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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并非孤身(7) 孤终于不是 ...
第三日,天气晴好,秋猎正式开始。皇帝在秋猎场地的边沿设置秋猎酒宴,轻风吹得龙旗招展。他南向居中,其他群臣分两列拉开,左、右手分别是容贵妃和宋忍冬。
皇帝的皱纹层层堆叠,脸色仍然发白,似乎还没能从熊虎斗的惊吓中恢复。他强撑着身体,站起身:“敬今日诸位勇士,望各位在猎场上一展英姿,猎得猛兽,不堕我大魏朝的威名”。
在场的所有人都应声答“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宋忍冬见皇帝饮完酒后咳嗽两声,便想上前替他顺气。
皇帝一摆手,制止他。
宋忍冬不在意地一笑,旋即起身,向太子敬酒:“草民这一杯酒,敬我大魏朝的太子。殿下英姿勃发,定然能在秋猎场上夺得头名。”
祁元昶看向宋忍冬憔悴的脸,不明所以。但群臣百官面前,没必要刻意生出冲突,所以仍然道谢,饮完杯中酒。
皇帝一挥手,宣布秋猎正式开始。文武百官们四散,牵着自己的马,进入猎场。三皇子抢先骑着自己的伊犁马,扬长而去,生怕落在后边。
祁元昶在马棚里牵出自己的枣红色马,按照此前楚王教的,照例先检查马的配备,竟然发现马缰绳有磨损。
太子让北苑猎场里守马的小太监换新马缰绳。小太监照吩咐做。
因为这一个小曲折,等祁元昶进入猎场的时候,四周已经看不见其他人。他拉着马缰绳,缓缓走进枝叶稀疏的小山坡里。因为没有看见猎物,就只能往围猎场深处走,越走,只觉得空气越安静,似乎没了人气。
草丛里隐约有动静,祁元昶定神看过去,隐约在青黄的草堆里看见一团灰白毛绒。
马哼哼两声。
祁元昶没有在意。他搭弓,凝神盯准目标,一箭射去。
先听见“吱”的一声叫,随后就看见野兔乱跑出草丛,没跑几步,倒在地上,背腹部正插着一支箭。
果然训练还是有用,祁元昶嘴角噙着笑意。
他松开马缰绳,正想下马去取猎物,但枣红马突然仰天长啸一声。
这一声长啸太过突然,祁元昶愣了,下意识牵住马缰绳。电光火石之间,枣红马先是猛地扬起前蹄,落地时重而有力,七八下,随后开始向前狂奔而去。
恐慌之下,祁元昶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枣红马越跑越深,旁出的小枝桠也越来越多,树林跟手持小刀似的,一刀一刀割在他的身上。
祁元昶顾不上衣裳和手臂的伤痕,用左手护住眼睛,看清前路。
必须先跳马。
他紧紧地盯着前方的地面,等枣红马踏上一块稍显平坦的地面,他立即松开脚蹬,侧身滚下马,咬紧牙关,死死地用双臂护着头。
失重感和眩晕感同时袭来。
他的右臂狠狠地撞在一棵粗壮的树上。祁元昶闷哼一声,脸颊刹那间失去颜色,额头上沁出冷汗,他失去了右臂的知觉,眼前闪过白光和金星。
但这不是休息的时候。
祁元昶努力让思维保持清醒:枣红马不知道跑了多远,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现,救助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他从来是一个人面对困境,现在也不例外。必须自救。
此时,忽然一箭破空,射中枣红马的马腹,随即又是四五支箭,泄愤似的射向马身,无一偏离。
枣红马倒塌在地,震起附近的杂草和灰尘。马眼通红,哪怕倒地之后,仍然在不停地踢蹬。
祁元昶睁眼,努力想看清来人,可视野仿佛都被染红似的。他下意识伸出右手抚过眼睛,只摸到一手鲜红的血。
楚王跳下马,就看见太子身上的凌乱破碎,入眼可见的肌肤都或多或少的伤痕,但最触目惊心的还是从额头到眼睛的鲜红液体。这血液不知道是从哪里溢出的,与太子身上的衣袍同色,一眼望过去,仿佛太子整个人都浸湿在血海里。
祁瑞泽一辈子见惯了鲜血,却没有哪一次比今天更觉得触目惊心。
他压抑住心头的怒火,快步上前,想把太子扶上马。但等他碰到右臂的时候,便听见祁元昶“嘶——”地倒吸一口冷气。恐怕是断了。
祁瑞泽放轻手上的力量,将太子抱上玄黑马,随后自己踩着马镫,坐在太子身后,将太子虚拢在怀里。
因为不知道太子内伤的轻重,祁瑞泽此时也不敢跑,只能慢慢走马。边走,眼见太子昏昏欲睡,尽量柔和着语调对太子道:“说话”。
太子的双唇轻轻张合两三下,只吐出丁点儿气声。
楚王俯身去听,就听见祁元昶说:“你好烦,孤困了。”
祁瑞泽这时候没有玩笑的心思。板着一张脸,胸膛的起伏明显,心口蓄积愠怒:“不能睡,说话。”
祁元昶闭着眼靠在祁瑞泽的身上,脸色惨白,睁眼满是红色,闭眼是一片白光。脑海里的思绪混乱,一会儿知道楚王是在救他,一会儿觉得这人真烦。
各种想法在大脑里兵刃相交,可斗到最后,祁元昶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浑身乏力,这笑声也只是断断续续地出气,就像是一根根掉在地面的银针似的,微不可闻。
但就是这极轻极微的笑声,却让祁瑞泽顿时脸色大变。
他干脆利落地拨开祁元昶的黑发,去检查颅脑是否有撞击伤,幸好没有。之后立刻询问:“你今天有没有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祁元昶的笑声平息,有气无力地说:“你才傻了”。
楚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祁元昶继续说:“孤就是高兴”。
祁瑞泽面无表情:“受伤还高兴,这不是傻了?”
“孤傻了,也有小叔护着孤”,祁元昶埋首在楚王的怀里,低低地笑着,掩盖住眼角悲喜掺杂的一滴眼泪,“孤终于不是独身一人了。”
良久,回应他的是一声低沉的“嗯”。
走了两盏茶的时间,祁瑞泽终于带着太子回到营地。因为之前马嘶鸣的长声,陈德全担心有人受伤,便早早地让御医们在营地等候。
等到楚王下马后抱着太子走过来,陈德全登时变了脸色,一边勒令御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边匆匆忙忙地去通告皇帝。
祁瑞泽将祁元昶安置营帐里,御医们上前诊治,他详细地叙说自己见到太子时的情况,尤其着重吩咐为首的御医院使:“太子的右边受伤重,你们先诊疗。本王担心他不是关节断了,而是骨头碎了。”
御医院使立刻上前轻捏太子的右边:“王爷判断得没错。手肘下方一指的位置的确有碎骨。”
祁瑞泽抿直嘴唇,没有说话。半晌,他才终于有勇气,轻声问:“会影响今后的生活吗?”
院使躬身说:“日常影响不大,只是不能承受重物。舞刀弄棒之类的事,不做为好。”
祁瑞泽的右手不自觉地搭上腰间剑柄。他深深地看了太子一眼,对御医们吩咐说:“好生照看”,随后撩起营帐走了出去。
楚王直接走到北苑的马棚,守马的小太监正坐在马棚附近的短凳上。
小太监瞧见楚王,立刻起身行礼。
他刚跪倒在地,双手双脚着地,像是一个四条腿的板凳。突然就感觉一只布靴踩上自己的后背,下一个瞬息,一把冰凉的素剑已经搭在自己的脖子上。
小太监早就听说过楚王嗜杀的名声,本能地开始颤抖:“王,王爷,奴不知道是哪里惹恼了王爷!求王爷明示。”
祁瑞泽的鹰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爬满了红血丝,语气却平静得可怕:“太子的马是从本王的府上出去的,性情温良,不会无缘无故发狂,必定是有人下药。从京城一路过来都没有出现问题,本王只能认为是你们北苑猎场的人监管不力了。”
小太监面色慌乱,都不用楚王细问,自己先一五一十地全交代出来:“三皇子给了奴银两,让奴走开。但三皇子做了什么,奴毫不知情,求王爷明察!”
祁瑞泽充血的眼球冷冷地盯着他:“无功不受禄。三皇子平白无故给你银两,就必定猜到他做的不是好事,可你也接受了。”
小太监不敢说话,抖得跟浑身是水的狗似的。
但祁瑞泽终究没有杀他,右手提着剑,让小太监跟着自己,大马金刀地走到三皇子的营帐。
守营帐的侍卫说:“殿下不在”。
祁瑞泽问去哪儿了。
侍卫们坦诚说:“殿下狩猎回来后,就去找贵妃娘娘了。”
楚王二话不说,直接走到容贵妃的营帐。
守营帐的两个侍卫看见他手里的剑,上前拦他。
祁瑞泽昂首挺胸,斜睨两人一眼,握剑的五指收紧,似乎随时会动手:“太子受伤,本王查探真凶,阻挠者同罪。”
两个侍卫相视一眼,终究不敢冒犯这位赫赫有名的王爷,让开道路。
祁瑞泽眼睛里的红血丝还未褪去,手上提着寒剑,大踏步地走进容贵妃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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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老攻死后的第七天》,外冷内娇清冷大美人受*两面派小狼狗攻,点击就看大美人如何被年下死鬼老攻玩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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