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十一月初，周厌做了一个决定——去申城看蒋瑛。
他已经两个多月没见到她了。虽然每天视频，但隔着屏幕的感觉总是不一样。他想亲眼看看她，抱抱她。
"哥，你要去看姐姐？"周念用手语问。
周厌点点头："嗯，周末去。"
"我也想去。"周念比划。
"下次，"周厌说，"这次我先去看看情况。"
他订了周五晚上的火车票，硬座，要坐八个小时。周六早上到申城，周日晚上回来。虽然时间很短，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周五下午，周厌上完最后一节课，直接去了火车站。他没告诉蒋瑛，想给她一个惊喜。
火车上很挤，座位硬邦邦的，但周厌一点都不觉得累。他想象着蒋瑛见到他时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周六早上七点，火车到达申城西站。
周厌走出车站，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和他生活的小县城完全不一样。
他拿出手机，搜了搜申城外国语大学的地址，然后坐地铁过去。
到了学校门口，周厌给蒋瑛发了条消息："在干嘛？"
消息很快回复："在图书馆写作业，你呢？"
"我也在写作业。"周厌撒了个谎。
"加油，写完视频。"
"好。"
周厌收起手机，走进校园。他问了一个路过的学生，找到了图书馆。
图书馆很大，周厌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蒋瑛。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给蒋瑛发了条消息："图书馆几楼？"
"三楼，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
周厌上了三楼。三楼是自习区，一排排长桌坐满了学生。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每一张桌子。
然后，他看见了蒋瑛。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书本。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周厌正要走过去，突然看见一个男生坐在蒋瑛对面。
那男生穿着白衬衫，看起来很干净，正笑着和蒋瑛说着什么。蒋瑛也笑了，伸手接过男生递过来的一本书。
周厌的脚步停住了。
那是谁？
他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男生看起来很殷勤，时不时凑近蒋瑛，指着书上的内容。蒋瑛也没有拒绝，反而很认真地听着。
周厌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就是她说的"在图书馆写作业"？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蒋瑛的电话。
蒋瑛接起来："喂？"
"在干嘛？"周厌问，声音很平静。
"在图书馆写作业啊，"蒋瑛说，"怎么了？"
"一个人？"
"嗯，"蒋瑛说，"一个人。"
周厌的心彻底凉了。她在撒谎。
"蒋瑛，"他说，"你对面坐着的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厌？"蒋瑛的声音有些慌乱，"你在哪？"
"图书馆三楼，"周厌说，"就在你身后。"
蒋瑛猛地回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周厌。她的脸色变了，立刻站起身："周厌！"
对面的男生也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周厌。
周厌挂断电话，转身就走。
"周厌！"蒋瑛追上来，"你听我解释！"
周厌没理她，快步下楼。蒋瑛在后面追，终于在图书馆门口追上了他。
"周厌！"蒋瑛拉住他的手，"你听我说！"
周厌甩开她的手："说什么？说你在图书馆一个人写作业？"
"我……"蒋瑛咬了咬嘴唇，"陈现只是来给我送参考书，我们真的只是在讨论课题！"
"讨论课题需要撒谎吗？"周厌冷笑，"蒋瑛，如果你觉得异地恋太累，可以直接说，不用这样。"
"我没有！"蒋瑛急了，"我真的只是怕你误会！"
"怕我误会？"周厌看着她，"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蒋瑛说不出话了。
周厌深吸一口气："蒋瑛，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我们没有秘密！"蒋瑛说，"我只是……"
"只是什么？"周厌打断她，"只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了？"
"周厌！"蒋瑛的声音带了哭腔，"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你要我怎么想？"周厌说，"你撒谎，你和别的男生单独在一起，你还想让我怎么想？"
蒋瑛的眼泪掉下来："周厌，我真的没有……"
"够了，"周厌转身要走，"我先回去了。"
"周厌！"蒋瑛拉住他，"你别走！"
周厌甩开她的手："蒋瑛，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说完，他大步离开，没再回头。
蒋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周厌回到火车站，买了最近的一班车票。坐在候车室里，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以为自己可以相信蒋瑛，相信他们的感情。但今天，他动摇了。
蒋瑛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在小县城里倔强的女孩了。她现在是大城市的大学生，身边有优秀的学长，有更好的选择。
而他，只是一个在小县城打工的穷小子。
周厌拿出手机，看着屏保上的照片——那是他和蒋瑛、周念的合影。照片上的蒋瑛笑得那么开心。
现在，她还会对他那样笑吗？
手机响了，是蒋瑛的电话。周厌看着屏幕，最终没有接。
蒋瑛坐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一遍遍地给周厌打电话，但都没人接。
"蒋瑛。"陈现走过来，"你没事吧？"
蒋瑛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视线："陈现，你走吧。"
"那个是你男朋友？"陈现问。
蒋瑛点点头。
"他误会了？"
"嗯。"
陈现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不是你的错，"蒋瑛说，"是我自己没处理好。"
"需要我帮忙解释吗？"
"不用了，"蒋瑛摇摇头，"谢谢。"
陈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
蒋瑛继续给周厌打电话，但还是没人接。她给他发了无数条消息，解释今天的事，但都没有回复。
天色渐暗，蒋瑛终于意识到，周厌可能已经走了。
她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往宿舍走。
路上，她的手机响了。是周厌。
"周厌！"蒋瑛立刻接起来，"你在哪？"
"火车站，"周厌的声音很平静，"我要回去了。"
"你别走，"蒋瑛说，"我去找你。"
"不用了，"周厌说，"我们都冷静一下。"
"周厌，"蒋瑛的眼泪又掉下来，"我真的没有骗你。陈现只是来送书，我们真的只是在讨论课题。"
"蒋瑛，"周厌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周厌轻声说，"你在申城，我在县城。你有更好的未来，而我只是个工地打工的。"
"周厌！"蒋瑛急了，"我不在乎这些！"
"但我在乎，"周厌说，"蒋瑛，我不想拖累你。"
"你没有拖累我！"
"蒋瑛，"周厌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都冷静一下吧。等你想清楚了，再联系我。"
"周厌！"
电话挂断了。
蒋瑛站在原地，手机贴在耳边，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回到宿舍，蒋瑛直接爬上床，用被子蒙住头。
"怎么了？"林小雨问。
蒋瑛没说话。
"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苏晴问。
蒋瑛还是没说话。
陈媛走过来，掀开她的被子："是不是因为今天的事？"
蒋瑛红着眼睛看着她："你满意了？"
陈媛愣了一下："什么？"
"你早就知道陈现对我有意思，对不对？"蒋瑛说，"你故意让他来图书馆找我，对不对？"
"我……"陈媛有些心虚，"我只是觉得你们挺配的。"
"配？"蒋瑛冷笑，"你知道我和周厌经历了什么吗？你知道他为我付出了多少吗？"
"蒋瑛，"陈媛皱眉，"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蒋瑛说，"陈媛，从今天开始，我们不是朋友了。"
说完，她重新蒙上被子，不再说话。
宿舍里安静下来。蒋瑛躲在被子里，眼泪浸湿了枕头。
周厌，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