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尘封的记忆 揭开尘封的 ...
-
魏梧再次确认完任务进度后开始在衣柜里闭目养神,但是被外面的逼动静吵得静不下心来,开始OS:好家伙,18岁以来第一次看真人片子,就是这俩人的,内心非常复杂。
然后复杂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魏文彬打开衣柜换衣服,余光瞟见柜角耸起来的一坨不明物体,拿衣服的手一顿,神色一凝,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盖在表面的衣服,露出了里面正在酣睡的面孔,掀衣的手又一顿。
魏文彬:“......”
魏文彬动作轻柔地把魏梧从柜子里抱出来,转身面向床上的徐静姝。
徐静姝瞥见魏文彬怀里的人,下床的动作一顿,险些没站稳滑倒在地,调整好呼吸之后,面不改色地走向厨房。
魏文彬对此挑了一下左眉,抱着魏梧大步走向儿童房,将魏梧放下,又扯了床被子替她掖好。
床上的魏梧此时紧闭着眼,眼皮下的眼球不敢有丝毫转动,全部意志力都用来控制着呼吸——尽量让它悠长、平稳,以模拟熟睡时的呼吸节奏,企图靠此瞒狗苟命,直到听见身旁响起由近及远的脚步声,又等了1分钟后,才逐渐把呼吸调整到正常幅度,正准备睁眼时。
一股巨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如同冰冷的铁钳,猛地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魏梧OS:狗东西!!!
魏梧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随即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破膛而出!极度的惊恐如同冰水瞬间浇遍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但她死死咬住了牙关,连一丝最细微的抽气声都没敢泄出。眼皮如同被焊死,纹丝不动。只有身体最深处的肌肉,在那瞬间不受控制地绷紧,硬得像铁,随即又被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制下去,偷偷伪装成只是睡梦中被惊扰到的、无意识的肌肉反应。
扼住她喉咙的手指冰冷、粗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掌控力。
它们没有立刻收紧到窒息的程度,只是稳稳地、带着评估意味地扣在那里,拇指指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魏梧颈动脉在薄薄皮肤下疯狂搏动的频率——那泄露了她根本无法完全掩饰的、濒临崩溃的恐惧。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一秒一秒地爬行。魏梧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耳膜里奔流的轰鸣,能感觉到冷汗混着干涸的血迹正从额角滑落,带来一阵冰凉的痒意。她像一具被钉在砧板上的尸体,等待着未知的裁决。
终于,那股冰冷的的庞大阴影,无声地俯压了下来。温热的、带着烟草味的呼吸如同湿热的毒蛇,猝不及防地钻进了魏梧的耳廓。
魏梧适时伪装成被惊扰醒的模样,睁开惺忪的双眼,噙着双小鹿似的眼懵懂地望向魏文彬。
一个低沉得近乎耳语、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凿刻的声音,紧贴着魏梧的耳膜响起,带着一种扭曲的、近乎亲昵的腔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我们家小威武…”声音刻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品味这个名字,“…似乎早熟了一点。”
那“早熟”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冰凉的嘴唇几乎蹭到了魏梧的耳垂,气息拂过耳后的绒毛:
“最好别让我和妈妈…”他故意拖长了“妈妈”两个字,那称呼在此刻听起来无比诡异,“…知道你昨晚看见了什么哦。”
最后那个轻飘飘的“哦”字,像一片淬了剧毒的羽毛,带着虚伪的“提醒”和赤裸裸的威胁,轻轻落在魏梧早已冻结的神经末梢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扼在脖子上的冰冷手指,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地松开了。但那沉重的压迫感和令人作呕的气息并未立刻远离,而是玩味地打量着魏梧的眼神。
魏梧依旧小鹿眼平静地望向魏文彬。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是凌迟。
过来半晌,魏文彬终于开口道:“起来吃早饭吧,妈妈应该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终于,那沉重的阴影缓缓移开,脚步声终于远去。
然而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客厅的方向,直到确认那令人窒息的存在感完全远离,魏梧僵硬如铁的身体才猛地一松,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
她刚才虽然看似和魏文彬平静对视,但被子里紧攥的拳头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掌心,勒出血痕。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全身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像一片被晒干到极致的枯叶,碰一下就会散架。
魏梧缓了半天才逼迫自己去和那对狗男女一起吃早饭,迈出房门前的一刹那,内心做了无数次心理构建,然后熟练地爬上两人中间的儿童椅,端着面前的粥开始专心干饭。
这次两人再也没把视线放她身上,而是沉默着低头干饭。
魏梧OS:为什么她品出了一丝尴尬的气息?错觉?
饭后魏梧开始继续在她的儿童区悄咪咪观察着两人的生态,逐渐将支线任务进度推到了100%。
她观察下来确定了魏文彬对徐静姝有着及其变态的控制欲。
比如家中很少有镜子,导致她想看一眼自己三岁长什么样子都是件难事。
浴室镜子被调节过角度:魏文彬能看见完整的脸庞,徐静姝只能看见自己空洞的眼眸,而魏梧连自己的头发丝都看不见。
魏文彬会在镜子前练习微笑,徐静姝则避开所有反光表面,除了厨房不锈钢水壶——她偶尔在其中瞥见自己变形的脸,会突然用力擦拭,发现徒劳无功后,会暴起摔东西。
再比如家里的温度总是不均匀的:魏文彬的书房恒温23°C,客厅18°C(他喜欢凉爽),徐静姝常待的厨房是冰冷的(窗户漏风,他不让修)。
想到这,魏梧发现自己的房门还是坏的,大抵是修不成了,今天是最后一天,魏梧看向时钟,倒数着案发时间:还有10个小时,不知道是不是再经历一遍惨案就算通关了。
魏梧闲下来时会感慨这个家的爱像它的温度一样畸形分布。温暖是一种需要申请的配给——他心情好时,会允许徐静姝过来吹会儿电暖器,但必须坐在指定位置(离他三米远,不遮挡电视)。
而徐静姝发明了自己的取暖仪式:在洗菜时让温水流过冻僵的手指久一点,假装那是谁的手在握着她。
魏梧看着这一切就头疼,不过好在就快结束了。
但魏梧直觉告诉她哪哪很不对劲。
她开始回忆当初为什么自己没有第一时间逃出去,而是和尸体待了整整一个周,最后还是被魏婉清救出去的。
于是她这次准备提前去布置一下自己的逃生路线,却意外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座机电话线被扯断了,痕迹很新,家里除了这个座机之外没有其它向外界求救的通讯工具。
门窗都被关紧了,是今天早上的事。
魏梧出不去了。
但是为什么?
一时间信息过杂,魏梧需要梳理一下,于是趁着魏文彬出门上班,徐静姝在厨房打扫的时机再次返回之前的床底下。
她必须确认一件事情。
魏梧打着手电筒在床底找了一圈也没发现那个东西,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果然,口红不见了。
霎时,魏梧感觉她的大脑一下子短路了一瞬,昨晚迷糊中魏文彬说过的一句话从魏梧的脑中闪过。
“姝姝,让我们给这个世界创造一个怪物出来吧。”
“怪物的名字就叫——魏梧。”
魏梧立马想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根本不是什么“我因藏口红引发误会,母亲失手杀了父亲后自杀”,而是她陷入了魏文彬为她精心设下的怪物计划,徐静姝按照计划扮演毒妇杀死出轨的他后自杀......
这就是一个局,一个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局。
而之所以计划的收尾被提前是因为她的逃跑计划被发现了,魏文彬在这个让她以为可以逃离地狱的这一天,亲手毁掉了表面的地狱,而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地狱等着她往里跳。
所以难怪她会觉得他们的死法诡异,难怪徐静姝说她准备好了,难怪她当年为什么没有在他们死后立马逃走,因为一个完美的破碎的地狱已经为她建好了,她逃不出去。
她苦苦挣扎的那一周也许是魏文彬的恶癖,要她每晚与尸体同睡,要她亲眼见状她最恨的人的尸体腐败的全过程,要她在死亡中诞生绝望。
最后安排自己的妹妹,将一个怪物带向他痛恨的世界。
原本是一个很顺利的计划,但没想到有人篡改了魏梧的记忆。
那个人是谁?
魏梧疑惑的关头,周围的环境开始悄无声息地变化,从昏暗的床底,过渡成阴暗的衣柜,魏梧重新回到了那个布满血腥气的凶杀场景。
系统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恭喜玩家“魏梧”完成“破冰工程”主线任务五——破除垃圾父母的阴谋。
破冰工程进展度:95%
正在为您解锁最后的隐藏记忆。
“最后的礼物”尘封的记忆载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