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血脉返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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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进入第七天夜晚。
吴森森感觉体内邪气寒气已祛除九成九，木质化的右手也基本恢复知觉和柔韧，只差最后一点淤积的木行能量。
估计等到明天破晓，最后一次晨间吐纳，就能完全恢复如初。
高宏亮依旧尽职尽责地担任护卫，虽然他也觉得一叶大师在，这山里没什么能威胁到他们，但谨慎是他的习惯。
晚饭后，本该在帐篷里打坐或休息的中村方，却不见了。
“这小子，快十八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冒失？”
高宏亮皱眉，看向一叶大师。
他心里其实也有点嘀咕：你自己当年为什么跑进大山深处、还“捡”到小方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夜晚的山林，寂静中潜藏着未知。
犬鸣山，听名字就不是完全太平的地方。
传说这里野狗多，也有忠犬护主死于狼口的凄美故事。
无论如何，一个半大少年深夜独自跑进山林，总归不安全，何况似乎还隐约听到了狼嚎。
一叶大师依旧平静，手持佛珠，目光望向小方消失的方向：“既是他的缘法，亦是他的劫数。不可不寻，亦不可强求。分头找吧，小心为上。”
考虑到一叶大师深不可测的武力值，单独行动反而效率更高。
于是，高宏亮和吴森森一组，一叶大师独自一组，约定以照明弹为号，分头进入山林寻找。
夜晚的山林，月光被高大的树木切割得支离破碎。
吴森森和高宏亮打着手电，小心翼翼地搜寻着。
吴森森的感知在恢复，能隐约感觉到小方残留的气息，但很淡。
走着走着，吴森森忽然瞥见远处林间，似乎有一点幽幽的光芒在晃动。
那光……很熟悉。
不是小林昌暮那盏纸灯笼的幽火，而是更像之前在明治之森边缘，那个提灯人影所持的灯光！
“又是它？” 吴森森心中一凛。为什么这个神秘的提灯人影会再次出现在小方失踪的附近？
还没来得及细想，周围树丛忽然传来“沙沙”声，紧接着，几对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低沉的狼嚎从四面八方传来——他们被狼群包围了！
“麻烦。” 高宏亮踏前一步，将吴森森护在身后，身上锐利的金行气息微微散发，试图驱散这些野兽。
他并不想对野生动物下杀手，尤其是冬天食物匮乏，揍一顿赶走就好。
狼群似乎被高宏亮的气势所慑，有些踌躇。但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狡猾、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嗥叫从狼群后方响起！
一只体型较小、前腿似乎短了一截、显得格外瘦削、眼神却异常奸诈的灰狼，一瘸一拐地从阴影中走出——是狈！
“是狈！” 高宏亮脸色一变。狈性狡诈，常与狼共谋，夏国更有“狼狈为奸”之说。
有狈指挥的狼群，危险程度直线上升！
果然，在狈的尖啸指挥下，狼群不再畏惧，眼中冒出凶光，嚎叫着从各个方向扑了上来！
更麻烦的是，在狈的某种力量加持下，这些狼的皮毛似乎泛起了金属光泽，变得坚硬异常，带有金行“硬化”的效果！
高宏亮的金行锐气劈砍上去，竟然发出“叮当”脆响，无法轻易破防！
“啧！” 高宏亮知道不能留手了。他低喝一声，长刀出鞘，雪亮的刀身上金光流转，血脉力量微微鼓动，挥刀的速度和力量瞬间提升，刀光如网，勉强挡住狼群的扑击。
吴森森也立刻催动恢复不多的木行之力，地面杂草疯长，试图缠绕狼群四肢，阻碍其行动。
但他伤势未愈，力量有限，效果一般。
狼群在狈的指挥下，配合默契，攻防有序，加上皮毛硬化，一时间竟逼得高宏亮有些手忙脚乱，吴森森的藤蔓也被轻易扯断。
狈躲在后方，发出得意的尖啸。
就在高宏亮考虑是否要动用更强力量、乃至可能伤及这些野兽性命时——
“汪汪汪！嗷呜——！”
一阵雄浑、响亮、充满威慑力的犬吠声，从吴森森他们身后的山林中传来！
紧接着，十几只体型壮硕、毛色光亮的秋田犬，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般冲了出来！
为首的一只，体型尤为巨大，几乎有牛犊大小，眼神锐利，气势不凡，俨然是犬王！
犬王一声低吼，秋田犬们立刻散开阵型，毫不犹豫地扑向狼群！
这些秋田犬似乎异常勇猛，且对狼群的攻击方式颇为熟悉，专攻狼腿、咽喉等薄弱处。
狼群在狈的指挥下试图反击，但犬群配合无间，加上犬王的威压，很快占据了上风。
那狈见势不妙，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带着狼群灰溜溜地逃进了山林深处。
赶走了狼群，秋田犬们立刻围了上来，但它们的目标不是攻击，而是热情地扑向吴森森和高宏亮。
狗狗们使劲摇着尾巴，伸出舌头，将两人舔得满脸、满身都是口水，显得异常亲昵。
“喂喂！好了好了！谢谢你们！” 高宏亮哭笑不得地躲避着热情的口水攻击。
吴森森也被舔得痒痒，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砰！”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从高宏亮身上传出。
紧接着，在吴森森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高宏亮的脑袋，突然变成了一只威风凛凛、覆盖着金色短毛的……狗头！
不，更准确说，是类似大型犬科动物的头颅，但眼神依旧是他本人！
同时，他身后“噗”地一下，冒出了一条毛茸茸的、同样覆盖金色短毛的大尾巴，正在不由自主地、欢快地摇动着！
高宏亮，变成了一个身高一米九、肌肉结实、却顶着一颗狗头、拖着一条大尾巴的“狗头人”！
“！！！” 高宏亮自己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毛茸茸的，还有湿漉漉的鼻子。
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却是清晰的人声：“……我这是？”
那群秋田犬看到高宏亮的变化，更加激动了！
它们不再舔脸，而是兴奋地围着他打转，使劲嗅闻他的气味，尤其是……试图去闻他的屁股！
这是犬类表示亲近和确认身份的本能行为。
“喂！你们干什么！别过来！” 高宏亮手忙脚乱地抵挡，狗脸涨得通红（虽然被毛遮住了看不出来）。
那条大尾巴却不受控制地摇得更欢了，暴露了他内心的一丝……愉悦？
“汪！” 犬王看不下去了，低吼一声，威严十足。
兴奋的秋田犬们立刻安静下来，乖乖坐好，只是眼睛还亮晶晶地看着高宏亮。
犬王走到高宏亮面前，仔细嗅了嗅他，又凑到吴森森身边闻了闻。
然后，它用鼻子朝着山林某个方向拱了拱，发出低沉的呜咽，意思很明显：跟着我走。
高宏亮虽然变成了这副模样，但神智清醒，而且惊讶地发现，自己对金行力量的控制似乎更加精细、自如了，仿佛这形态更能发挥血脉特性。
同时，嗅觉和听觉也变得异常敏锐，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山林中各种气味，甚至能“听”到远处细微的声响。
他集中精神感知了一下犬王指示的方向，肯定地对吴森森说：“那边……有小方的气息，很平稳，应该没事。”
于是，一人一狗头人在一群秋田犬的护卫下，跟着犬王向山林深处走去。
路上，高宏亮尝试控制体内那股因战斗和秋田灵犬气息刺激而突然活跃、导致变身的血脉力量，试图变回人形。
他集中精神，努力想象自己原本的样子……
“噗~”
结果，只有狗头变回了人头，耳朵、身体和尾巴还是毛茸茸的犬科特征！
这下好了，高宏亮变成了一个身高体壮、顶着一对金色兽耳、身后甩着一条金色大尾巴的“兽耳肌肉男”！
模样……有点滑稽，又有点奇异的帅气？
尤其是那条大尾巴，似乎完全不受他控制，看到吴森森想笑又不笑的目光时，摇得更加起劲了，甚至打到了旁边的树干，发出“啪”的声响。
“咳！” 高宏亮清咳一声，努力板起脸，试图用严肃掩饰尴尬，“血脉……有点返祖，不太受控。”
但他通红的耳朵尖和那条欢快的尾巴出卖了他。
走在前面的犬王回头瞥了他一眼，狗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个非常人性化的、充满鄙视的表情，仿佛在说：“口是心非的两脚兽，一点都不诚实！好狗狗就该坦率地摇尾巴！”
吴森森忍着笑，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风景。
又走了一段，犬王在一处相对平坦、长满柔软苔藓和低矮灌木的林间空地停了下来。
空地上，生长着一小片散发着柔和白色荧光的蘑菇，而在蘑菇丛中央，中村方正蜷缩着身体，睡得正香，脸上甚至还带着满足的微笑。
在他身边，静静地站立着那个“提灯人影”，依旧看不清面容，手中提着一盏散发着幽幽白光的灯笼，光芒与蘑菇的荧光交相辉映。
而更让吴森森惊讶的是，在蘑菇丛的另一边，不知何时，小林昌暮也出现在了那里，同样提着他的那盏幽火纸灯笼。
小林的目光，正平静地看着熟睡的小方，以及那个“提灯人影”。
吴森森敏锐地注意到，小林昌暮和中村方的脖子上，都挂着一枚样式古朴、没有刻字的石章。
在灯笼幽光和蘑菇荧光的映照下，他能隐约看到，小林那枚章身侧面，刻着一个“寸”字，而小方那枚，则刻着一个“方”字。
“小林？你怎么在这里？这个提灯人影是……” 吴森森忍不住问道。
他想起了明治之森边缘的初遇，想起了眼球树下的惊鸿一瞥，也想起了刚刚看到的林间幽光。
小林昌暮转过身，看向吴森森，又看了看那个“提灯人影”，平静地开口：“那是我的一部分，或者说，是我这类存在，力量的一种显化。他感觉到了，所以跑了出来。”
他的解释依旧简短而模糊。
吴森森有太多疑问：提灯人影到底是什么？和小林、小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每次出现似乎都伴随着特殊事件或地点？
但他还没来得及问出最关键的“小林和小方到底是什么关系”，小林昌暮就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知道太多，对现在的你未必是好事。” 小林的声音依旧平淡，“他没事，只是太靠近我，睡着了。带他回去吧。”
说完，小林昌暮对着那个“提灯人影”点了点头。
提灯人影的身影如同烟雾般缓缓消散，化作点点荧光，融入了周围的蘑菇丛中。
而小林自己，也提着灯笼，转身走入森林阴影，几步之后，身影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 吴森森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这些神秘的存在，总是来去匆匆，留下满腹疑团。
高宏亮拍了拍吴森森的肩膀：“先带小方回去。一叶大师应该知道些什么，但他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犬王低吠一声，另一只体型稍小的、同样威武的秋田犬走上前，温顺地趴下，示意将小方放到它背上。
犬王则用鼻子拱了拱吴森森，示意他骑到自己背上来——它要载他。
“我、我自己能走……” 吴森森有些不好意思。
犬王不由分说，用脑袋顶了顶他。
高宏亮也道：“你伤还没全好，节省体力。我……我走路。”
他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手脚和尾巴，觉得还是走路更自在点。
其实其他狗狗也不想载他，同类就好好自己走路！
于是，一行人加一狗队启程返回。
小方被安稳地驮在犬背上，依旧沉睡。
吴森森骑在犬王背上，感受着犬王平稳有力的步伐。
高宏亮则跟在旁边，一边走一边继续尝试控制血脉。
等到接近营地时，他终于完全收敛了血脉力量，恢复了原本的人形，只是脸色还有些发红，似乎对刚才的意外耿耿于怀。
回到帐篷营地，天色已经蒙蒙亮。
中村一叶大师早已坐在熄灭的篝火旁，慢悠悠地煮着一壶茶，仿佛从未离开过。
看到众人归来，以及驮着小方的大狗，一叶大师神色不变，只是对犬王合十为礼：“有劳诸位了。”
犬王低吼一声作为回应，用头蹭了蹭一叶大师的手，然后带着它的犬群，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山林深处。
吴森森看着犬群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依旧沉睡的小方，以及他脖子上的“方”字石章，欲言又止。
一叶大师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缓缓道：“世间因缘，如雾如露，强求清晰，反失本真。不必追问太多，顺其自然便好。”
吴森森接过茶，热气氤氲。他想了想，似乎也确实如此。
这些存在和事件背后，或许有更深的联系，但眼下，似乎并非深究的时机。
就在他喝完茶，放下杯子时，东方天际，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洒落山林。
吴森森忽然感觉右手传来一阵细微的、麻痒的、如同嫩芽破土般的悸动。
他抬起右手，只见皮肤上最后一点木质纹理如同潮水般褪去，肤色恢复正常，触感柔软，五指活动自如——完全恢复了！
困扰他一周的难题，终于在此刻，随着破晓的阳光，彻底解决。
“哈……” 吴森森长舒一口气，多日来的疲惫和紧绷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看了看刚刚醒来、揉着眼睛、一脸茫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方…
算了，管它呢？谜团再多，日子还得过。先睡一觉再说，困死了！
“小方，去做饭。” 一叶大师收起茶具，对刚刚坐起身、还在发懵的小方，用平静但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
然后，他自顾自地钻进帐篷，准备补个回笼觉。
小方：“……？？？”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血脉返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