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故鸢》栖止木

38、第三十八章 可以公开吗

　　空气在这一瞬间安静下来，三月也乖巧地蹲坐在一边，周遭只能听见窗外细小的雨滴打在玻璃上。
　　时遥的心猛地颤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杜青鸢，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这样说，我可当真了哈？”
　　杜青鸢手指摩挲着时遥手背，故作镇定地抬头看着时遥的眼睛：“我认真的。”
　　语气确实很坚定，但……也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
　　时遥笑容僵在了脸上，努力反应着杜青鸢的话。
　　认真的……
　　看着时遥难以置信的眼神，杜青鸢将时遥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阿遥，我想和你在一起，像无数的恋人那样在一起，做我女朋友吧？”
　　时遥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这曾无数次幻想过又被否定过的场景，此刻实实在在地呈现在了眼前。
　　怎么突然这样说？是一时兴起吗？
　　不过……真的可以和青鸢成为恋人吗？她从没和自己开过这样的玩笑。所以她真的喜欢女生吗？之前说不喜欢男生，虽是开玩笑逗自己，但其实也是真话？
　　时遥心里像乱七八糟的毛线团，但又满是期待与欣喜。
　　所以青鸢是真的想和自己相处试试吗？自己是真的有机会成为她的恋人吗？
　　时遥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你……真的……是认真的？”
　　“认真的，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认真了。”
　　杜青鸢也慌乱紧张到胸口发闷，盯着时遥的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她生怕从时遥眼睛里看到恐惧和排斥，怕自己从前的那些判断都是错误的，是自己异想天开。
　　她都做好了准备，若是时遥有一丝排斥厌恶，她立马改口说自己是开玩笑的。哪怕对方生气怨自己，也不要对方排斥疏远自己。虽然，现在改口也已经晚了。
　　时遥转过头去，眼泪在红红的眼眶里打转，嘴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她可以和杜青鸢在一起了！不仅是同学、室友、朋友的那种在一起，更是恋人的那种在一起。
　　哪怕只是一时兴起，自己也可以是她女朋友了！说不定，真的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
　　垂下的头发挡住了时遥的脸，让人看不见她的反应。
　　“阿遥？”杜青鸢小心地问。
　　时遥转过头看了眼杜青鸢，又垂眸点了点头，“嗯。”
　　杜青鸢眼睛亮了亮，嘴角渐渐扬起，又轻声问了句：
　　“阿遥同意了？”
　　“嗯。”时遥又点点头。
　　杜青鸢终于笑出了声，紧紧地握了握时遥的手，终于舒了口气，擦了擦时遥的眼泪，把人抱在怀里，“终于在一起了，我的好阿遥。”
　　时遥在杜青鸢怀里，笑容灿烂，竟然真的成为阿鸢的女朋友了？好像做梦一样，这么容易吗？自己什么都没做啊！幸福是不是来得太突然了！不管了，反正终于在一起了，终于……
　　哎？阿鸢刚刚是不是也说了一句终于？终于……阿鸢也等这一天很久了吗？
　　“阿鸢……是什么时候开始想和我在一起的？”
　　“很久了。”
　　很久了吗？多久，为什么会很久了？阿鸢心里有我？她……喜欢我吗？
　　“青鸢，喜欢我？”时遥满心疑虑，从杜青鸢怀里起身看着她的眼睛，试探着问。
　　“喜欢，喜欢地不能再喜欢了～”杜青鸢也看着她。
　　喜欢？真的喜欢！时遥鼻子又猛地一酸，投到杜青鸢怀里。
　　“阿鸢，喜欢我～”时遥笑着，声音却是颤抖着，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落。
　　“喜欢～”
　　时遥抱住杜青鸢，又问了好几遍阿鸢喜欢我，杜青鸢一遍一遍地回答她。
　　“喜欢，一直都喜欢。一直一直一直都喜欢。”
　　时遥早已泣不成声，紧紧抱着杜青鸢，将脸埋进她肩膀，单薄的身子因抽泣而微微颤动。
　　杜青鸢抱着她，眼泪也不听话地往下落，她抚摸着时遥的头发，“对不起，阿遥，让你伤心了。”
　　时遥摇摇头，她也知道被喜欢的人表白应该开心的，但她就是控制不住，青鸢那么好，想来不会嫌弃自己的。
　　杜青鸢就那样抱着她，时遥紧缩的身子显得人更加瘦弱，杜青鸢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将人抱得更紧。
　　“没有对不起，不要对不起，我以为我们没可能，我以为我永远没有机会和你在一起，我以为也永远都不会听到你说喜欢我。”
　　时遥起身看着杜青鸢，哭得梨花带雨，“青鸢，我也喜欢你，我好喜欢你啊~”
　　杜青鸢点点头，时遥又趴在她肩膀，泪水打湿了杜青鸢的衣服，“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青鸢，我喜欢你……”她颤抖的声音一遍遍地说着喜欢，既是表露自己的感情，也是诉说自己的遗憾。
　　时遥边说边哭，仿佛多年以来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喜爱所有的心伤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与释放，她渐渐地不再说喜欢，只是一遍遍喊着杜青鸢的名字，她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紧紧抱着杜青鸢哭的像个孩子。
　　杜青鸢什么都没说任凭泪水滑落，时遥承受了太多，如果当初自己没有离开，时遥怎么会这么难过。她任由时遥趴在自己怀里哭，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看着抱在一起哭的两个人，三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一旁待着。
　　等时遥哭够了，情绪渐渐平稳了，杜青鸢把她扶到沙发上，抽了纸巾给她擦擦脸。
　　时遥拿纸巾擤了擤鼻涕，又趴在了杜青鸢怀里。
　　杜青鸢屈起一条腿，靠在抱枕上，让时遥趴得更舒服些。
　　外面雨声渐渐大了，屋内两人安静了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抱着，时遥身体会因哭过不自觉地抽动两下。
　　三月也跑上沙发，趴在时遥脚边。
　　“你衣服被我哭湿了。”时遥先开了口。
　　“没事，反正要洗的。”杜青鸢把时遥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
　　“好些了吗？”
　　时遥点点头，抬头看着杜青鸢，“我是不是很丑？”
　　杜青鸢笑着摇摇头，“我的阿遥怎样都好看。”
　　“那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时遥抽动着鼻子，红着眼睛问。
　　“嗯。”杜青鸢点点头。
　　“那刚刚你算是表白了吗？”
　　“额……应该是吧？”
　　“你穿得正儿八经的，我就穿了身睡衣，你就表白，我都没有准备……”时遥瘪瘪嘴，又趴了下来。
　　“好～那等阿遥收拾好了，我再重新表白一次！”杜青鸢现在心里柔软成了一滩水，时遥想的，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时遥在杜青鸢怀里轻笑了一声，原来被心爱的人纵着这么幸福。
　　“阿遥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杜青鸢问。
　　时遥想了想：“说不清楚，最晚应该是初中吧，反正自从和你同桌我就只想和你在一起。”
　　“那阿鸢呢？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大概……差不多时间。”
　　“真的！”时遥欣喜地抬头看杜青鸢，接着又有些遗憾道：“我们错过了好多年啊~”
　　“嗯，怪我，我不该走的。”杜青鸢心里隐隐作痛。
　　“不会啦，也许我们不分开也未必会有我们想象中的结果，现在不是很好吗！”时遥忙安慰道。
　　杜青鸢揉揉时遥的头发，“我的阿遥最好了。”
　　“可以公开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