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故鸢》栖止木

27、第二十七章 回老家

　　一场大雨打落了一树繁花，刘玟在门口小花园修剪花枝的时候，不经意间抬头，就看见两个身形相近的女孩一起走来。
　　“这么快就到了？路上还顺利吗？”刘玟迎上来，接过杜青鸢手里的东西。
　　“挺顺利的，又来麻烦您了！”杜青鸢说。
　　“这大包小包的，这要算麻烦的话，那以后多来麻烦！”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妈，您看见我了没？”时遥在一旁问。
　　“我那么大个闺女那我还能没看见啊？”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家门。
　　刘玟：“你舅舅这两天钓了不少鱼，给咱送来两条，今中午吃鱼。”
　　时遥：“好。”
　　刘玟：“那你们想咋吃？红烧？清蒸？水煮还是什么其它的？”
　　时遥：“青鸢？”
　　杜青鸢：“我都爱吃。”
　　刘玟：“那这样的话就红烧吧，遥遥喜欢。”
　　杜青鸢：“好。”
　　刘玟：“然后咱再炒俩菜，今中午齐活！”
　　杜青鸢：“不用做太多的。”
　　刘玟“不多，这还多啊，你就尝尝阿姨的手艺吧。”
　　杜青鸢：“好。”
　　“她婶子，你快来，我家刚下的桃，你来捡点儿吃。”几人刚进屋门外就传来一道浑厚的女声。
　　“前院的，叫伯母就行，她家有片桃林。”时遥小声跟杜青鸢介绍。
　　“你们留着多卖点儿行了。”刘玟说。
　　“卖不完的，你多吃点儿就是帮忙了。”
　　“行，那我不客气了，让遥遥去吧，我在家做饭。”
　　“遥遥回来了！那感情好。”
　　“伯母。”
　　“哎，遥遥，来，拎个桶来我家。”
　　杜青鸢对时遥说：“我跟你一块儿？”
　　“不用，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你把咱这两天的行李收拾一下吧。”
　　“那行。”
　　时遥拎着个小桶去了前院，杜青鸢在时遥卧室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出来后看刘玟在收拾鱼，就要过去帮忙。
　　“哎呀你别掺手，腥着呢！要不你把那边的菜择择吧。”
　　鲜嫩的小青菜早上才刚从菜园子里被摘出来。
　　杜青鸢坐在小板凳上一个个择。
　　“青鸢啊，”刘玟一边清理着鱼，一边跟杜青鸢拉起家常。
　　“嗯？”
　　“你有对象没有？”
　　“没有啊。”
　　“那你想找个啥样的啊？”
　　“现在还是工作重要，其他的事还没考虑。”
　　“你不会是没想结婚吧？”刘玟放下手中的鱼，笑着问。
　　杜青鸢尴尬地笑了笑。
　　“我跟不上你们小年轻的思路，但也不是老古板。遥遥也说过不结婚，但你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跟我说的吗？”
　　“什么时候？”
　　“高中。”
　　刘玟看了眼时遥接着说：“高中的时候，遥遥外婆去世，我就没再去外地工作，在家门口找了工作。遥遥半月回来一次的时候我就去接她。
　　我那时候还担心她早恋，毕竟我家遥遥长得好看，肯定有喜欢她的！”刘玟笑眯眯地对杜青鸢说
　　“看着那些年轻的小姑娘小伙子我就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她说没有，还说以后也不会有，她不结婚。我当时还以为是她开玩笑。”
　　“时遥的外婆是她高中的时候离开的？”
　　“对，一开始去医院住了些日子，好转了，但后来又加重了，还是走了。”
　　杜青鸢愣神，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什么无法挽回的错。
　　刘玟又说：“我记得她外婆住院的时候有个姑娘经常去看她，是你吧？”
　　“噢……是。”
　　“那你后来去哪儿了？”
　　杜青鸢顿了一下：“我……”
　　刘玟看了一眼一时说不上话来的杜青鸢，思忖了一会儿，“像你这么优秀聪明的姑娘，朋友很多吧？
　　“还好。”
　　“就遥遥这性子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我其实挺高兴的。”
　　“她……很好。”
　　“我也觉得。”刘玟颇为自豪地说，“她从小就话少，安静，但很讨人喜欢。他爸爸去世后，这边亲戚不太好相处，就连亲戚家的小孩也欺负她，她就越来越孤僻，成天自己闷在家里。幸好她外婆护着她，还给她买了几只小兔子陪她。”
　　杜青鸢看了看院子墙角边的几只兔子，两只大的还有几只小的。大概是之前的兔子的后代。
　　“本以为上学后小朋友多了就好了，但上学后也没什么改观。再后来就从她外婆口中知道了你。我很少回家，但也见过你，我很为她开心，她确实比之前活泼了一些。我以为她会一直这么开心的。”
　　杜青鸢心里咯噔一下。
　　“自从上了高中，她情绪就很不对，虽然我不常陪在她身边，但也能察觉到她是有事儿。我以为她是刚升学，在新环境中不适应，但后来又觉得不像。”
　　“我陪她少，她有什么事也很少和我说。在她外婆去世之后，她颓靡了好一段时间，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休息的时候带她到处走走。”
　　“她外婆在的时候，说经常能从她嘴里听到你的名字，她外婆离开后，我倒是没怎么听她说过了。”
　　杜青鸢已经心悸了好一阵，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静静听着。
　　“其实上次见到你我挺意外的，你们见面应该不是巧合吧？”刘玟问。
　　“哦，是因为有同学……”
　　“我知道，同学婚礼嘛！”
　　“……嗯。”
　　“青鸢啊，”
　　“哎，”
　　“遥遥没有什么兄弟姐妹，没几个能说真心话的人，我只有这一个孩子，我尽我所有的努力就想她能过的舒心一些，但我说的话，她未必能听进去，所以可能的话，我倒希望你能跟她聊聊，她听你的。”
　　杜青鸢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刘玟，不太理解刘玟对自己的信任从何而来。
　　刘玟对她笑笑：“她就带过你这一个朋友回家，要说谁的话她能听一听，除了我应该也就只有你了。”
　　“我不想干涉她的生活，也不是一定要她结婚，只是，你们要是一直都不结婚，也就罢了，你们可以一起进进出出，一起聊天互相陪伴，但万一哪天你结婚了呢？
　　结婚后的生活和结婚前那是千差万别的，你不会再有那么多时间去陪她的，你们对彼此没有义务，那到时候，她就一个人了，应该也不会再有其他的朋友能陪她了。”
　　刘玟的话像钉子一样一下一下扎在杜青鸢心里，让她说不出话来。
　　“时遥呢，确实有时候挺沉闷的，但她是个好孩子，对你也是真心的，我想你应该也是希望她好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