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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生病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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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地下室只有一床被子，你把它搬出去洗了好几遍，搓到手都发红了，但还是有淡淡的脏污，只能将就用着。
你裹紧了被子。
好可怕。
那个男人的死相太过凄惨了。
虽然和修他们一起时，也不是没见过他们沾血的样子，但他们对付敌人，往往是一击毙命，用最少的痛苦了结他们的性命。
那个男人，
已经可以算得上是被虐待致死了……
目睹玛吉处决他的时候，你微妙地感觉到。
她在兴奋。
你原以为，她对这个男人至少是有一些感情的。
当男人痛苦地哀嚎时，她却兴奋得浑身的肥肉都在抖。
你才明白你的处境如何。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地方?
你们不是她的家人，不是她的员工。
你们是她的奴隶，是她的所有物。
她是掌握你们生死的暴君。
如果有一天你触怒了她，会和那个男人一样下场吗？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你都害怕得牙齿轻颤。
好想离开这里……
到底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到底怎样才能离开?
……
你一晚上都没睡好。
贾斯汀那张凄惨的面孔一直出现在你梦中，不断质问你。
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尖叫?
为什么要引来玛吉?
你顶着惨白的脸去吃早餐。
“你是第一次见玛吉处刑吧。”
杰克用叉子插着盘里的香肠，看了一眼你的脸色。
你点点头。
“没事的，玛吉还是很公正的，不会随意处罚人，她只会惩罚背叛家的人和没有价值的人。”
“没有价值的人?”
“就是对家没有用的人啊，一点价值都创造不了，没有用的人为什么还要留着呢。”
他那双嵌在干瘦的脸上的，往日总是闪着狡黠光芒的眼睛，毫无一丝开玩笑的意思，显得十分认真。
“所以，丽达，努力让自己变得有用起来吧。”
杰克拍拍你的肩，端着空掉的盘子离开了。
有用……
你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你快变成没有价值的人了吗？
没有价值，就会被惩罚。
你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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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钉酒馆新来的那个女服务生最近热情了许多，顾客们这样评价道。
她刚来的时候，黑发黑眼的特别又美丽的外貌，柔顺的气质，让不少人都蠢蠢欲动。
实际接触下来，她其实是非常难搞的性格，只做工作内的事，一个笑容都吝于给。
久而久之，顾客们都感到索然无味了，也不是没有其他服务员，同样的价钱能享受到热情似火的服务，为什么要执着于碰化一块冰呢？
“欢迎您下次光临。”
你把客人送到门口，学着其他服务生那样，努力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客人脸色微红，有些受宠若惊地离开了。
又为玛吉赚到了一笔钱。
要让自己变得有用。
有价值的人，才不会被惩罚。
才不会死得那样惨。
这些天，你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有用。
极尽所能地招揽客人，最大程度地展现着你的价值。
还不够。
我还不够有用。
我必须变得更有用……
你忽略掉向你发出抗议的，已经超负荷的身体，转身迎接下一位客人。
一直忽视身体发出的信号的后果。
不出意料，你病倒了。
在一天拖着过度劳累的身体回到地下室躺在床上后，第二天的你再没爬起来。
额头好烫……
昏昏沉沉的。
你努力掐着手臂，想让自己清醒点，却无济于事。
你连从床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有办法创造价值，就会被惩罚……
就会死。
你哭了。
像沙漠那次看着即将落山的太阳宣告你的死期时一样的心情。
一样的无能为力。
你什么都做不到。
……
没有人发现你不见了。
哭泣让你烧的更严重了，脸是烫的，不断流出的眼泪也是温热的。
好难受。
或许这样死了最好，死了就能离开这里了。
恍惚间，你感受到一双温热的手抚摸着自己的额头。
这份怜惜的温柔让你想起了小时候你生病时，你的妈妈也是这样对你的。
妈妈……
急切地，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地，你用着自己微弱的力气，抓住了那只手。
让它紧紧靠住你的脸颊。
“妈妈，妈妈……”
一边说着，你又难受地哭了。
你感受到那只手温柔地抚摸了你的脸颊，接着它又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你的背，安抚着你，似乎是在哄你入睡。
你就这样眼角带着泪，沉沉地睡去了。
……
炉火把室内烧得暖烘烘的，温暖得让人昏昏欲睡，房间还带着一股熏香的味道。
醒来时你发现你在玛吉房间，在玛吉的怀抱里。
软绵绵的臂膀把你圈在怀里。
肉山一般体型的女人还在沉睡中，你的起来的动作惊扰到了她。
她睁开了眼睛。
你第一次能这样近距离观察她，原来她有着这样一双美丽的，碧绿色的眼睛。
在炉火的火光映照下，这份碧绿好像有着摄人心魄的魔力。
苏醒的女人用她那只大大的手抚摸了你的头。
“你太拼命了，小丽达。”
这么说着，她又摸了一下你的头发。
“不要再把自己累病了。”
玛吉没有再说什么。
她却好像什么都知道，她给你换了一份工作。
白天你依旧是给玛吉洗澡，往日这份让你苦不堪言的工作，如今你干起来却有几分心甘情愿。
这个唯利是图的女人，这个残忍的女人，这个杀人取乐的女人。
她也保护你免于被侵犯，照顾生病的你。
她让你害怕，又让你安心。
玛吉自那一次后对你亲昵了许多。
餐桌上，在其他人羡慕又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你被允许坐在离她最近的位置，有时玛吉还会把她面前份量巨大的食物分出一点到你的盘中，让你多吃一点。
你也不再住着地下室，玛吉让人把你换到了楼上一个较为整洁的房间。
虽然房间有窗户，但还是看不到阳光，因为废铁城终日乌云蔽日，永远是雾蒙蒙的天气。
这仍然让你的心情好了很多。
夜晚你做着整理消息的工作，锈钉酒馆不仅仅是酒客们交流信息的地方，它也收集信息。
不管是高昂的委托也好，不为人知的秘密也罢，锈钉酒馆一并接收，让这些消息传递到合适的人手中，也得到合适的价格。
你适应这份工作适应得很快，比起招揽顾客，你更喜欢这份工作。
把来自各个地方的，杂乱无章的消息分门别类地整理，你做得又快又好，你能精准地找出高赏金而又容易完成的委托，将它们排在前面。
甚至玛吉也想不到你能胜任这份工作，这份工作原先还有两个人和你一起做。
后来玛吉发现，你一个人就能完成其他人的工作量，甚至从未出错，就只安排你一个人负责这个工作了。
“小丽达，你做得很好，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但是也要注意身体。”
玛吉罕见地夸奖了你，像她往日最喜欢的那样，像个长辈一样摸着你的头。
“我会的，玛吉女士。”
你也乖顺地任她抚摸，你并不反感玛吉触碰你。
甚至……她的触碰会让你的心平静下来。
你已经在这里渐渐适应下来了，整理消息对你来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比如维斯的领主在寻找能杀死本地山洞里的巨龙的勇士，不灭冒险团的团长重金寻求能够医治失忆的魔药，布尔兰的魔女声称研究出了能够让声带复原的魔法。
阅读这些消息，你有一种游览世界各地的感觉，每个委托消息的背后仿佛都有一个独特的故事。
你把一张写满消息的羊皮纸归类放到一边。
接着看向下一张。
寻求能够找到消失之人的道具。
重金酬谢。
字体有些狂乱，字迹的墨水几乎浸透了羊皮纸。
委托人是……
修·埃雷伯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