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次卧协议》沉墨墨

48、好友检验

　　好友检验
　　林薇一上午都在处理晟天项目的收尾工作，效率奇高。心情好，似乎连看繁琐的报告都顺眼了许多。中午，她收到了苏沫的微信轰炸。
　　苏沫：【图片】（一张时尚博主发的街拍，男生背影很帅）
　　苏沫：看！这个背影绝了！像不像你家那位陈序同学？不过气质更冷一点。
　　苏沫：话说，你们俩怎么样了？那天庆功宴之后就没动静了？搞定没？
　　苏沫：别装死！速速交代！不然我杀到磐石楼下咖啡厅等你！
　　林薇看着手机，忍不住笑。她想了想，回复：“下班后，老地方咖啡厅，请你喝咖啡。当面交代。”
　　苏沫：！！！有戏！行，我等你！五点，不见不散！
　　下午，王总果然叫林薇进了办公室。不是为了工作，而是递给她一个精致的信封。
　　“林薇，这次晟天项目，你居功至伟。公司决定，除了项目奖金，额外给你一周带薪假，好好休息一下。另外，”王总难得露出和煦的笑容，“董事会那边对你评价很高，几个新项目的负责人都在抢你。假期回来，咱们聊聊你下一步的发展。”
　　这是实打实的认可和奖励。林薇接过信封，真诚道谢：“谢谢王总，我会继续努力。”
　　“嗯，好好放松。对了，”王总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深维智能那个陈总，技术确实厉害，你们合作得很默契。年轻人，有这样一个能并肩作战的伙伴，不容易，要珍惜。”
　　这话意味深长。林薇面色如常，点头：“我明白，谢谢王总。”
　　走出办公室，林薇握着手里的信封，心里更踏实了。事业和感情，似乎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五点，林薇准时到达和苏沫常去的那家僻静咖啡厅。苏沫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身亮眼的橙色大衣，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
　　“薇薇！这里！”苏沫看到她，立刻招手，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林薇走过去坐下，点了杯拿铁。
　　“快说快说！”苏沫迫不及待地凑近，压低声音，“到什么程度了？牵手？拥抱？接吻了？还是…嗯？”她挤眉弄眼。
　　林薇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在苏沫快要抓狂的眼神中，才淡淡开口：“我们在一起了。”
　　“YES！”苏沫差点拍桌子，引来旁边顾客侧目，她赶紧压低声音，兴奋地问，“什么时候？怎么表白的？是不是特浪漫？我就知道！那天庆功宴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对！”
　　林薇想了想陈序那份“长期战略共生伙伴关系正式协议”，还有那些关于“系统”、“协议”、“净现值”的论述，忍不住笑了：“嗯…挺浪漫的。用他的方式。”
　　“他的方式？”苏沫好奇，“什么方式？敲代码表白？用机器人送花？”
　　“差不多吧。”林薇含糊道，不想吓到苏沫，“反正，我接受了。”
　　“太好了！”苏沫真心为她高兴，随即又换上审视的目光，“那他…对你好吗？我是说，真的对你好，不是那种程序员式的…呃，二进制好感？”
　　林薇想起早上的剃须泡，车里的告别吻，还有他认真规划晚餐的样子，眼神柔软下来：“他很好。用一种…只有我能完全解码的方式，对我好。”
　　苏沫看着好友脸上从未有过的、发自内心的甜蜜和安宁，终于彻底放心了。她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行，你幸福就行。不过，作为你最好的闺蜜，我可得帮你把把关。这样，找个时间，正式把他带出来，和我们一起吃个饭。让我和阿Ken…嗯，阿Ken那家伙肯定也想见见。我们得检验一下，这位陈序同学，到底配不配得上我们磐石资本的金花林薇薇女士。”
　　“什么检验，别瞎闹。”林薇笑骂。
　　“必须检验！”苏沫坚持，“放心，不刁难他。就是普通朋友吃个饭，认识一下。顺便嘛…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稀有动物，能把你给收了。”
　　林薇拗不过她，只好答应：“我问问他，看他方不方便。”
　　“这还差不多。”
　　与此同时，深维智能办公室。
　　阿Ken拿着一份文件，鬼鬼祟祟地蹭到陈序工位旁边，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老大，问你个事儿。”
　　“说。”陈序头也不抬，盯着屏幕上的代码。
　　“那个…你和林小姐，磐石那位林薇，”阿Ken搓着手，一脸八卦，“你们俩…是不是…嗯？”
　　陈序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转过头，平静地看着阿Ken：“‘是不是’什么？”
　　“就是…那个啊！”阿Ken挤眉弄眼，“庆功宴那天，我可都看见了！你俩在露台上…气氛不一般！后来你还送她回家，对吧？这几天看你气色都红润了，代码bug都少了，肯定有情况！”
　　陈序推了推眼镜，没有否认，而是认真地问：“从你的观察，我们的‘情况’，对外部系统产生了哪些可观测的影响？”
　　阿Ken被这学术化的反问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兴奋地一拍大腿：“那就是真有情况了！影响大了去了！首先，你以前这个点肯定在暴躁地debug，现在居然在悠闲地看代码！其次，你居然没穿那件‘祖传’的Hello World T恤！第三，你刚才居然对着手机屏幕笑了一下！虽然很短暂，但我捕捉到了！”
　　陈序：“……”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浅蓝色衬衫。
　　“老大，可以啊！”阿Ken用胳膊肘碰碰他，笑嘻嘻地说，“不声不响，就把磐石的高岭之花拿下了！不过，作为你最好的兄弟、合伙人、兼爱情军师（自封的），我必须提醒你，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追到了只是第一步，后面见朋友、见家长、长期相处，才是真正的考验！”
　　陈序认真听着，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么，根据你的经验，‘见朋友’这个环节，通常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协议’和‘潜在风险点’？”
　　阿Ken被“协议”和“风险点”逗乐了，但也习惯了陈序的说话方式，于是煞有介事地分析：“首先，林小姐那边，肯定有闺蜜吧？比如那个很飒的策展人苏小姐？她们肯定会想见见你，检验一下你这个‘男朋友’合不合格。你需要通过她们的‘友好度测试’。”
　　“测试内容？”
　　“无非就是看看你人品怎么样，对林小姐好不好，有没有什么奇葩习惯，能不能融入她们的朋友圈。”阿Ken摸着下巴，“老大，你吧，技术实力、个人条件绝对顶尖。但就是…有时候太耿直，太学术，容易把天聊死。你得稍微…嗯，接地气一点。别动不动就‘系统’、‘算法’、‘优化’，多说说人话。多笑一笑，别老绷着脸。还有，细节！注意细节！给林小姐拉椅子、递纸巾、记得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这些小细节，在闺蜜眼里超级加分！”
　　陈序听得非常认真，甚至拿起了平板，开始记录要点：“行为准则：适度通俗化表达，增加非技术话题储备，提升表情活跃度，注重礼仪细节，强化对林薇偏好记忆与关照…”
　　阿Ken看着他一板一眼做笔记的样子，扶额：“老大，我不是让你写代码注释！是让你自然一点！算了算了，到时候随机应变吧。对了，既然说到这儿了，不如咱们约个饭？我叫上我女朋友，你带上林小姐，咱们四个一起，先内部小范围预演一下？我也正式见见嫂子。”
　　陈序思考了一下，认为这个提议具有“低风险演练”的价值，便点头：“可以。我需要和林薇协商时间。”
　　“没问题！”
　　晚上，陈序带着采购的食材回到公寓时，林薇已经在厨房忙碌了。他放下东西，很自然地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锅铲：“我来吧。你休息。”
　　林薇也没坚持，退到一旁，看着他熟练地处理食材。“苏沫今天找我了。”她靠在料理台边说。
　　陈序动作一顿，侧头看她。
　　“她…想正式见见你。一起吃个饭。”林薇观察着他的反应。
　　陈序点了点头，表情平静：“阿Ken今天也提出了类似的请求。他建议我们四人先进行一次小范围的非正式聚会，作为适应性测试。”
　　林薇笑了，果然是陈序的风格。“那你觉得呢？”
　　“我认为可行。”陈序一边切菜一边说，“从系统集成测试角度，与对方核心社交节点（闺蜜/兄弟）建立良好接口，有利于长期系统的稳定与兼容。阿Ken提供了一些行为优化建议，我正在评估实施。”
　　林薇好奇：“什么建议？”
　　陈序停下刀，很认真地看着她：“主要包括：降低技术术语使用频率，增加通用话题储备，提升面部表情活跃度，以及强化在公开场合对你个人偏好的关注与照顾行为。”
　　林薇听着他一本正经地复述“恋爱指南”，忍不住笑出声。她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陈序的身体瞬间僵硬，然后缓缓放松。他放下刀，手有些无措地悬在半空，然后轻轻覆在她环抱的手上。
　　“陈序，”林薇闷在他背后笑着说，“你不用刻意改变什么。做你自己就好。苏沫和阿Ken会喜欢真实的你。就算你跟他们讨论算法和协议，他们也会觉得你很厉害，很…可爱。”
　　“可爱？”陈序对这个形容词似乎有些困惑，但语气是温和的。
　　“嗯，可爱。”林薇肯定道，然后松开他，转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不过，阿Ken有句话说得对。”
　　“什么？”
　　“细节很重要。”林薇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比如，现在这个‘背后拥抱’和‘回应’，就非常加分。”
　　陈序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和她眼中闪烁的星光，心中那套复杂的“行为优化算法”似乎暂时失效了。一种更本能的冲动驱使着他，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比之前的轻触更深，更久，带着生涩却无比真诚的探索。
　　林薇闭上眼，回应着他。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逐渐升温的甜蜜。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陈序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这个细节…加分吗？”
　　林薇脸颊绯红，眼里水光潋滟，笑着点头：“满分。”
　　陈序也笑了，那笑容干净而明亮，驱散了他身上所有的冷感。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鼻尖，然后转身，重新拿起锅铲，耳根通红。
　　“继续准备晚餐。预计30分钟后可用。”
　　“好，长官。”
　　两人在厨房里继续忙碌，偶尔相视一笑，空气中满是温馨的烟火气。
　　“好友检验”即将到来，但他们都知道，只要他们彼此坚定，携手同行，任何检验，都只会成为他们“共生系统”中，又一次有趣的压力测试和关系加固的机会。
　　而他们，已经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