忍无可忍地抬头,环顾了四周,压低声音:“陈现你能不能别盯着我。”
陈现就坐在她正对面,胳膊肘支在桌上,一只手托着下巴。
闻言,他眉梢都未动一下,仿佛被她指控的行为再自然不过。
他甚至没有立刻移开视线,反而迎着她在安静中显得有些亮得过分的眸子,慢悠悠地反问:“怎么,我看我的,碍着你了?”
他的声音比她压得更低,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理直气壮。
江朝被他这话说得无语地闭了闭眼。
从包里抽出一本历史必选下册,往陈现方向推了推:“看这个。”
历史总归比物理化学什么的好理解,都是一些历史故事。
陈现低头,看向小姑娘推来的书。
那只手还搭在黑褐色的书面上。手指纤细,骨节并不明显,肤色是一种久未见光的、瓷器般的冷白,指甲修剪得短而干净,透着健康的浅粉色。
手腕很细,校服袖口有些宽松地堆叠在那里,露出一截清瘦的腕骨。
他轻啧一声:“啧,瘦成这样,看来以后得带你吃点好的。”
他的话声音很轻,江朝完全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没事。”陈现摆摆手,随即随意翻开几页。
江朝看着他一翻就翻到法国大革命。
拿破仑征服欧洲,传播自由,平等,人权等思想,但同时他也在各地进行军事独裁。
1815年,在欧洲各国的联合进攻下,拿破仑帝国覆灭。
她的目光从那些冰冷的历史结论上移开,落在正皱着眉、盯着书页的陈现侧脸上。
图书馆柔和的光线落在他微蹙的眉心和紧抿的唇角,那份专注里带着点面对陌生领域时本能的审视与不耐,却奇异地将那身街头带来的不羁气息冲淡了些许。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入江朝脑海,清晰得让她自己都有些怔忪。
这个人,和书里那个毁誉参半的帝王,骨子里竟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不是功绩或野心,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那种混杂着破坏与建立、庇护与掌控的矛盾特质。
拿破仑用炮火轰开旧秩序的壁垒,强行播撒新思想的种子,过程血腥而霸道,结果却深远地重塑了欧洲;陈现则以他自己的方式,蛮横地闯入她秩序井然却冰冷孤寂的世界,用不容拒绝的姿态为她挡开麻烦,划出一小片受他庇护的领地,过程同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他们都不信奉温良的秩序,习惯用自身的力量开辟局面。
一个面对的是旧大陆的君主王冠,一个面对的是街头巷尾的欺凌与生活的重压。
方式或许有天壤之别,但内核里那种“我自有我的规矩,我来定义如何保护”的强悍逻辑,却如出一辙。
而且,都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执拗。
当然,拿破仑最终滑向了权力的深渊,而陈现……
江朝看着眼前少年在历史尘埃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线条。
他此刻的眉头因看不懂的文字而紧锁,手下意识想去摸烟却忍住了,只烦躁地用手指捻着书页边缘。
但那份独特的、带着锋利棱角的矛盾性,却在这一刻,透过泛黄书页上另一个传奇人物的剪影,被江朝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模糊的共鸣。
她垂下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淡,很快消失。笔尖重新落在自己的卷子上,沙沙声再次响起。
1.之后的有一篇应该会有很多很多字(由于我一天没存稿哈哈哈哈哈)估计会有一w吧,请大家认真观看。
2.拿破仑那一段是我大晚上灵感莫名爆发写的,也有可能有宝宝看不懂[鸽子]
3.拿破仑那一段内容原文取决于高中历史必修下册[猫头]
4.首考真是个难以评价的东西[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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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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