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学神掰弯指南》杀一蛋

42、我只是觉得他有点讨厌 我只是觉得

　　“对了，我想起来，我还有一个文件没有给辰辰，我带他去拿一下，我们先走了。”

　　赵梨还在一边，方辰羽和季柏林两人相对沉默，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僵局。

　　“……好。”

　　季柏林看着被赵梨拉着离开的方辰羽，直到方辰羽离开都没有等到他回头看自己一眼。

　　-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可以任性一点。”

　　赵梨带着方辰羽在活动室坐下，戳了一口从刚刚派对上带出来的，从头到尾都没吃的蛋糕，说道。

　　“其实我挺感谢他们的。”

　　方辰羽低着头，一只手扣着指甲边的皮，从他进办公室到现在，那里已经被他扣到见血了，但是他却像是不会痛一样，还想要把那里翘起来的倒刺撕掉。

　　“他们都对我这么好，我总不能让他们失望。”

　　方辰羽低声说到，手上的倒刺随着他的话音被撕开，开始缓缓渗出血。

　　“但是你开心吗？”

　　赵梨将蛋糕放在一边，拉开方辰羽还准备继续动作的手，拿纸巾裹住正在流血的伤口，握住正在流血的地方，轻轻问道。

　　指尖的刺痛在按压下得到了缓解，方辰羽轻吐了口气。

　　“我开不开心，也没有很重要啦。”

　　他摇了摇头，语气很轻松，但是赵梨听了之后皱起了眉头。

　　“不准这么说啦，开心怎么会不重要。”

　　赵梨捏了捏方辰羽的脸颊肉，语气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好的，我尽量。”

　　方辰羽点了点头，顺从地说道。

　　实际上的他并没有真的认同赵梨的话，但是这并不妨碍他阳奉阴违。

　　方辰羽不喜欢自己流露出低落的情绪，影响到身边的人，只希望自己能快点恢复寻常的状态。

　　赵梨听着方辰羽明显没有什么诚意的话，有些无奈地点了点方辰羽的头。

　　“你呀，更加容易让人担心了。”

　　赵梨是大一的时候和方辰羽认识的。

　　用现在赵梨的话来说，方辰羽就是个装货。

　　他永远知道怎么给人留下好印象，知道怎么去赢得他人的喜欢。

　　两个人的关系很好，但是赵梨对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一种天然的敏锐。

　　她能感觉出来，方辰羽就算表面上再怎么和人亲近，他的世界还是罩着一层玻璃的。

　　事实上是，他在拒绝任何人走近他。

　　赵梨为了拉近她们的关系，就想过给方辰羽过生日。

　　这是现代社交礼仪中，一种很方便的拉近人与人之间关系的途径。

　　但是后来，被方辰羽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哥”得知，告诉她，方辰羽从来不过生日。

　　赵梨不理解，但尊重。

　　并且在见识了方辰羽生日前后两天的低气压后，万分庆幸，还好自己没有给方辰羽过生日。

　　虽然到现在，赵梨也不知道方辰羽到底在生日的时候经历过什么，才会在生日的时候那样悲伤。

　　但是对于这个对方辰羽来说像伤痕一样的生日，赵梨也不会多问。

　　只是，这一届的新生比较热心，就这样触不及防地为方辰羽准备了生日惊喜派对。

　　可惜，大概还是惊吓的成分更多。

　　赵梨摇了摇头，有些唏嘘地想着。

　　赵梨知道，自己并不能够帮方辰羽解开心结。

　　但是在关键时刻陪在朋友身边，她还是做得到的。

　　“我真的没事了啦。”

　　方辰羽知道赵梨是在担心自己，但是方辰羽并不觉得自己真的有那么脆弱。

　　有时候，他反而希望大家不用对他小心翼翼的。

　　在他们以为在照顾自己的情绪时，方辰羽其实也要做出让对方觉得自己关心到位的反应。

　　也就是说，方辰羽也要为了照顾他们想要照顾自己的情绪，表现出自己被照顾到了模样。

　　这样对双方来说都好累好累。

　　“没想到今天季学神也来了呢。”

　　好在赵梨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很快便转移了话题。

　　会提到这个，主要是赵梨也确实很意外，那个看上去对什么事情都不是很在意的季柏林，竟然会来参加方辰羽的生日派对。

　　虽然季柏林是人类是一个客观事实。

　　但是每次看到季柏林做出类人行为的时候，赵梨还是会觉得这是一个超乎常理的行为。

　　而现在，这个超乎常理的行为就很适合拿来转移方辰羽的话题，以防他继续想到不开心的事情，这样方辰羽就不会一直沉浸在生日的不好回忆中。

　　赵梨是这么想的，毕竟之前只要方辰羽听到和季柏林有关的事情，总是会突然打起精神来，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副不屑的模样，实际上早就已经竖起耳朵来听了。

　　但是赵梨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似乎没有什么效果。

　　方辰羽在听到季学神这个称号的时候，分神了一下，随即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更加消沉了。

　　赵梨有些意外，她是能察觉到方辰羽和季柏林之间有点不对付的。

　　甚至于，两个人不对付到方辰羽只要听到关于季柏林倒霉的事情后，就很来劲。

　　但是这会提会季柏林，方辰羽的神态都没有什么变化，看上去对于季柏林一点不感兴趣。

　　他们两个人之间怎么了？

　　赵梨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化的敏锐嗅觉再一次凸显出来。

　　方辰羽知道赵梨是为了宽慰自己，只是他刚刚经历了昨天的事情，现在一听到季柏林的声音就有些PTSD。

　　“是啊，没想到呢。”

　　方辰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附和道。

　　没想到季柏林竟然会参与他的生日派对。

　　平时部门培训都是请不动的人，这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他就是来看自己的笑话的？

　　照理说，他们昨天刚刚发生了那种意外。

　　应该都是不想要看见彼此的状态。

　　难道季柏林不知道今天会举行自己的生日派对吗？

　　不可能，他甚至还给自己捧了蛋糕。

　　那他出现在那里是什么意思？

　　方辰羽的脑筋开始疯狂烧烤。

　　他昨天还看见自己喝酒，应该是知道自己心情不好的吧？

　　所以，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看自己不愉快的样子？

　　总不能是真的想要帮助自己庆生吧。

　　方辰羽觉得这是唯一一个能说通的，为什么季柏林会出现在他的生日派对上，还给他送蛋糕的解释。

　　虽然季柏林想要看他倒霉是人之常情，毕竟他对他做过那种事情。

　　但是真正真切地感受到季柏林的那种情感之后，方辰羽还是不可不避免地产生了一点低落的情绪。

　　季柏林不喜欢自己。

　　很合理。

　　但是方辰羽不开心。

　　“你和季柏林之间怎么回事？”

　　赵梨看方辰羽听到季柏林之后，就魂不守舍的样子，敏锐的嗅觉嗅到一点非同寻常的气息。

　　“什么怎么样？”

　　方辰羽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赵梨问的是哪一方面的。

　　“你刚刚听到季柏林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掉线了。”

　　赵梨直截了当地点出来。

　　方辰羽：……

　　有吗？

　　方辰羽正色：“我只是觉得他有点讨厌。”

　　我只是觉得他有点讨厌我。

　　一字之差。

　　意思和态度都完全不一样了。

　　“是吗？”

　　赵梨反问道。

　　她是没有看出来方辰羽对季柏林的讨厌。

　　甚至她能感觉到，方辰羽看到季柏林之后，两个人之间无形之中形成的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结界。

　　一点都不像是讨厌而会产生的情绪。

　　“是啊，他就是很讨厌。”

　　方辰羽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是说给赵梨听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底气有多不足。

　　赵梨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能感觉出来，方辰羽对季柏林绝对不是讨厌的情绪。

　　只能说，当局者迷。

　　而她作为旁观者，倒也没有什么立场去恨铁不成钢。

　　不过……

　　赵梨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

　　想起之前方辰羽找她帮忙化妆的事情。

　　有什么事情似乎串联了起来。

　　那个直男该不会是季柏林吧？

　　虽然串联起来的事情看上去极为离谱，但是怎么看都极有可能。

　　赵梨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真相。

　　-

　　方辰羽之后的几天，都没有去网吧。

　　他觉得自己的心境很乱。

　　总觉得缺点什么，但是认真去想，又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缺失。

　　不过，能确定的是，方辰羽不想要看到季柏林。

　　尽管他这几天脑海里面一直浮现出季柏林的样子。

　　尽管两个吻一直挥之不去。

　　但正是因为如此，方辰羽更加不想看到季柏林。

　　至少短期内不想。

　　说不清楚，是排斥还是胆怯。

　　方辰羽总觉得，如果自己主动去网吧，自己就会处于下位。

　　仿佛是他先妥协了一步。

　　为此，方辰羽尽量避免和季柏林见面。

　　不过两不相见显然是不可能的。

　　就在方辰羽下定避免见到季柏林的第二天的计算机大课上，方辰羽再一次见到季柏林。

　　彼时方辰羽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后门走进来，结果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座位旁边坐着的某人。

　　方辰羽：……

　　虽然单方面下了两不相见的决心，但是他显然忘记了不可抗力因素。

　　方辰羽磨蹭着，想要在人群中找一个偏僻一点的位置。

　　“某些同学啊，不要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自己私底下调座位。”

　　台上地中海突然发话，状似说着不经意的话，实则目光紧紧地看着方辰羽。

　　这也是地中海的龟毛点之一，他的课座位在第一节课定下来之后，就不可以自己随意调换位置。

　　更不用说，方辰羽之前还给他留下了一点印象，所以他一想要浑水摸鱼偷换位置，一下子就被地中海发现，并且内涵了。

　　方辰羽顶着一众同学跟随着地中海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不情愿地走到季柏林旁边的座位。

　　书包被重重放在桌上，昭示着方辰羽的不满。

　　旁边，季柏林因为方辰羽的动静，转过头来看他。

　　方辰羽眼神不善地回看。

　　看什么看。

　　方辰羽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就不想给季柏林好脸色。

　　季柏林被方辰羽瞪了一眼，面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似乎弯了一下唇。

　　方辰羽被他那一瞬间消融般的神色晃了一下眼，眨了眨眼睛在看，却见季柏林依旧是一副面瘫。

　　应该是看错了吧？

　　方辰羽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