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次卧协议》沉墨墨

49、非正式联调测试（上）

　　非正式联调测试（上）

　　四人聚餐定在周六晚上，一家口碑不错的融合菜小馆，环境雅致，私密性也好。是阿Ken挑的地方，用他的话说：“太高级了拘谨，大排档又太吵，这儿正好，有格调又不装，适合咱们这种…嗯，技术+艺术+金融的跨界组合。”

　　林薇和陈序提前十分钟到达预订的包间。陈序今天穿了件质地不错的深灰色毛衣，外面套着休闲西装外套，比平时看起来温和不少。林薇则是一身简约的针织连衣裙，优雅大方。两人站在一起，颜值和气质都相当出众，惹得服务员都多看了几眼。

　　“紧张吗？”林薇低声问陈序，帮他理了理本就很平整的衣领。

　　陈序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如实回答：“心率比静息状态高12%，有轻微anticipatory anxiety（预期性焦虑）。但可控。我已经预演了73%的可能对话场景和应对策略。”

　　林薇失笑：“不用那么如临大敌。苏沫就是好奇，阿Ken你更熟了。就当普通朋友吃饭。”

　　“明白。我会尽量执行‘自然、友好、适度分享’的交互模式。”陈序点头，像在默念任务清单。

　　很快，阿Ken带着他的女朋友到了。女孩叫小雨，是个看起来温柔恬静的插画师，站在活蹦乱跳的阿Ken旁边，有种奇妙的互补感。

　　“老大！林小姐！哦不，现在该叫嫂子了！”阿Ken一进来就大嗓门地招呼，然后拉过身边的小雨，“这是我女朋友，小雨。小雨，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我偶像兼老板，陈序，陈大神。这位是林薇，林姐，磐石资本的仙女分析师，现在是我们大嫂！”

　　小雨脸微红，腼腆地打招呼：“陈总好，林姐好。”

　　“你好，小雨。”林薇笑着回应，主动拉过小雨的手，“别听阿Ken瞎叫，叫我林薇就好。坐吧。”

　　陈序也对小雨点了点头：“你好。感谢赏光。”语气客气但平和。

　　四人落座。阿Ken熟门熟路地点了菜，还要了瓶低度数的起泡酒。“今天高兴，稍微喝一点，庆祝老大和嫂子…呃，陈序和林薇，正式官宣！”

　　林薇笑着瞪了阿Ken一眼，陈序则端起水杯，对阿Ken和小雨示意了一下：“谢谢。”

　　起泡酒上来，气氛稍微活络。阿Ken是个自来熟，开始讲公司里的趣事，吐槽难缠的客户，小雨偶尔小声补充，笑声不断。林薇也分享了一些投资圈的见闻，尺度把握得很好，既有料又不涉及机密。

　　陈序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着，只有在阿Ken把话题引到他身上，或者涉及到技术问题时，才会言简意赅地回答几句。他不主动挑起话题，但每次开口，都言之有物，逻辑清晰。当阿Ken吹嘘“蜂群”算法多厉害时，他会冷静地指出目前的局限和下一步优化方向。当小雨好奇地问起AI画画时，他也能用比较通俗的语言解释生成式对抗网络的基本原理。

　　他确实在努力执行“适度通俗化”，虽然偶尔还是会冒出“卷积神经网络”、“损失函数”这样的词，但看到小雨茫然的眼神，他会立刻停下来，换个更简单的比喻。

　　林薇在一旁看着，心里又暖又觉得有趣。她能看出陈序的认真和努力，那份笨拙的真诚，反而比任何圆滑的应酬都更打动人。

　　“陈序，你别老说工作。”阿Ken灌了一口酒，挤眉弄眼，“说说你和林薇呗？怎么在一起的？谁追的谁？我可太好奇了！”

　　小雨也露出好奇的目光。

　　林薇脸一热，看向陈序。陈序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但表情还算镇定。

　　“是一个…自然演化的过程。”陈序斟酌着用词，“基于长期共处、多次协同应对挑战积累的互信与默契，最终达成了建立更深度共生关系的共识。”

　　阿Ken：“……”小雨：“？？？”

　　林薇忍着笑，在桌下轻轻踢了踢陈序的脚。

　　陈序似乎意识到这个回答过于“系统化”，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薇，接收到她眼中“说人话”的暗示，然后补充道：“是我提出的。用了一份…协议。”

　　“协议？！”阿Ken眼睛瞪得像铜铃，“什么协议？婚前协议？不对啊，你们这还没到那步吧？”

　　“不是法律协议。”陈序解释，“是一份…关系定义的共识文件。我向她提出了建立‘长期战略共生伙伴关系’的提议。”

　　阿Ken和小雨面面相觑，然后同时看向林薇。林薇笑着点点头，证实了这离谱又很“陈序”的说法。

　　“我靠…”阿Ken扶额，随即又兴奋起来，“老大，你也太硬核了！求婚都没你这么正式！协议呢？能看看吗？肯定全是数学公式和流程图吧？”

　　“阿Ken！”小雨不好意思地拉了拉他。

　　“核心条款不便公开。”陈序一本正经地说，“但补充条款可以透露一条：双方享有随时表达喜爱的权利。”

　　这下连小雨都忍不住笑了。阿Ken更是拍着桌子：“哈哈哈，可以可以！这很陈序！林薇，你怎么就答应他了？不觉得这太…不像谈恋爱吗？”

　　林薇托着腮，看着身边虽然被调侃得耳根发红、但依然坐得笔直的陈序，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我觉得很好啊。清晰，真诚，有安全感。而且，”她转向陈序，眨了眨眼，“补充条款很好用，对吧？”

　　陈序看着她，眼中漾开柔和的光，很轻地点了点头：“嗯。”

　　这无声的互动，比任何情话都甜。阿Ken和小雨看在眼里，也由衷地为他们高兴。

　　“好吧，这狗粮我吃了！”阿Ken举起酒杯，“来，祝陈序和林薇，永远像你们的算法一样，精准锁定幸福，像你们的投资一样，价值无限增长！干杯！”

　　“干杯！”四人笑着碰杯。

　　接下来的气氛更加轻松。阿Ken不再刻意“拷问”，聊起了他和小雨的趣事，聊艺术，聊游戏。陈序虽然话不多，但也会认真听，偶尔问一两个切中要害的问题，显示他不仅在听，而且听进去了。

　　林薇和小雨也聊得来。小雨虽然内向，但谈到自己喜欢的插画和艺术展时，眼睛会发光，林薇很善于引导话题，两人很快找到了共同语言。

　　晚餐过半，小雨去洗手间。阿Ken趁着机会，凑近陈序，压低声音，但足够让林薇听到：“老大，表现不错啊！比我想象中好多了！看来我的特训有效！”

　　陈序点点头，诚实地评价：“你的建议，在某些情境下，具有参考价值。但核心还是…authenticity（真实性）更重要。”

　　“啧，还会拽英文了。”阿Ken笑嘻嘻，然后看向林薇，收起玩笑，正色道，“林薇，说真的，我认识老大这么多年，他从没对谁这样过。他是个…很纯粹的人，有时候轴，不懂变通，但他认定的东西，会用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认真去对待。你…多担待。也恭喜你，捡到宝了。”

　　这话说得真诚。林薇心里感动，也认真回应：“阿Ken，谢谢你。陈序很好，他的‘纯粹’和‘认真’，正是我最珍惜的。我也会用同样的认真，对待我们这份…‘协议’。”

　　陈序在一旁听着，看着林薇的侧脸，看着她眼中坚定的光，心中最后一丝因为“好友检验”而产生的细微忐忑，也彻底消散了。他悄悄在桌下，握住了林薇的手。

　　林薇手指微微一颤，随即反手握紧。十指相扣，温暖而坚定。

　　这时，小雨回来了。阿Ken立刻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聊什么呢这么严肃？继续吃继续喝！今天不醉不归…呃，不醉不休！老大，你得再喝一杯！”

　　陈序看着杯中剩下的半杯起泡酒，又看看林薇带着笑意的眼睛，很干脆地举杯，和阿Ken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好！”阿Ken欢呼。

　　晚餐在愉快的气氛中接近尾声。这次“非正式联调测试”，无疑取得了圆满成功。不仅通过了“好友检验”，更让两对情侣之间的关系，因为这次坦诚的聚会而变得更加亲近自然。

　　离开餐馆时，阿Ken喝得有点多，搂着陈序的肩膀絮絮叨叨。小雨不好意思地跟林薇道歉。林薇笑着表示没关系。

　　“下次，来我们家吃饭。”林薇对小雨说，“我下厨。”

　　“好啊好啊！”小雨高兴地点头。

　　“那我们打车回去了，你们路上小心！”阿Ken被小雨扶着，还不忘挥手。

　　“你们也是。”

　　送走阿Ken和小雨，夜晚的凉风一吹，让人格外清醒。陈序叫了代驾，两人站在路边等车。

　　“今晚开心吗？”林薇问。

　　“嗯。”陈序点头，然后补充道，“社交能耗比预期低，情感收益为正。阿Ken和小雨，是优质的‘外部兼容模块’。”

　　林薇被他这评价逗笑，靠在他肩上：“那你呢？陈序同学，你觉得自己今晚的‘联调测试’表现，能打几分？”

　　陈序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基于现场反馈和后续关系巩固效果，综合评分…应该超过了及格线。”

　　“才及格线啊？”林薇故意逗他。

　　陈序低头看她，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和认真：“因为还有很大的优化空间。比如，如何更自然地发起非工作话题，如何在群体对话中更有效地参与而不显得突兀…这些都需要在后续的‘集成测试’中继续迭代。”

　　他总是这样，永远在思考如何变得更好，无论是代码，还是他们的关系。

　　林薇心里软软的，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不用迭代得太快。现在的版本，我就很喜欢。”

　　陈序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嗯。”他低声应道，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叹息。

　　代驾的车到了。两人坐进后座。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晚的城市街道上，窗外流光溢彩。

　　林薇靠着陈序，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觉得无比安心。

　　她知道，他们的“共生系统”，刚刚成功通过了一次重要的外部兼容性测试。未来的路还长，或许还有更多的“协议”需要共同拟定，更多的“bug”需要一起修复，更多的“功能”需要携手开发。

　　但只要核心算法是爱，是信任，是共同进化，那么，这个由他们两人共同编写的、独一无二的“人生系统”，必将运行得越来越稳定，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充满温暖与光彩。

　　而今晚，只是一个美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