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他下地，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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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许老师？”
“啊？”
陈清扬碰了一下许林笙的胳膊，皱了一下眉头，“许老师，这题是这么解的吗？”
许林笙难得的走神，下午最后有一节课，他所在的办公室的老师们都去上课了，只有他在办公室里坐着写报告。
报告没有写多少，因为他们班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外面下雨了，改上自习之后来问题的学生倒不少。
陈清扬在纸上又接着算，算来算去开始嘀嘀咕咕。
“我看你胆子肥嘟嘟的，在小声骂我？”
“当然没有，”陈清扬心虚地看了许林笙一眼，然后问：“在想什么呢？许老师。”
问的问题总是一遍听不见，非得叫两三遍，讲题的速度影响了陈清扬的做卷子的速度，陈清扬有些不满 。
许林笙愣了一下，刚才脑海里的东西还没散去，“没事，抱歉哦。”
“这就不是你了，”陈清扬把卷子递过去，“你看一下我最后的大题有没有做对。”
许林笙挑了一下眉，低头看了一眼，“全对。”
周日和星期一许林笙都没有接时裴的电话。
但今天星期二，时裴连个信息都没有发过来。
快下班的时候，许林笙低头看手机。
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难得心平气和地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但迟迟没有见到那人身影，手机也没有想起来过。
正当他准备走的时候，一道声音从耳边传了过来……
“嘿？”
这个声音太“近”了，许林笙做了梦都记得。
还好车还没打，许林笙把手机放回兜里。
“许哥？”
他扭头看过去，果然，是他前男友。
那位大名鼎鼎的，初中部的语文老师，现在是区级十佳教师。
许林笙心里想着，下次谈恋爱真的不能谈同个职业的人了。
语文老师看见许林笙的眼睛很亮，仿佛两个人没有分过手。
但许林笙记忆还没有到死亡的地步，冷脸看着他。
他朝语文老师点了一下头。
“我要开车回去，顺便送你回家吧。”
“不了，”许林笙拒绝道。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学历有时候过滤不了人渣。
许林笙以前没有觉得这个人有什么，就算因为他不行，然后出了轨，许林笙也会把原因归咎到自己的身上。
但当前男友说出这样的话，并且用这样无辜的眼神看他的时候，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恶心。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许林笙冷笑了一声，“礼义廉耻知道吗？”
“我知道。”
许林笙沉默了一阵，看了一眼手表。
“但你今天不是生日吗？生日快乐！”
许林笙也不是那么快乐。
“谢了，”他还是说了一声。
他转步准备离开，面前的人侧身拦住他，“咱们一起出去吃饭呗，就当给你庆祝生日。”
这小许林笙反应过来了，他们不是偶遇，而是前男友故意从初中部来到高中部找他的。
许林笙有些意味不明。
前男友的眼神顺便变得有些可怜，“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了。”
“为什么？”许林笙问。
前男友逃避他的目光，“他不要我了。”
说实话，在没有分手的时候，语文老师是他谈得最合拍的一个人。
他们会一起过每一个节日，也会一起做饭。
分手的时候，虽然被发现，但也是许林笙提出的分手，甚至没有纠缠。
“不了，”许林笙说：“我约了人了。”
“是你那个发小吗？”
“发小？”许林笙反应过来，“他只是邻居。”
“我前天在你楼下看见了。”
“你来我家楼下干什么？”
“时裴，”前男友答非所问：“我知道他的名字。”
其实搞学研的人，会比普通人更加地钻牛角尖。
许林笙非常讨厌被人侵犯他的隐私，他没有问，语气很淡，但带上了一点愤怒，“你真的脑子有病。”
“对，我就是脑子有病。”语文老师笑呵呵地说：“那你就没有病了吗？”
许林笙看向他。
他说：“但你不会爱人，你不知道你自己也有病？”
许林笙回到家里，彻底关掉了手机。
从学校回来，他就没有看它一眼。
他还是躺到了沙发上。
没有吃饭没有喝水，也没有开灯。
甚至连鞋都没有脱。
他是被弄醒的。
有东西扫过他的脸，他几乎一秒就睁开了双眼。
紧接着，有东西压过他的鼻尖扫过他的嘴巴。
“怎么了？”时裴轻声问。
他的身上有一点酒气，但是语气却很轻。
许林笙还带着点儿睡意，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
两条手臂撑在他的身旁，时裴贴近他的耳朵，问：“做噩梦了？”
那种包裹感，让许林笙觉得自己很安全。
他沉默了一阵，问：“你怎么来了？”
“答应了陪你过生日，抱歉，晚了。”
许林笙又问：“你去学校了？”
“没去，”时裴的气息吐在许林笙的脸上，“结束了就差不多算到你已经回家了。我想，到学校也白走一圈，先来找你赔罪。”
屋内在对方说完话之后就变得很安静。
许林笙皱着眉头思考了一阵，然后双手撑在身侧坐了起来。
他下地，发现自己的鞋也被人脱掉了。
他光着脚去门口，打开了客厅的灯。
客厅的矮机上，摆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时裴半仰着头，靠在沙发上。
“你去酒吧了？”
“嗯？”时裴侧眸看了他一眼，“你又去酒吧了？”
“我说的是你！”
那眼神带着质问，许林笙有点儿不痛快，“本来你说下班来接我呢。”
“……应酬。”
“应酬穿花衬衫啊？”
“嗯？”时裴把许林笙从头扫到位，“怀疑我把你生日忘了去花天酒地啊？”
时裴现在清醒了不少，他站起来走到许林笙身后抱住他，“朋友生日，我不得穿的华丽胡骚地来勾引他啊？”
他把下巴搭到了许林笙的肩膀上，这才正经了些语气，“去应酬了，和方范科一起，不信你问他。”
“谁管你！”许林笙解开腰间的手，去岛台倒了杯水。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想的是，还好时裴没有去接他，不然会碰上语文老师。
他想到了那句话，竟然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时裴接过了他手里的温水，一口气喝完了，“清醒了，咱们出去过生日？还是在家里吃？”
许林笙心有余悸，“就在家里吃吧。”
“好，那我打电话叫人送餐。”
晚餐很丰盛。
时裴叫酒店送了一桌子菜过来。
今天送菜的人就不只是服务员，还有经理。
“下面为许先生点蜡烛吧。”
把一桌子菜摆好之后，经理把盒子放到了最中间。
时裴洗完手过来，“我来点！”
他连忙制止了经理，两个服务员在旁边站着，准备唱生日歌。
时裴一把抢过打火机，“每一年都是我点的，必须由我来点。许老师，有什么愿望需要我帮你实现吗？”
“闭嘴吧你！”许林笙并不如他这般不要脸，双手捧在胸前，闭上了眼睛。
蜡烛很亮，耳边的生日快乐歌从英文变化到国语，最后变为祝寿歌，仿佛要唱到他睁开眼为止。
“好没有啊？”
耳边的声音由远及近，从一道变为很多道，又归为一道，“好了。”
许林笙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他们人呢？”
时裴打开了最暗的那一盏灯。
脸凑到他的眼前，“有我还不够啊？”
“……”
许林笙直直地看着时裴的双眼。
时裴本来是很有攻击性的长相，笑的时候那点儿迫人的气息完全没有了，总是嬉皮笑脸。
许林笙垂下眼眸，推了他一把，“吃饭吧你。”
“又不是你在床上叫人家宝贝的时候了。”
许林笙连忙瞪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叫过你宝贝！？”
“诶！”时裴贱兮兮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乖乖地坐下。
因为确实是饿了，许林笙拿起筷子吃了好几口饭。
“如果你实在不想要什么礼物，我就送你个房子好不好？”
许林笙手一顿，抬头看他，“为什么？”
“这个房子你呆久了，换个房子换个风气呗。”
其实，许林笙在买这个房子的时候，家里人是不知道的。
等装修好，他从家里搬出来，必须给爸妈一个交代，所以爸妈后来知道了。
知道了之后，他虽然很少回家，但他妈会定时上门来收拾东西。
有的时候，许林笙为了避开和他妈碰面，会故意在学校呆着。
他就是性格别扭。
“是跟你一起住吗？”许林笙抬头看他。
时裴见他没有拒绝，“你想跟我一起住就一起住，不想跟我一起住就不一起住。”
许林笙是当老师的人，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太自由了，从今天时裴出现开始。
这样的时裴太小心翼翼了。
“你有很多房子吗？随便就给别人？”
“不是！你看看你又误会我了，”时裴说：“那是我自己买的房子，我爸妈不知道，知道了也不让他们来。”
许林笙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许林笙本来想说“以我们的关系，我经受不起这样的礼物”。
但他转念一想，这话似乎说不出来了。
“时裴，”许林笙放下筷子，认真地说：“你给我一点时间，我的问题，我会解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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