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学神掰弯指南》杀一蛋

41、初吻能算礼物吗？ 除了生日快

　　方辰羽回到租房门口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恍惚。

　　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两个人就心照不宣地沉默。

　　但季柏林还是跟在方辰羽后面，坚持将送他回去这件事情践行到底。

　　两个人一前一后，安静一路，终于到达了租房楼下。

　　季柏林停住脚步，方辰羽梦游般继续恍惚地往里面走。

　　就在这时，余楚一脸焦急地从门口冲他走来。

　　“辰辰，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双手抓住方辰羽的肩膀，焦急地对他上下查看。

　　“你去哪里了？衣服怎么这么脏？”

　　余楚弯腰，帮方辰羽拍了拍身后的灰，抬头正好对上季柏林。

　　“他怎么也在这里？”

　　余楚面色不善地看着头发同样有些乱，并且也是一身灰的季柏林。

　　最后被季柏林手上的一抹红吸引了注意力。

　　“……你们打架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余楚通过有限的信息，提取出结论，而后焦急地拉起方辰羽的胳膊，将方辰羽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还好方辰羽除了身后那一点灰，别的地方都没有受伤的痕迹。

　　余楚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看方辰羽整个人都不在状态的样子，又有些担心。

　　“你到底怎么了？辰辰？你说话呀，不然哥会担心。”

　　余楚担忧地看着方辰羽，看他没有反应，于是又晃了晃他。

　　方辰羽终于从恍惚的状态中走了出来，他的眼珠子动了动，看向余楚，终于对外界有了反应。

　　“我……没事。”

　　方辰羽冲余楚摇了摇头，开口道。

　　说罢，便准备往里面走，走了两步路，又想起什么，回头冲季柏林点了点头。

　　“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谢。”

　　季柏林看着方辰羽，同样客气地回应。

　　两个人像是都进入了人机模式，说的话都套上标准的人际交往程式。

　　他们的相处状态明显不对劲。

　　余楚饶是作为局外人，也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不同以往的氛围。

　　不过，他也乐得看他们两人疏远的样子，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辰辰被这个看上去就不想好人的人拐跑了。

　　“你今天怎么了？”

　　余楚又看了季柏林一眼，然后跟上方辰羽。

　　季柏林看这方辰羽和余楚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的拐角，远远还听见余楚在问方辰羽：“我给你带了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礼物……

　　季柏林不受控制地想起不久前的那个吻。

　　宕机了一路的大脑终于松动了一点，再次开始运作。

　　他还不知道方辰羽喜欢什么样子的礼物呢。

　　而且，除了生日快乐，他也没有给方辰羽什么像样的东西作为礼物。

　　除了……给了他初吻。

　　初吻能算礼物吗？

　　季柏林搓了搓脸。

　　季柏林决定不再想这件事情。

　　-

　　方辰羽一整个晚上都没睡着觉，知道凌晨三四点支撑不住了才睡着。

　　醒来的时候，打开手机，发现上面是部门打来的求助消息。

　　说是公众号推文排版出现了一个小故障。

　　虽然才刚刚遭遇了如此罹变，但收到部门求助消息方辰羽还是尽职尽责地赶去帮忙。

　　他觉得他现在就亟需一些事情来让他忙起来，好防止他总是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方辰羽推开部门办公室的门之前是这么想的。

　　推开办公室的门，对上屋内某个人的眼睛时，瞬间想要掉头就走。

　　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季柏林也在啊？

　　方辰羽握着门把手，如临大敌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进退两难。

　　进。

　　他的全身都在抵触。

　　退。

　　辜负社员们的信赖。

　　方辰羽的脑海里面在天人交战，都没有注意到办公室里面不同以往的氛围，以及异常齐全在场的部员们。

　　终于，方辰羽在短短的一分钟内完成了本我的意愿的驳回，以及对超我的自我要求实现。

　　他整个人冒着升华了的光辉，走进办公室，尽量保持神色如常，问道：“什么问题？”

　　“就是这里啦，这哥图片，不知道为什么放不进去。”

　　小组长指了指电脑上的排版，神色苦恼地说道。

　　方辰羽走过去，俯下身子，看了看，有些头痛：“这个操作我们上次部门培训讲过了的呀……”

　　语气里面带着一点小小的谴责，不过还是包容更多。

　　“我再操作一遍，正好你们都在，都来认真学一下。”

　　他右键点击，然后插入图片，那张部员们传不上去的图片立马弹了出来，上面赫然写着“生日快乐”几个大字。

　　围上来的部员们，在照片弹出来的一瞬间，纷纷拧开藏在身后的小礼炮。

　　“砰——”

　　“生日快乐！学长！”

　　围在周围的部员们异口同声开口祝福。

　　方辰羽被吓了一跳，看着纷纷扬扬落在自己身上的彩带，还有大家的笑颜，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根本没有故障。

　　这是部员们给他准备的一个惊喜。

　　方辰羽张了张嘴，却有些艰涩。

　　还没等他开口，季柏林就捧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蛋糕走到他面前。

　　“生日快乐。”

　　这是季柏林第二次跟他说生日快乐。

　　“我……”

　　这是方辰羽时隔这么多年，第一次重新过生日。

　　他是想要说自己已经不过生日的，但是看着大家望向自己的喜悦目光，方辰羽终于还是没有将话说出口。

　　方辰羽牵扯了一下唇角，想要捧场地笑一下，但是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最后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谢谢……你们。”

　　方辰羽调整好了状态，这才对大家重新展露笑颜。

　　“你们居然还为我准备了惊喜呀？”

　　方辰羽笑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一副十分惊喜的样子。

　　被集体推选出来送蛋糕的季柏林和方辰羽站得最近，所以他没有错过一开始，方辰羽脸上几乎破功的怔愣和难看的笑。

　　方辰羽不高兴。

　　季柏林看着方辰羽脸上几乎无懈可击的程式化的笑，得出结论。

　　如果他没有见过方辰羽真心的笑，大概也会被方辰羽的笑骗过去。

　　但是他见过。

　　季柏林有些庆幸。

　　还好他见过。

　　“哎呀，我都已经忘记自己的生日了，没想到你们还帮我记得。”

　　方辰羽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季柏林手中的蛋糕。

　　全程目光都不曾落在季柏林的身上。

　　季柏林看着方辰羽接过蛋糕，放在桌子上，和大家说着漂亮得体的话。

　　然后在大家的目光中许愿、切蛋糕，又给大家一人分一块蛋糕。

　　直到方辰羽端着一下块蛋糕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才终于看了季柏林一眼。

　　季柏林的目光一直在方辰羽身上，在方辰羽看向自己的时候，即刻接下了方辰羽的目光。

　　他的脸部肌肉做出笑的模样，但是那双眼睛却像是两潭无风平静的池水。

　　季柏林抬起手来接住方辰羽递过来的蛋糕，看着方辰羽的眼神已经转为担忧。

　　他突然有些后悔，从昨天晚上开始，方辰羽就不是很高兴。

　　季柏林有想过，是不是因为生日的事情。

　　但季柏林彼时猜测的是，方辰羽大概是因为没有人陪他过生日，所以才会觉得不高兴。

　　今天的生日惊喜应该会让他快乐一点。

　　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哇塞，你们在偷偷举办什么活动，居然没有带我一个。”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赵梨走了进来，看着屋里的阵仗，兴致勃勃地问道。

　　“我们在给学长过生日！”

　　小组长对赵梨说道。

　　“那个学长？”赵梨一愣，有了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方学长了。”

　　旁边的副组开口回答。

　　“你们方学长不……”

　　赵梨话说到一般，止住了话，看向方辰羽。

　　正在被庆生地方辰羽站在众人中间，笑着看着她，甚至还招呼道：“什么不过？说那些有的没的，你也来吃蛋糕！”

　　赵梨到嘴边的话一下子说不出口了，话锋一转：“……不知道要被你们感动成什么样了。”

　　她走过去，在旁人看不见的下面捏了捏方辰羽的手，他的手指在六月天里面有些发凉。

　　季柏林本来注意力就都在方辰羽身上，将他和赵梨的互动尽收眼底。

　　不过生日吗？

　　方辰羽刚刚说忘记生日，明显是谎言，毕竟昨天他才在便利店自己喝闷酒。

　　而且结合赵梨的话，他大概是不过生日的。

　　季柏林继续往前追溯。

　　昨天方辰羽到网吧的时候，整个人也很消沉。

　　所以说，方辰羽的生日大概是和什么不好的事情挂钩的。

　　季柏林有些懊恼，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方辰羽的异常呢？

　　甚至他昨天几乎有半天都是和方辰羽在一起的。

　　季柏林看着表面上强撑着笑的方辰羽产生了一点自责的心理。

　　方辰羽在这种情况下，反正整个人异常冷静。

　　他知道自己应该在什么时候露出什么样的微笑，应该在什么情况下说出什么样的场面话。

　　毕竟是部员的心意，方辰羽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候，总不能拂了大家的好意。

　　等一切结束后，大家都准备离去，方辰羽带着生日帽，站在桌前，甚至于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没有什么实感。

　　好像是突然被架上一个舞台，于是戴上面具开始表演。

　　而现在，人已经散尽。

　　而方辰羽却累得连走下台的力气都没有。

　　“你没事吧？”

　　季柏林忍不住走到方辰羽身边询问。

　　方辰羽放空了一会儿，终于看向季柏林，脸上还带着刚刚面对大家的时候残存的笑意。

　　“没事啊，我很开心呢。”

　　方辰羽是笑着说的，但是季柏林却没有从他的神色和语气中感觉到一丝开心。

　　“真的吗？”

　　季柏林总感觉方辰羽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