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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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部比高中部早放学近三小时，赵阈正独自在办公室里整理助学金申请材料，忽然一杯咖啡落在他手边的桌面上。
他抬起头，看清来人后放下手中的文件，“你怎么来了？”
方驰脸上是赵阈再熟悉不过的神情，“就是突然想来看看你，晚自习没我的课。”
赵阈笑了，拿起咖啡喝了一口，随即用握着杯子的手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站着干什么，坐。”
他放下咖啡对方驰说：“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方驰十分体谅他，“不急，你慢慢来。”
约莫十几分钟后，赵阈终于全部结束，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九点了。
抬眼时，正好对上方驰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
赵阈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
可下一秒，方驰又恢复了往常温和的神情，轻声问道：“忙完了？”
赵阈点了点头。
“饿了吗？要不要一起出去吃点儿？”方驰询问道。
赵阈应声道：“好。”
看着开车的方驰，赵阈意识到，除了那天早上因为车子爆胎搭了他的车之外，再没见他开过车。
明明有车，但每天都挤地铁。
赵阈也没多问，毕竟要是真遇上堵车，坐地铁确实更方便。
车子停在一家韩国料理店门前，下车后，方驰将钥匙递给门口候着的店员。
用餐时，赵阈提起：“姜时言下周就回来了。”
方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只低低应了声：“是吗……”
“下周要不要一起给他接风？”赵阈开口邀请。
他心里清楚，方驰虽然和自己关系好，但一向与姜时言话不投机。从前上学时两人碰了面，也不过是点个头。
大概是酒精作祟，赵阈借着酒劲，将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抛了出来：“方驰，其实我早就想知道，你和姜时言，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方驰抬起眼，扯出一抹笑：“没有啊，我们能有什么过节。”
赵阈垂眸盯着酒杯，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是吗……”
今晚不用开车，赵阈难得喝得尽兴。放下酒杯时，他的目光掠过对面，却发现方驰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胸口。
赵阈下意识低头检查。
衬衫扣得整齐，也没什么脏东西。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更何况方驰的身高体型和他相差无几，连身材也差不多。
当他再次看向那人时，方驰脸上又重新挂起了笑容，“怎么了？”
……
“没，没事。”赵阈在心里默默想，又是这样。
从小他就隐隐觉得，方驰在他面前总是得体有分寸的，可偶尔，非常偶尔，他也能从那双眼睛里，捕捉到一些他无法读懂的东西。
每当这时，方驰总能迅速换上那副惯用的表情。
仿佛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只是他一时的错觉。
方驰把赵阈送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这么晚了，要不你在我这儿凑合一晚？”赵阈倒了杯水递给方驰。
他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两个大男人，住一晚能出什么事？又有什么不自在的？
方驰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啊，谢谢。”
赵阈一边往主卧走，一边随口接话：“咱俩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
方驰没应声，只是沉默地跟着他进了卧室。
赵阈从衣帽间翻出一套睡衣递过去，方驰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不大不小，刚好合身。
“不错，挺合适。”赵阈指了指右侧的房间，“那间我收拾好了，你今晚就睡那儿吧。”
方驰却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实在不行我睡那屋，你睡这儿。”赵阈说着就要往次卧走。
方驰拉住他，“不是，我是说……”
“嗯？”赵阈皱起眉，面露不解。
“算了，没什么，晚安。”方驰松开他的胳膊，转身走进次卧。
……
良久的沉默后，赵阈也关灯上了床。
凌晨四点多，他迷迷糊糊觉得胸口发痒，想睁眼看看，下一秒却再度陷入沉睡。
再醒来时已经七点半，赵阈伸手一摸，碰到一条胳膊，吓得猛地跳下床，脱口而出：“我靠！”
床上的人从容坐起身，脸上看不出一丝被撞破的慌张。
“你，你怎么在我床上？”赵阈质问。
“赵老师。”方驰不紧不慢地下床，站到他面前，“你再仔细看看，这是哪里？”
赵阈环顾四周，眼睛瞪得更大了，“我怎么在你房间？”
方驰声音温和：“你不记得了？你半夜跑到我床上，说自己睡太冷了。”
赵阈想反驳，可眼下已是十一月，他确实怕冷。
但即便如此，他怎么会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