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有精神病的黑暗哨兵（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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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烈日晕眩。弗利茨喘着粗气。
他刚杀完十六头荆棘怪，浑身是血。
驾驶着悬浮战斗机的同伴诺克姗姗来迟，准备跳下机舱的那一刻，抽了抽鼻翼，似乎闻见什么味道。
捏着鼻子，连下来都不愿意了。
隔着耳麦问他。
“狗屎，你杀了几只荆棘怪？这味太难闻了。”
弗利茨懒得翻白眼。
“就你金贵？谁让你支援的这么晚。快点，打开水枪给我冲冲。”
汗水与鲜血混合在一起，粘腻得要命。
哨兵天生超绝的五感更加剧了他的不适。
诺克不情不愿打开舱门，强忍恶心：“赶紧冲冲。”
荆棘怪作为六级畸变兽，对他们这些a级哨兵来说并不难杀。
只是它在将死之时，会释放出一股强烈的刺鼻恶臭。
科学家们解剖过它的生理结构，反复研究，最终认定这股气味不会对哨兵的身体造成影响。
就是纯恶心。
一般情况下，哨兵们是不愿意击杀它的。
不过现在。
冰冷的水流冲刷身躯的血污。
冲击感带来刺痛的同时，也让弗利茨无比清醒。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精神海在躁动。
那是无论击杀多少畸变兽都平复不了的——渴望。
诺克眯了眯眸子。“你发情期到了。”
没有回答诺克的话，他自顾自甩掉水珠。
他们处在拉哈洛威沙漠中，气候恶劣相当干燥。
没过几分钟，便浑身清爽。
弗利茨跳上船，和诺克并肩站立。
“啧。离我远点啊。我真怕你发狂起来把我往死里揍。”
“想多了。”弗利茨道：“你还不够格。”
“呵呵。这么傲气的话你还是留着说给指挥员听吧。”
诺克回头，喊了一声：“球球。”
“我在。”人工智能应道。
“火速前往营地。并上报一级事件，发送对象，加尔文指挥员。”
“收到。”
弗利茨静默，没有阻止他的话语。
这一切的根源，皆因千年之前，蓝星冲出太阳系的那天开始。
面对广阔的宇宙，人类内部分裂出各种派系抢夺资源。
期间爆发了多次战争，断绝了不少文明传承，却变相的带来了科技进步。
人类文明陷入畸形发展的境地中。
直至虫族入侵。
它们的实力远高于当时的蓝星人类。
人类暂且停止内斗，成立蓝星联邦，齐心协力抵御外敌。
然而几乎用尽所有的毁灭性武器，也无法对抗虫族。
因为它们团体协作能力极强。
族群内等级森严，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虫母的命令。
对母亲的绝对服从，是刻在基因里的使命。
为母亲付出生命，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虫族数量无穷无尽，怎么杀的死杀的完？
在压倒性的溃败下，联邦的激进派决定实施种族改造计划。
挑选出最优秀的战士，改造他们的基因。
成为最强大的人形兵器。
第一个哨兵便这么诞生了。
他们拥有非凡的力量、敏锐的五感。
等级越高，破坏力越强。E级最低，S级最高。
全盛时期，S级哨兵的单兵作战能力甚至可以抵联邦的一支完整的机甲战队。
如此，和虫族的战线才进入到了战略相持阶段。
给联邦以喘息之地。
星历599年。出于未知原因，虫母及其族群遭遇黑洞乱流，被迫迁越至别的宇宙。
和平来得猝不及防，联邦仍保持高度警惕，随时准备迎战。
星历789年。科学家们确定，虫族不可能再降临。
联邦的庆祝烟火尚有余热，星历800年，哨兵暴动。
强行基因改造的弊病终于爆发，来得迅速猛烈。
敏锐的五感让哨兵感官过载，精神高度紧绷。
他们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杀戮，心灵一片荒芜。
战斗之后，他们需要极致安静的环境，舒缓的白噪音，以此恢复平静。
稍微粗糙些的纸巾都会让他们皱起眉头。
可惜接连不休的战争，令联邦无法提供保障。
血腥的气味，嘈杂的声音，恶心的触感……
哨兵无时无刻不在饱受折磨。
他们再也控制不住，集体陷入疯狂。
哨兵数量仅占全社会的百分之十五，却占据超出百分之八十的战力。
普通人毫无招架之力。
联邦秩序再次紊乱。
自然之母最为公平。
所有生命的构造无比精妙，皆藏平衡之道。
一旦破坏平衡，后果要么是悉数灭绝，要么……绝境逢生。
星历808年。绝境中，向导出现了。
谁也不清楚向导是怎么诞生的。
只知道，极小的一部分群体拥有了柔和的精神力。
她们能为哨兵梳理破烂的精神海，构筑坚韧的屏障，为其抵御外在干扰。
哨兵获得了久违的安宁。
靠着向导的疏导，哨兵暴动逐渐平息。
向导们大多性格温和，情绪淡然。与急躁，容易失控的哨兵正好配合。
战场之上，如果一个c级哨兵搭配了向导，至少能越两级挑战，与a级哨兵有一战之力。
哨兵找到了他们命定的搭档。
或者说，伴侣。
向导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唯独一个缺点。
向导的数量，实在太稀少了。
平均十个哨兵里，只有一个才有向导。
这个差距还在逐步扩大。
暴乱平息之后，联邦高层逐步统一思想，致力构建和谐稳定的人类联盟。
星历848年。联邦迎来了全面均衡的高速发展。
人类群体发生了一种奇异的转变。
哨兵的产生有原先的人工改造，转化为自然觉醒。
据有关部门统计，哨兵的数量由战前的百分之十五扩大到百分之三十。
其中自然觉醒的比例占大部分。
但向导的数量始终保持在百分之六左右。
甚至隐隐有下降的趋势。
哨兵对向导的渴求却在上升。
星历1032年。受到辐射影响，异兽产生畸变。威胁到偏远星球上普通人类的安全。
哨兵与向导联合踏上战场。
星历1311年。向导数量降至百分之三。
联邦高层一致决定，成立白塔组织，保护向导。
中底层哨兵与向导的联系至此切断。
向导被保护得密不透风。底层哨兵很难再见到向导。
他们开始躁动。
正当联邦头大于如何缓解这类矛盾时，某位天才博士发明出了一款喷剂。
它可以仿造向导的信息素味，营造出令哨兵安心的感觉。
一经推出，受到了广大哨兵的好评。
联邦默许了这种产品。
弗利茨低头，看向了手中的白瓶。
诺克丢给他的。
“不试试？新推出的味道。我用着还行。”
“我不需要。”
“你不会真戒过向导吧？”
“……”
“行吧。你是a级哨兵，努力个十几年，攒够积分，就能向白塔申请和向导匹配的机会了。”
“你也少用。它会让人上瘾。”
“我知道啊。”
诺克不在乎道：“但五感过载的时候，听见战机的嗡鸣声，我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割下来。用了这个，至少不会让我陷入狂躁。”
弗利茨顿了会，安慰的很苍白。“多杀畸变兽攒积分。”
诺克笑笑。
他是b级，得奋斗几十年。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是哨兵的寿命长达三百年。
“指挥员在里面。我就不送你进去了。”
弗利茨点头。
面前，黑色的大门自动打开。
加尔文·冯·霍因斯坦正蹙着眉头，翻阅光脑中的文件。
他的精神体恐狼慵懒地趴卧在他的脚边，半阖眼。
感受到有人靠近，转动了墨绿色的眼珠，投下冷冷的视线。
不愧是s级哨兵的精神体。
带来的威压非同一般。
弗利茨的精神体被迫冒出来。
是头雪豹。
“上将。”
弗利茨是加尔文的嫡系部队中的一员。
私底下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时候，便称呼军衔。
加尔文作为联邦中唯五的s级哨兵之一，能力极强。是军队里最年轻的上将。
“来了。坐。”
加尔文行事作风很硬。不说废话，直奔主题。
“你的发情期将至，近期的围剿行动就不用参加了，免得影响队伍里的其他人。”
“是。”
每个哨兵都会有发情期，一般持续七至十天。
他们会感到燥热，难受，比平时更加难缠。对周围除自己和自己向导以外的所有人都抱有敌意。对杂音格外难以忍受。
一点动静都会招惹他们敏感的神经，极易发狂。
a级往上的哨兵，除了有向导的之外，发情期间必须被强制送到禁闭室，强制隔离。
这便是诺克发送的一级事件的缘由。
禁闭室就是白噪音室，隔绝哨兵的五感，加速内心的平复。
“身体有不适的地方么？”
“没有。”
“精神海呢？”
弗利茨道：“还是老样子。”千疮百孔。
“嗯。”
闲谈几句，加尔文突然问：“你有用过信息素喷剂吗？”
“没有，上将。”
加尔文双手交叉，平静道：“我并不阻止我手下的人使用它。在向导稀缺的时候，它的优点的确突出，可以帮助你们恢复理智。”
弗利茨道：“上将。我认为，人和药剂不一样。”
向导的作用怎么可能是一款简单的药剂就能复制出来的。
不过饮鸩止渴罢了。
“而且，我能靠自己熬过发情期。”
“呵。”
加尔文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回答，轻笑出声。
“我认同你的回答。”
虽然目前的他也尚未拥有向导。
白塔会优先给s级哨兵匹配，但加尔文没有遇见合心意的，一直靠着绝佳的自制力忍受躁郁的五感。
去禁闭室前。诺克翻出了自己的几本私藏，递给弗利茨。
“喏。古人类会看的纸质书籍你翻阅的时候清一些，可别给我弄坏了。”
弗利茨看了看封皮。
上面写着上面清心，什么咒。
问诺克，他也不明白。
反正是花了大价钱淘来珍藏的。听卖家说多念几遍，能非常快的平心静气。
每个哨兵一生当中必读的书籍之一。
卖家信誓旦旦说。
“……”弗利茨道：“行。多谢。”
他招来诺克的精神体，一只白头鹰，名字简单粗暴就叫小克。
刚被主人放出来到处乱飞。
摸了把它的脑袋，弗利茨对上它骨碌骨碌转的黑豆眼。
“你想问什么？”
精神体能直接反应出主人的情绪。
诺克嘿嘿笑：“指挥员和你说了什么。”
因为不涉密，无关紧要。
弗利茨简单复述了一遍下午的对话。
“咱们指挥员年轻俊美，实力强劲。你说他怎么也没有向导呢？”
弗利茨道：“这不是还要看缘分吗？”
“也对。s级的选择余地比我们多多了。”
当今社会的共识是，等级越高的哨兵越能控制自己，因此他们对向导的渴望并不强烈。
诺克道：“那一位也没有。”
哪一位。
疑问未形成，弗利茨立刻反应过来。
诺克低声吐槽：“我觉得他已经进化到不需要向导的境界了。但他的精神状态应该不太好。反正没有指挥员情绪稳定。”
他提及的是当今最强的哨兵。
超越s级，联邦为其单开了一条序列。
黑暗哨兵，西萨铎。
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有精神病的黑暗哨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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