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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过敏 “你可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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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远回来时看见家中的下人都在一楼收拾,问道:“家里进贼了?”
“小妹发脾气摔的!这不正在恢复原样嘛!”秦徽茹指挥着下人将碎片收拾好丢远一些。
叶明远将手里的包和大衣递给前来的下人,“长本事了还,真当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他拉着妻子的手坐下,下人立马端来了泡好的茶。
“唉!这也不能怪小妹,谁摊上那样的丈夫谁心烦!”
叶明远看着妻子的脸上也不痛快,便知事出有因,他将妻子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温和的语气让妻子心里也好受了一些!“徽茹,辛苦你了!替我照顾这一家子。”
“我有啥辛苦的!在家吃喝不愁的,只是小妹这样下去也终究不是个事,本来作为儿媳妇不应该质疑公公的决定,只是小妹不愿意,我看着也难受!”
“父亲有父亲的考量,我们做儿女的也不能忤逆长辈!”秦徽茹知道丈夫孝顺父母,可婚姻大事不是儿戏,选错了会要了女子半条命的!
“说实话,我也觉得蓁蓁的那个未婚夫不是个好东西,在家里都敢明目张胆的去蓁蓁的闺房,私下里还不知道怎么混蛋呢!”她一向温柔,今日倒骂人不是个东西,可见,那人劣迹斑斑。
叶明远出声道:“徽茹,毕竟是杨将军的儿子,可不能乱骂!”
“难道真的让小妹嫁过去?我看小妹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叶明远喝了一口茶,他自是了解妹妹的脾气,他虽是年长妹妹十岁,平常又一直在上班,妹妹也和他不太亲,但这并不妨碍他心疼妹妹,“小妹的脾气我自是知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父亲不松口,我们做什么也是徒劳。”
“那你也不同意小妹嫁给那个混蛋了?我还以为你同意呢!害得我担心了这么久!”她丈夫一向内敛,从来不会在家人面前表露任何情绪,今日被她套出来一些,也算安心一些。
他在外面上班,自是听说过一些杨承宴的风流韵事,人没生得一副好皮囊倒也不重要,可人品这一块简直可以用“差劲”两个字来形容,若是小妹看上他了才真的奇怪呢!
“我上去看看她。”叶明远起身上了二楼,秦徽茹让管家派人出去买了几个一模一样的瓶子准备摆在客厅里,这会刚好买了回来,虽然是假的,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等公公发现了再说。
杨时安送他们回了官邸后,他就直接回了军营,他其实很忙的,他除了要帮着杨奉带兵训练,还要去军校授课,经常忙到九十点,今日耽误了好几个小时,他回去又要忙到凌晨了。
二夫人背后的小动作不断,大夫人看在眼里,她倒是让司机备车去了杨承奕的办公室,到了警备司令部时遇到了杨时安,他准备去军校,“时安这是要出去?”
杨时安站得笔直,低头说道:“要去军校!”
抛开一切来说,柳梅其实是很欣赏杨时安的,能力出众,又有一副好样貌,正儿八经的军校毕业生,比杨奉那个草包儿子可难对付得多,“时安,有些时候要学会审时度势,不可一味地孤注一掷。”
这句话是警告,杨时安是文人出身,自是明白其中的意思,“是!”
他的回答一向如此,柳梅早已经习惯了,她上下打量着杨时安,见对方不动声色,便也没了兴趣,直接扭着腰进了司令部,杨时安头都未抬直接上了军车。
陆景边开车边说道:“长官,大夫人这是在警告我们?”
杨时安点了点头,他的眼睛如墨般漆黑,漆黑中透着冷冽。
“我们本不想掺和进去,可这些人老是要给我们找麻烦!”
“陆景,将军要试探,我们也没办法!”杨时安何尝不知道两位夫人暗中争权,只是将军明里暗里推动这一切的发生,看似大少爷是最受宠的,实则却是在培养二少爷,而他正好是培养二少爷过程中随时可以舍弃的弃子,只要有他在,大少爷性命无虞。
他的处境远比想象的艰难得多,可他也别无选择,他妹妹还在上海,只要他反抗,他妹妹第一个为他而死。
柳梅由秘书带着去了杨承奕的办公室,一进门就闻到了好重的烟味,她皱着眉头说道:“这是把烟馆搬到办公室了?熏死人了!”
杨承奕坐在椅子上,身上穿着白衬衣,军装随意地搭在椅背上,他开口道:“你怎么穿得这么少?大冬天的,小心冻坏了身体!”
柳梅走过去将窗户打开,冷空气灌了进来,杨承奕起身拿了外套穿上,问道:“母亲,今日吹的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了?”
柳梅见他散漫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她直接坐在沙发上不言语,杨承奕走过去坐在跟前,“给儿子说说,谁又惹你生气了,我去把他关进陆军监狱,关他几天!”
“还不是你父亲收的那个义子?”柳梅没好气地说道。
杨承奕拿起桌上的茶杯给她倒了一杯茶,修长的手指搭在墨色的茶壶上,好看又金贵,他不以为意地说道:“我那个三弟最是好脾气了,他怎么会惹怒母亲?一定是母亲又自找不痛快了!”
“你倒是了解他,我想他可未必会站在你这边!”
“这不重要,人都有弱点,我倒是看他并无站队的意思。”
柳梅倒是好奇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对大哥不冷不热,对我也如此!”他说得云淡风轻。
“承奕,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他有异心,趁早杀了他,否则日后必然会成为心腹大患!”
杨承奕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张开手臂随意地搭在沙发的扶手上,浑身都透露着慵懒,“我量他现在还没有那个胆子起反心!”
“好了,不说他了,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打算什么?倒是打算给父亲再找一个姨太太!”
柳梅伸手打了他一巴掌,“跟你说正事呢!你倒拿我寻开心!”
杨承奕一改之前的散漫,坐直身子,问道:“母亲想说什么?”
柳梅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你大哥要娶叶家的姑娘,叶老爷是上海的商会会长,如果这桩婚事成了,那对你不利!”
“母亲,我看那叶小姐倒未必肯嫁给大哥!”
“你也听到什么风声了?”柳梅惊讶地问道。
杨承奕笑而不语,他手底下的人倒是将叶家姑娘的资料给了他,他也翻看过,在法国留过学,法语极好,对他的这位大哥更是不带正眼看的。
“你笑什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母亲,要说那位叶小姐看上三弟了,倒有几分可信,但要说看上大哥了,那可能!”他指了指脑子,“有问题!”
“好了!我让人送你回去!”杨承奕起身刚要喊人,却被柳梅立马喊住了,“不用了,我还要出去逛一逛!”
“好,记儿子账上!”
…………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半个月后,庄子上打来了电话,说赤焰的病已经好了,问叶蓁蓁要不要过去看一眼。
这可真是一件特别高兴的事情,她一早上就起来了,从衣柜里随便找了一条羊毛短裙穿上,身上套了一件杏色的大衣,小玉拿了围巾让她围上,司机早就把车开到门口等着了。
上了车后,叶蓁蓁便坐在车座上补觉,等她睡醒后,车已经到了庄子上,她一下车就往赤焰的马厩跑,赤焰似乎老远就闻到了叶蓁蓁的气味,它不停地在马厩里乱窜,长生直接将它放了出来,它直接朝着叶蓁蓁跑了过去。
看着赤焰在身边跳来跳去,叶蓁蓁笑着说道:“怎么这么高兴?我都快拽不住你了!”
赤焰跪在地上一甩头,叶蓁蓁便知道这是它独特的邀请方式,她扶着赤焰,自己坐上去后,它才起身驮着她小跑了一圈,半个月的时间,它就长成了一匹俊俏的马儿,看上去真的漂亮极了。
她想把赤焰带回去,可是一想又不妥,不如将它留在这里肆意地奔跑,肆意地长大,她在家闲暇时出门逛街买了一个铃铛,然后又拿去裁缝部找了老板给铃铛做了一个好看的项圈,项圈戴在赤焰的脖子上,它跑起来的时候铃铛“叮当”响个不停。
难得叶伯陵没有再限制她出门的自由,坐在山间吹着冷冽的北风,自由的气息在她的鼻尖弥漫,她突然想到了在法国居住的陆太太庄园里的玫瑰,玫瑰花大片大片的盛开着,自由和浪漫在法国的街头交织,开出了馥郁清香的玫瑰。
············
叶伯陵回到上海后,二夫人乔绾便给他递去了请柬,叶伯陵拿着请柬粗略地看了一眼,便将请柬扔在了桌子上,撩起长袍坐在了椅子上,“老爷,二夫人邀请我们前去,蓁蓁怕是会不愿意去。”
“我也本不想过去,这个时候请咱们过去,恐怕没安好心。”
叶母想了一会儿,看着丈夫的脸色温和,便试着说道:“老爷,蓁蓁的婚事还是再等一等吧!”
叶伯陵转头看向妻子,“夫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叶伯陵这样说,叶母心中也有了眉目,她虽说生了三个孩子,但她最疼爱的还是小女儿,她总盼望着小女儿能圆满一些,至少在婚姻上能如她的心意。
晚间,叶明齐端来了一杯牛奶,“小妹,母亲说你晚上没吃饭,让我给你送一杯牛奶。”他将牛奶递给叶蓁蓁。
叶蓁蓁将手里的书合上,伸手接过牛奶喝了一口,“二哥,你今日去哪里了?”
“去园子里看了一出戏,还没看完!”叶明齐长着一双狐狸眼,勾起人来可不输女子。
他看着叶蓁蓁将杯子里的牛奶喝完了,伸手拿过杯子,说道:“祝你今晚有个好梦!”
叶蓁蓁看着他,有些疑惑:她二哥什么时候能好好和她说话了?他今天怎么看着怪怪的?
果不其然,她真的梦到了一个很好的梦,梦里有大片大片的玫瑰…………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居然在医院里,还挂了吊瓶,母亲在一边小声的哭泣着,大嫂在给她擦手,“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啊!”
叶母白了一眼想凑到叶蓁蓁面前的叶明齐,带着沙哑的声音说道:“你过敏了!”
她知道自己从小就吃不了花生,一吃花生浑身就会长满疹子,可她也没吃花生呀!想来想去只有那一杯牛奶了,“二哥,你是不是把花生放里面了?”
“小妹,你要相信二哥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可能把花生粉和核桃粉弄混了!这才害得你过敏了!”
叶蓁蓁真的是想跳起来打他,可实在是痒得难受,便忍住了脾气,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可真是我的好二哥!”
叶蓁蓁住院治疗过敏,叶家人自是无法前去赴宴,叶伯陵亲自给帅府打了电话过去,字字舐犊情深,让人挑不出一点错,二夫人乔绾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说等叶蓁蓁好一些让大少爷亲自前去探望。
叶蓁蓁这边倒是遭罪得很,虽然是用了过敏的药,但身上还是痒得难受,她的坏脾气也就不受控制地释放了出来,屋里的东西被她扔得到处都是,连瓶子里插的花都被她扔在了地上,小玉站在一边也不敢上前收拾。
叶母和秦徽茹照顾了她几个晚上,身体受不住回家休息去了,纺纱厂机器出了问题,叶伯陵和叶明齐去处理了,医院里就小玉在照顾她。
等她发脾气发得差不多时,护士小姐抱着一束玫瑰走了进来,“叶小姐,有人将花送来了前台,让我们送到您的病房!!”她将玫瑰放在了床头上,鲜艳的玫瑰花上面还有露水,看到这束难得的玫瑰花,她烦躁的心情一下子舒服了许多,她将玫瑰花全部插在了花瓶里,小玉在她收拾玫瑰花的期间已经将病房重新打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