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故鸢》栖止木

10、第十章 往事

　　“你才犊子呢！”
　　杜青鸢只觉得脑袋直突突：“所以除了刚开始，你们几乎是不联系的？”。
　　“对啊，她本来就不怎么喜欢社交嘛，朋友应该就你一个吧，我对她来说只能算朋友的朋友。”
　　季言冰又接着说：“我记得之前你跟我说过，你不在的时候帮忙照顾一下时遥，你不会那时候就知道自己要离开了吧？”
　　“哪有，我又不能未卜先知，我只是想让我的朋友们都能好好相处罢了。”
　　“哦，是吗？”
　　“不然呢？”
　　“好吧，我信。”
　　不信我也不可能多做解释了，杜青鸢心想。
　　“好了，都过去了，不想了，给你看个东西，”季言冰说着，拿出一个盒子来：“看看熟不熟悉？”
　　杜青鸢打开盒子，里面是很多纸张，有的是便签，有的只是碎纸片。但每张纸上面都有画过的画、或者笔画或完整的字句。
　　“偷我的画？”杜青鸢一边看这那些画一边笑着说。
　　“怎么能是偷呢，我分明是光明正大拿的。”季言冰笑着说。
　　杜青鸢经常在一些碎纸片上写写画画弄些乱七八糟的打发时间，写完画完就直接扔在桌子上，或者再继续当草稿纸，季言冰回头就拿走了。
　　“留我墨宝干嘛？”
　　“好看嘛，留个纪念。”
　　“分明是时遥画的最好，她专业，我大多还都是跟她学的呢。”
　　“但你写字好啊，画画嘛，干嘛和专业的比，我不管，反正我就觉得你画的最好。”
　　杜青鸢看看季言冰，有点不忍心地说：“那我要是说这些和画有关的都是时遥画的，我只是又描了一遍，你是不是天塌了？”
　　季言冰愣了一下，接着说：“我就说嘛，这水平都赶上时遥了。我不管，反正是从你笔下出来的，那就是你的。”
　　“我自己都没发觉，我造过这么多小纸条，我之前上课有这么不认真吗？”
　　“不认真？可别说了，有我不认真？”
　　在季言冰心中杜青鸢哪哪都好，性格好，学习好，又漂亮，写字也是写得最好的。
　　不论小学还是初中，对季言冰来说，杜青鸢就是一个完美的存在。
　　小孩的心思单纯，小伙伴们在一起玩就是因为合得来，就是因为开心。
　　但自从杜青鸢有了一个新同桌之后，季言冰发现自己的喜欢好像有些不一样。
　　同桌名叫贺知阳，是五年级的时候转班过去的，高高瘦瘦的，话不多，有些高冷。
　　贺知阳长相帅气，同学们都争着要和他坐同桌，但班主任老康还是觉得都不靠谱，还是放在自己课代表身旁放心些，就让贺知阳和杜青鸢同座。
　　杜青鸢本就是一个跟谁都能合得来的性子，别人喜欢她，愿和她玩和她闹，她就不会让别人尴尬冷场。
　　但就她自己而言，其实话并不多，别人不和她说话，她是很少主动开口，和刘贺阳同桌，两人自然是相处得来的。
　　刘贺阳刚来有些课程跟不上，杜青鸢会主动帮他，一来二去两人就渐渐熟悉了。
　　时间一长，贺知阳的毒舌属性就藏不住了，话虽不多，但句句气人。跟人聊着聊着就把人气急了，一急就把旁边看热闹的杜青鸢拉进来：“杜青鸢，你管管他！”
　　贺知阳不管是谁，能怼就怼，要不是杜青鸢有几科实力碾压他，遇到合适的时机他也绝对是不会嘴下留情的。
　　久而久之，这“杜青鸢，你管管他”就变成了“杜青鸢，你管管你家的”，跟刘贺阳有关的都叫杜青鸢。
　　季言冰的座位离两人不远，就隔一排，所以回头就能看见两人。
　　看见杜青鸢和刘贺阳成双成对，季言冰心里就不高兴，但刚开始也没多想，只觉得杜青鸢喜新厌旧，只顾和新朋友玩，把老朋友忘了。
　　贺知阳在主持一方面很擅长，所以经常和杜青鸢一起搭档参加活动。所以在外人看来两人很般配。
　　关于贺知阳和杜青鸢的流言越来越多，一听到他们季言冰就烦，慢慢地这才意识到自己喜欢杜青鸢。
　　不过他也确定那两个人没有在一起，大家只是谣传而已。
　　但现在没有在一起并不代表将来不会在一起。
　　但他又不敢直接对杜青鸢表白，所以旁敲侧击地问杜青鸢喜不喜欢贺知阳。
　　杜青鸢觉得他莫名其妙的，就没搭理他。
　　他却不问出来就不罢休。
　　“你到底想干嘛？”
　　“关心你的情感生活啊老大，你就告诉我嘛！”
　　“纯洁的革命友谊懂不懂？再想些乱七八糟的头给你掰下来。”
　　有了杜青鸢的话，季言冰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了地。但还是暗搓搓地埋怨杜青鸢喜新厌旧。
　　杜青鸢那时候也没想过里面的弯弯绕绕，就好好哄着他，说他一直都是自己最好地朋友，季言冰这才罢休。
　　但他还是要有些行动，就算不能让杜青鸢和自己在一起，也要让自己和杜青鸢的关系和别人不一样。
　　于是，季言冰就时不时在杜青鸢面前刷存在感，帮她收发作业，给她打水，一天问她八百次题，从早到晚就是“杜青鸢…杜青鸢…杜青鸢～”，周末就约着一块儿出去玩。
　　杜青鸢也由着他，只当他是宣誓自己是杜青鸢最好的朋友而发疯。
　　于是不久，大家又说季言冰喜欢杜青鸢。
　　季言冰自然是不会过多解释的，他本来就喜欢杜青鸢。
　　杜青鸢倒也并不在意这些，只当是大家玩笑话，毕竟这些流言蜚语一阵一阵的，对她确实没有什么实际的影响。
　　杜青鸢平时人缘就好，而且在学生群体中有自己的地位，所以一些个恋爱方面地流言蜚语，并不会影响她和同学们的关系。
　　但当有同学单独问她的时候，她还是会认真解释。
　　但说归说，别人听不听，信不信就难说了。
　　小学最后那两年，关于几个人的传言一直是大家热议不断的话题，甚至一直延伸到初中。
　　“我还记得你因为在语文课上画画被老康罚站了一节课，还说你是课代表，没有给大家做好榜样，让你罚抄。而且还笑话你，说你靠画画吃饭能饿死。”
　　“哈哈哈，老康还是有眼光的，这碗饭时遥能吃，我确实来不了。”
　　“大家都以为你肯定特别难过，说不定还会偷偷哭，结果你一下课就向时遥展示你的大作。”
　　“哈哈，罚抄而已嘛，没让我出去就很好了，老康还是很人道的。”杜青鸢笑着说。
　　“那确实，还让你安安稳稳地当着语文课代表呢！”
　　“嗐，我成绩好啊～”
　　“那是那是！”
　　这些画从小学到初中都有，杜青鸢看着其中一张画着绿绿的草原、湛蓝的天空和几只飞鸟的纸，陷入了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