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学神掰弯指南》杀一蛋

32、季柏林不解 季柏林不解

　　方辰羽喜欢什么东西？

　　季柏林皱着眉头，研究着不远处同样皱着眉头认真研究电脑的方辰羽，觉得自己正在面对一个前所未有的世纪难题。

　　方辰羽喜欢什么东西呢？

　　季柏林盯了方辰羽十来分钟，也没有从方辰羽的外观上得出答案。

　　季柏林十分后悔不久前顶着十来双炯炯的眼睛，做下肯定的回答。

　　拒绝的话在嘴边又咽了下去，季柏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神使鬼差地答应了。

　　距离方辰羽的生日宴会还有33个小时。

　　季柏林打算从方辰羽的微表情入手。

　　季柏林一直觉得方辰羽是一个情绪很外露的人，情绪外露就代表他这个人很好懂。

　　比如，季柏林觉得方辰羽看到喜欢的东西，眼睛里面会迸出像星星一样的亮光。

　　所以他只要找到方辰羽眼睛闪星星的瞬间就好了。

　　可惜的是，一整个上午，方辰羽的目光都黏在自己的电脑上，季柏林别说找方辰羽眼睛里面的星星了。

　　他连方辰羽的眼睛都没办法看到。

　　季柏林看着方辰羽几乎整个人隐在电脑后面，只有一双皱着的眉头从电脑屏幕后面露出来。

　　他遇到难题了吗？

　　季柏林的心微微提起来，再过一会儿，方辰羽大概就会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

　　但是今天的方辰羽好像格外倔，和难题死磕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抬头。

　　季柏林的心情已经从一开始的小期待慢慢转变成微微焦灼。

　　在看到方辰羽第n次拿起手机来，准备给电脑拍照的时候，季柏林终于还是忍不住，站起来朝方辰羽走去。

　　有问题为什么不问他，还要查手机。

　　方辰羽当他是死的吗？

　　季柏林拿着扫把扫过方辰羽旁边的那段过道。

　　季柏林拿着垃圾袋子将方辰羽周围的座位都擦干净。

　　季柏林拿着抹布在方辰羽边上的桌子擦了一圈又一圈。

　　刚从洗手间回来的林凡靠在前台，慈祥地看着季柏林在方辰羽身边刷存在感。

　　季柏林在那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林凡看了一圈又一圈。

　　“啧啧啧，果然爱情小说诚不欺我，这种冰山男拿下之后最粘人了。”

　　林凡看着相处模式颠倒过来地两个人，欣慰地感慨道。

　　“什么粘人？”

　　身边突然呼过来一阵风，林凡一悚，转头看去，店长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他身边。

　　之前的大背头已经换成了一个形状十分夸张的扫把头。

　　刚刚那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就是店长大人转动脑袋的时候，扇起来的一阵风。

　　“没什么没什么。”

　　林凡怀抱着对店长大人奇特的敬畏，从桌子上支起来，整个人站直并且正色道。

　　“啧，没劲。”

　　店长对于林凡看到自己就像是老鼠看到猫一样的胆怯而感到无聊，没过一会儿就甩手不知道去哪里了。

　　林凡松了一口气，回头继续看季柏林开平孔雀般企图引起方辰羽的注意力。

　　-

　　方辰羽从和余楚分开后，心头像是被压上一块石头，整个人都十分低落。

　　回到宿舍时整个人都散发着低气压，华舒还以为他被夺舍了。

　　第二天的方辰羽还继续保持那份失魂落魄，不过大概是养成了惯性，方辰羽依旧来到网吧。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站在网吧门口时，神色有些恍惚。

　　他什么时候习惯来网吧了呢？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甚至于方辰羽没来得及抓住正这个念头，并进行深究。

　　深究这个行为背后的意味着什么。

　　方辰羽进网吧找了个位置坐下后，就开始做大课的作业。

　　他今天没有什么兴致去做引起季柏林注意的事情，只是抱着来都来了，那多多少少待一会儿的想法留下来。

　　只是……

　　今天的季柏林好像吃错药了。

　　一开始方辰羽的注意力几乎都在自己的电脑上，这一次大课的题目有点难，他做得很投入，刚开始还算顺利，但是后面就有些卡壳了。

　　方辰羽平时遇到这种情况都直接去找季柏林了。

　　但是今天方辰羽与人交流的欲望为零，于是自己掏出手机来搜题。

　　不过，这个题目大概是大课老师自己出的。

　　方辰羽搜了半天也没有搜到，转而去找相似的题型打算对照着写。

　　但是身边的动静越来越多，方辰羽终于还是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旁边的季柏林。

　　“你这个桌子已经擦三遍了吧？你们网吧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

　　方辰羽语气不善地朝旁边正在进行“刻板行为”的季柏林发难。

　　季柏林动作一顿。

　　一双黑眸看着方辰羽，眼睛里面似乎有些委屈。

　　方辰羽本来还想要说的话一时间梗住，发难的话在喉中吐不出来。

　　“吵到我了。”

　　最后，方辰羽的语气弱了下来，有些悻悻地对季柏林说道。

　　“你……”

　　季柏林终于放过快要被他擦秃了的桌子，看着方辰羽张口。

　　你是不是有不会的题，为什么不来问我？

　　季柏林是想要这么说的，但是张口后，季柏林又觉得这话似乎太过于亲密？

　　季柏林也不确定这个词合不合适。

　　但季柏林就是觉得这句话已经突破了他和方辰羽之间默契地保持着的那种朋友之下陌生人之上的距离感。

　　他和方辰羽能成为朋友吗？

　　方辰羽想和他成为朋友吗？

　　“我什么？”

　　方辰羽现在就没有什么耐心，看着季柏林，压着心头的燥郁等他说话。

　　“……没事吧？”

　　季柏林最后只问出了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方辰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脸。

　　他脸上有什么东西写着自己有事吗？

　　不然季柏林干嘛莫名其妙地问了这样一句话？

　　“我……没事。”

　　方辰羽下意识地撑起脸上的笑肌，对季柏林强颜道。

　　季柏林皱眉，看着方辰羽脸上挂着的假笑，心中不知为什么感觉堵堵的。

　　他不太喜欢看方辰羽对他露出这样的神色。

　　好像他对方辰羽来说，只是一个根本走不进去他的世界的外人。

　　不过……

　　季柏林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想法的盲点。

　　他怎么会想走进方辰羽的世界。

　　不过，不进入方辰羽的世界，怎么会知道方辰羽喜欢什么东西？

　　季柏林给自己找到了站得住脚的理由。

　　-

　　距离方辰羽生日还有31小时。

　　季柏林出师未捷身先死，不仅没有看出方辰羽喜欢什么东西还自己后退了一步。

　　退回来后的季柏林不甘心地看着不远处的方辰羽，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在大考的前一星期，在面对导师上课的夺命连环提问，在大创竞赛presentation的前一分钟，季柏林都没有过这样束手无策的心境。

　　季柏林一整个上午除了必要的工作，几乎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方辰羽身上，但是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方辰羽对什么感兴趣。

　　甚至于，方辰羽脸上一直都是一副不太开心的模样，仿佛对一切都不感兴趣。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季柏林的剑眉微微拧起。

　　厌世。

　　对的，厌世。

　　今天的方辰羽和以往不太一样。

　　季柏林能明显地感觉出方辰羽不开心。

　　但是……

　　季柏林发现自己连靠近方辰羽，让方辰羽快乐和开心的立场都没有。

　　他能为方辰羽做些什么呢？

　　怎么样才能让方辰羽开心呢？

　　季柏林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对方辰羽的了解是多么少。

　　他对于让方辰羽开心这件事情一点头绪也没有。

　　不过，他为什么非要方辰羽开心呢？

　　季柏林在前面两个问题思考无果后，开始反向溯源。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方辰羽开不开心对他来说有什么区别么？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没有。

　　不对不对。

　　还是有的。

　　季柏林再次不辱使命地记起自己的初心。

　　他需要知道方辰羽的喜好。

　　方辰羽不开心，他怎么知道方辰羽喜欢什么呢？

　　季柏林看向时钟，指针已经指向正午十二点，季柏林轮的早班结束，他可以下班了。

　　季柏林一边朝员工休息室走，一边用余光注意方辰羽那边的动静。

　　他发现方辰羽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快要下班了，也就没有收拾东西要起身的准备。

　　季柏林顿住了脚步，想要朝方辰羽走去。

　　但是刚朝方辰羽走了两步，季柏林又停下了脚步。

　　季柏林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犹豫的人，但是在方辰羽这件事情上，他好像一直在犹豫。

　　就在季柏林还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提醒方辰羽的时候，方辰羽终于朝他看了过来。

　　季柏林暗自松了一口气，想着方辰羽都看到自己要离开了，也应该起身了。

　　但是出乎季柏林的意料，方辰羽看他一眼就真的只是看他一眼，之后就又低头忙自己的事情了。

　　季柏林不解。

　　季柏林不解之余感到一点委屈。

　　季柏林有一种被人抛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