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灾后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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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燎原！！！”
毁灭性的木火合击光柱，如同天罚之矛，狠狠地刺入了穹顶那巨眼的瞳孔中心！
“噗——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一种如同巨大水泡破裂、混合着晶体碎裂的闷响。
晶状体的碎片、粘稠的暗紫色液体、以及无数细小的、扭曲的眼球残骸，如同喷泉般从巨眼破碎的眼眶中迸射出来，四散飞溅。
随着核心被击碎，维持“注视之间”和“眼球发丝树”的能量结构瞬间崩解。
熊熊的青色灵火失去了压制，以巨眼破碎处为中心，疯狂地蔓延、燃烧！
那些构成树冠和枝条的、充满邪能的发丝，在灵火的灼烧下迅速干枯、碳化、断裂；而镶嵌其上的无数眼球，也如同被抽干了水分般干瘪、萎缩、化为灰烬。
通天彻地的“眼球发丝树”，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生命同时哀鸣的嘎吱声，开始剧烈地摇晃、倾斜、最终轰然垮塌！
巨大的“树干”断裂，燃烧的“枝条”如同火雨般坠落。
与此同时，那笼罩整个阪大上空的、暗紫色的、由“凝视之天”构成的巨大光幕，也开始剧烈波动、闪烁、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般迅速变薄、消解。
天空，重新露出了它本来的颜色——铅灰色的、飘着雪花的夜空。
只是那雪，似乎变得轻柔、洁白了许多。
在巨眼破碎、粘液与碎片四溅的中心，一个穿着残破礼服、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女身影，随着垮塌的结构，朝着下方坠落——正是佐藤菊的身体。
“菊——！！！”
一直仰头望天、状若疯狂的佐藤莲，在巨眼破碎的瞬间，他右手掌心那颗一直沉寂、甚至萎缩的眼球，猛地睁开了！
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回光返照般的幽光！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不属于他自身的力量，从眼球中涌入他四肢百骸！
“嗖——！”
佐藤莲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双腿猛地蹬地，身体竟然如同炮弹般，违反物理定律地垂直跃起了几十米高，精准地、近乎粗暴地，在半空中接住了下坠的佐藤菊，将她死死地搂在怀里。
而在他接住菊的刹那，佐藤菊紧闭的左眼眼皮下，那枚已经发生异变的眼球，自动脱落了出来，掉落在空中。
她的左眼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深不见底的眼眶，原本柔顺乌黑的长发，在脱离邪力支撑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干枯。
那枚脱落的眼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佐藤莲下意识地伸手抓住。
眼球不再灵动，表面的光泽也黯淡了，但握在手中，依旧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活性，仿佛还在注视着什么。
“莲！！” 吴森森和长岛冰茶从合击的巨大消耗和反冲中勉强稳住身形，看到佐藤莲接住菊开始下坠，立刻反应过来。
长岛冰茶强提一口气，再次施展弹性结界，化作一道缓冲的平台，接住了下坠的三人，然后缓缓降落到正在崩塌、燃烧的巨树残骸边缘。
而巨树下方，那些刚刚建立起扭曲秩序和社会的“眼球发丝人”，随着能量核心的毁灭和力量的枯竭，瞬间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与崩溃！
它们发出无意义的嘶吼，互相攻击，形体开始溶解、消散。
丽子在发出一声尖利不甘的惨叫后，身体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坍缩，最终变成了一只仅剩独眼、在地上无力挣扎的丑陋怪物，很快也被垮塌的残骸掩埋。
吴森森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经脉的剧痛和邪气侵蚀的眩晕，将体内那些经过转化、相对纯净的木行生命力，以最大范围、最柔和的方式释放出去。
翠绿色的、充满生机的光点，如同春雨般洒向周围在灾难中受伤、但尚未死去的幸存者们。
光点融入，一些较轻的皮肉伤开始快速愈合，被吸取的生命力得到部分补充，精神受创者也感到一丝安抚。
但更多的人，身体或精神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后遗症——视力永久损伤、精神敏感、噩梦缠身、或者身体部分机能失调。
这已是吴森森能做到的极限。
外界的大雪并未停歇，反而变得更加轻柔、密集，雪花洁白无瑕，带着一种净化力量，悄然覆盖着满目疮痍的城市。
这是流川之主的力量在发挥作用，他引导着洁净的水汽与寒流，净化空气中残留的邪气、怨念，并扑灭那些顽固的灵火余烬。
值得庆幸的是，在灾难爆发的后半程，尤其是怪物失控的混乱时刻，由于渡边兰之前以厚重的土行之力稳定了人群和地气，极大地避免了恐慌性踩踏、大规模逃亡引发的二次伤亡，也抑制了某些人趁乱打劫、散播末世论的混乱行为。
这为后续救援和秩序恢复，奠定了难得的基础。
当然，如此大规模、超自然的灾难事件，阪大地方官方乃至杰潘中央政府，必然需要介入，进行严密的舆论控制、信息封锁、以及……对大量目击者进行不同程度的“记忆模糊”和“覆盖”处理。
后续的麻烦，绝不会少。
就在吴森森、长岛冰茶带着佐藤兄妹，以及从树上救下的佐藤美和子、那个男人和他的女儿，缓缓降落到一片相对安全的废墟空地上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站在了崩塌的巨树残骸边缘。
是那个提着幽火纸灯笼、曾在和吴森森与荒一同去明治之森，会点小术式的少年。
他依旧穿着普通的衣服，脖子上有着半块章，但气质沉静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他脚下，生长着一圈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形态奇异的蘑菇。
他提起手中的灯笼，对着周围弥漫的死气、残存的怨念、以及那些正在消散的怪物残骸。
灯笼中那豆幽幽的火光微微跳动、膨胀，产生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吸力，将那些负面的能量与气息，如同长鲸吸水般，悄无声息地吸入灯芯之中。
做完这一切，少年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降落的吴森森等人，尤其是目光在吴森森木质化的右手和那串变质的阴沉木手串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他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在示意，又像是在告别。
然后，他提着灯笼，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如同融入雪夜的水墨，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出现。
“那是……小林？” 吴森森恍惚了一下。
“别管了，先离开这里！” 长岛冰茶扶住有些摇晃的吴森森。
这时，高宏亮和森内彻也驾驶着那辆结实的面包车，冲破最后的障碍，赶到了现场。
“快！上车！” 森内彻跳下车，帮忙将昏迷的佐藤菊、神情呆滞的佐藤美和子、吓傻的女孩、以及那个浑身污秽、臭气熏天的男人塞进车里。
高宏亮则一把搀扶住几乎站不稳的吴森森，将他半抱半扶地弄上车。
“你的手！” 高宏亮看到吴森森从指尖到小臂中段，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了深褐色的、带有细微木质纹理的形态，甚至关节活动都略显僵硬，心头一沉。
这是力量使用过度、同化反噬的典型症状！
而且吴森森脸色惨白，眼神涣散，身体微微发抖，显然还残留着邪气入侵的后遗症和灵力透支的虚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串阴沉木手串虽然上面的翡翠扣已经彻底浑浊、布满暗紫纹路，乌木珠体也多了几道裂痕，但似乎还没完全崩坏，依旧牢牢地戴在吴森森完好的左手腕上，吸收了绝大部分的污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长岛冰茶状态稍好，只是灵力消耗巨大，加上秘酒的后劲，脸上红晕未退，带着些许酒气，但神智清醒，帮着安置伤员。
很快，官方的救援和特殊处理部队赶到现场，拉起了警戒线，开始接管。
吴森森等人作为“重要目击者”和“涉及人员”，被“邀请”前去配合调查和做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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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官方安排的临时等候厅里，吴森森裹着毯子，捧着热水，等待问询时，又见到了两个熟人——正是之前在电视台外围，以金刚杖开道、诵经净化，助他们一臂之力的行者师徒。
“是你们……” 吴森森有些虚弱地打招呼。
那位师傅，中村一叶，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样子，对吴森森合十为礼。
他徒弟中村方则好奇地打量着吴森森木质化的右手，想说什么，被师傅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时，森内彻也溜达了进来，看到中村一叶，熟络地打了个招呼：“哟，一叶大师，你也来‘喝茶’了？”
“森内施主，别来无恙。” 中村一叶微微颔首。
吴森森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厉害的修行者，竟然和森内彻是旧识。
他悄悄在森内彻建立的、用于私下交流的LINE小群里问：“这位大师什么来头？那个小徒弟也是家族传承？”
森内彻很快回复：“中村一叶，真正的苦行僧，修为高深，但不喜欢拘束，云游四方。他算是……嗯，我的‘前辈’兼债主？
“ 至于那个小徒弟中村方，是他在山里捡到的弃婴，脖子上挂着一枚没有任何刻字、但质地奇特的石章，章身侧面用古体刻着‘方’字，就这么叫了。不是什么家族传承，算是缘分吧。”
后续的事情，主要交由官方处理。佐藤菊因为卷入并主导了如此严重的超自然事件，造成了巨大破坏和伤亡，尽管她本身也是受害者且未成年，但仍需接受法律的审判和特殊的管教。
她被送往专门的未成年超常事件管教所进行学习、治疗和监控。
佐藤莲作为亲属和重要关联人，可以定期在监管下探望妹妹，但他本人也因为右手眼球的异常、以及试图窃取危险物品等行为，被官方重点监控，需要定期报告。
不过，他依旧被允许回到“松和万事屋”工作，只是必须24小时佩戴官方特制的、带有封印、定位和监控功能的特殊手套，以限制他右手眼球可能残留的力量，并确保行踪可控。
佐藤美和子在经历流产、目睹胎儿惨死、前男友的冷酷、以及女儿化身的恐怖后，身心遭受重创，住院治疗。
出院后，她迅速办理了改姓手续，并且据说心灰意冷，不再有任何恋爱或再婚的打算，独自一人离开了阪大，不知所踪。
关于渡边兰的真身，荒信守承诺，没有向任何人透露。
渡边兰恢复人形后，虽然表面无异，但私下吐了一大口暗金色的、带着土腥气的鲜血，显然强行展开真身、大规模封锁地脉，对她造成了不小的负担和反噬。
荒对此感到愧疚，但渡边兰只是擦去血迹，平静地说“无事，修养便好”，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雪下了整整一夜，在荒的引导下，悄然净化着城市的创伤。
天亮时，雪停，天空放晴，阪大仿佛经历了一场噩梦，正在艰难地苏醒。
而吴森森，看着自己木质化、活动不便、暂时无法恢复的右手，心中充满了担忧和迷茫。
“这个……要怎么办？”
他尝试用剩余的、微弱的森林祝福之力去温养，但收效甚微。
木质化的部分仿佛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真实”的一部分，森鹿说过不要动用五朵花以上的力量，这就是代价吗？
他看着左手腕上那串变得浑浊、开裂的阴沉木手串，感觉前路漫漫。
窗外，雪后初霁，阳光照在覆盖着白雪的城市上，反射出有些刺眼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灾后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