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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风传来的山樱信 雾吻过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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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离盘山公路,市区的轮廓渐渐在视野里清晰,褪去了山野的清冽,空气里漫开熟悉的烟火气,混着晚春末尾的暖意,裹着车窗缝隙钻进来,轻轻拂在燕仁黯脸上。他怀里紧紧抱着画筒,筒身被手心捂得温热,里面不仅装着山野间的速写、压干的樱花瓣,还有一整段藏在山风与花雨里的温柔,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好,像是攥着颗不敢轻易松手的糖。池修仁握着方向盘,目光偶尔扫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燕仁黯低着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画筒上的木纹,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和在山里时那个蹦蹦跳跳、满眼都是樱花的少年,多了几分安静的缱绻。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奏是燕仁黯在樱林里哼唱的《和弦》,旋律早就在心里刻下,挥之不去。“饿不饿?”池修仁率先打破车厢里的安静,声音放得轻柔,“路过你上次说的那家糖水铺,要不要停下来买碗桂花酒酿圆子?”燕仁黯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唤醒的星光:“要!我要多加桂花糖!”说完又想起什么,嘴角噙着笑,“在山里吃了樱花拌饭,总觉得少点甜,正好补上。”车子缓缓停在老街口的糖水铺前,木质招牌被岁月磨得温润,锅里的酒酿冒着热气,甜香飘出老远,裹着晚春的风,比山野的花香多了几分人间的暖意。池修仁推门下车,让燕仁黯在车里等着,自己快步走进铺子,熟练地跟老板交代:“两碗桂花酒酿圆子,一碗多加糖,一碗少糖,都要热的。”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池修仁熟稔的样子,笑着打趣:“还是给那个爱甜的小朋友买?好久没见你们一起来了。”
池修仁愣了愣,随即点头,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嗯,他今天想吃。”那句“好久没见”,轻轻戳中了他的心口。是啊,真的好久了,久到他以为那些一起挤在老街的糖水铺里,分一碗圆子,看着燕仁黯吃得满嘴甜香的日子,早就被时光尘封在了过往。直到这趟山野之行,直到那些被掩埋的心意重新破土,他才发现,原来所有的等待,都不是徒劳。拎着两碗温热的酒酿圆子回到车上,甜香瞬间填满了车厢。燕仁黯接过属于自己的那碗,勺子轻轻搅着,软糯的圆子裹着金黄的桂花,咬一口,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和山里的樱花甜不一样,这是属于他们过往的、熟悉的甜。
“还是原来的味道。”燕仁黯小口吃着,声音软软的,“我以为你早就忘了我爱吃甜的。”池修仁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看着他沾了点糖渍的唇角,和在山里时晨光里的模样重叠,轻声道:“从来没忘过。你的喜好,你的习惯,我都记着,一刻也没忘过。”燕仁黯的动作微微停滞,勺子轻轻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低下头,掩去眼底泛起的湿热,只是大口吃着圆子,把那些翻涌的情绪,都藏在这碗温热的甜意里。五年的疏离,五年的思念,五年的欲言又止,在这一刻,好像都被这碗糖水慢慢融化。车子重新启动,朝着画室的方向驶去。暮色渐渐沉下来,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霓虹透过车窗,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着碗的轻响,和彼此平缓的呼吸声,却一点也不显得尴尬,反倒透着一种久别重逢的安稳。
回到画室时,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城市。这间坐落在老街区的画室,藏在梧桐树荫里,木质的门扉带着淡淡的松节油和颜料混合的味道,是燕仁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推开门,屋内的灯光被池修仁逐一打开,暖黄色的光漫开,照亮了靠墙的画架、堆在角落的画纸、窗台上那盆长势正好的绿萝,还有墙上挂着的一幅幅画作,每一幅,都藏着时光的痕迹。燕仁黯抱着画筒走进来,站在画室中央,环顾着四周。这里的摆设,和他五年前离开时几乎没什么变化,画架还是他惯用的那个,调色盘里还残留着些许未洗干净的颜料,连窗边那把他总爱坐着晒太阳的藤椅,都依旧摆在原来的位置。他轻轻吸了口气,鼻尖萦绕着的,全是属于画室、属于池修仁、属于过往的味道,眼眶不自觉地泛红。“我没动过这里的东西。”池修仁站在他身后,声音低沉,“一直保持着你走的时候的样子,总想着,说不定哪天你就回来了,看到熟悉的样子,会觉得安心。”燕仁黯转过身,看着池修仁,眼底蓄着水汽,却笑着说:“傻瓜,都一年了,你就不怕我再也不回来了?”
“怕。”池修仁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滚烫而真实,“每天都怕。怕你在外面受委屈,怕你忘了这里,怕我再也等不到你。可我还是不敢去找你,我怕我的出现,会打扰你的生活,怕你还在怪我,不肯见我。”这是两人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说起五年前的隔阂,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思念、不安,在这一刻,终于不再遮掩。燕仁黯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池修仁的手背上,温热的,带着沉甸甸的情绪。“我没有怪你。”燕仁黯哽咽着,“我只是害怕,害怕自己的心意是多余的,害怕我们之间的差距,害怕我配不上你的画,配不上站在你身边。”
“我知道。”池修仁伸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那张画稿,我画了无数次,画你在聚光灯下的样子,画你弹着钢琴的手,画你眼里的犹豫。可我那时候,也懦弱,我不敢找你,不敢跟你说我心里的话,我怕说出来,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原来,那些彼此的错过,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执念,而是两个人都藏着心事,都有着不敢迈出的脚步。一年的时光,像一道浅浅的沟壑,横在两人之间,而这趟山野之行,那些山风、樱花、口琴声与温柔的陪伴,终于将这道沟壑慢慢填平,让彼此的心意,终于能够坦诚相见。燕仁黯靠在池修仁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拂动窗帘,带着晚春的花香,画室里的灯光温柔,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像是一幅最温暖的画。许久,燕仁黯才从池修仁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笑着说:“不说这些难过的了,我要把山里的画都整理出来,清和哥给的矿物颜料还没用,我要画一幅最好的山樱,放在画展最显眼的地方。”池修仁看着他破涕为笑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我陪你一起。画室里新添了画纸和颜料,都是你喜欢的牌子,随时都能用。”燕仁黯立刻来了兴致,抱着画筒走到靠窗的画架前,将画筒轻轻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的速写稿,一张张铺开。有山野间蜿蜒的盘山公路,有遒劲的老樱花树,有教堂尖顶在暮色里的剪影,有樱林里纷飞的花瓣雨,还有陆知珩与谢清和相拥的瞬间、四人在晨雾里依偎的身影,每一张,都线条流畅,满是灵动的气息,藏着山野间最温柔的时光。池修仁站在他身边,陪着他一张张翻看,偶尔指着其中一张,轻声说着当时的场景:“你看这张,你当时站在花雨里,头发上沾着花瓣,眼睛亮得像星星,我画了好多次,才抓住你当时的样子。”
“这张是我偷偷画你的。”燕仁黯拿起一张速写,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画里的池修仁靠在樱花树下,手里拿着相机,目光温柔地望着前方,正是他看向燕仁黯时的模样,线条细腻,将池修仁眼底的温柔刻画得淋漓尽致,“我那时候看着你,就忍不住想画下来,觉得你比山里的樱花还好看。”池修仁接过那张画,指尖轻轻拂过画纸上的线条,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抬头,看向燕仁黯,对方正低着头,脸颊红红的,像山里熟透的樱桃,可爱得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两人就这么坐在画室里,一张张翻看画稿,聊着山里的趣事,从盘山公路上的导航语音,到教堂里的热可可,从樱林里的口琴声,到清晨日出时的晨光,那些美好的瞬间,在画稿与话语里,一遍遍重现,温暖了整个夜色。不知不觉,夜色已深,窗外的月光透过梧桐枝叶,洒进画室,落在画纸上,镀上一层银辉。燕仁黯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淡淡的倦意,今天奔波了一天,又逛了许久,终究是累了。
“困了就去休息吧。”池修仁柔声说,“客房一直给你留着,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和你以前喜欢的一样。”燕仁黯点点头,却没有动,而是拉着池修仁的衣角,小声说:“修仁,我不想回客房,我想在这里陪着你,看着你画画。”池修仁的心瞬间软成了水,他伸手,轻轻将燕仁黯揽到身边,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好,那我们就在这里坐一会儿,我陪你。”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梧桐叶的轻响,和彼此平缓的呼吸声。燕仁黯靠在池修仁肩头,渐渐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个甜甜的梦。池修仁保持着姿势,不敢乱动,生怕惊扰了他,只是轻轻搂着他,目光温柔地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又看向桌上的画稿,心里满是安稳。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一年。从燕仁黯决然离开的那个雪夜,到如今他重回画室,靠在自己肩头安睡,一年的等待,一年的思念,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最好的归宿。他知道,往后的日子,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会一起在画室里画画,一起去看山野的樱花,一起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画里的模样。
第二天清晨,燕仁黯是被画室里淡淡的松节油香味唤醒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窗边的藤椅上,身上盖着池修仁的外套,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而池修仁就坐在不远处的画架前,手里握着画笔,正在纸上认真作画,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画面安静而美好。燕仁黯轻轻坐起身,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池修仁的侧脸线条流畅,神情专注,笔尖在画纸上轻轻游走,每一笔都带着笃定与温柔。他画的,正是清晨的画室,阳光、藤椅、熟睡的少年,还有桌上散落的樱林速写,画面温暖,满是烟火气,和他以往的画风有些不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人间的温柔。“醒了?”池修仁察觉到他的动静,停下画笔,回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温柔,“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了,想看你画画。”燕仁黯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看着画纸上的画面,眼睛亮晶晶的,“修仁,你画得真好,这是我见过最温暖的画。”
“这是我画过最用心的画。”池修仁放下画笔,牵着他的手,看向画纸,“因为画里有你,有我们的画室,有我们以后的日子。”燕仁黯靠在他身边,看着画纸上的画面,心里满是甜蜜。他拿起画笔,在画纸的角落,轻轻添上一朵小小的樱花,又写下一行小字:山樱遇风,我遇见你。简单的八个字,藏着满心的欢喜与庆幸。池修仁看着那行小字,低头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温柔而虔诚:“嗯,我遇见你,是此生最幸运的事。”两人在画室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池修仁去厨房做早餐,依旧是燕仁黯喜欢的番茄炖牛腩面,浓郁的香味飘满整个画室,和五年前的每一个清晨一样,熟悉又温暖。燕仁黯则坐在桌前,整理着山里的画稿,将那些珍贵的速写一一收好,又拿出谢清和给的矿物颜料,细细端详着,心里已经有了新的创作思路。早餐做好后,两人坐在餐桌前,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聊着接下来的计划。燕仁黯说,想要以这次山野樱林为主题,创作一系列画作,参加下个月的联合画展,和池修仁的作品放在一起。池修仁自然满口答应,还说要帮他一起构思,一起打磨作品,让他的画,被更多人看到。正聊着,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陆知珩打来的。燕仁黯接起电话,立刻传来陆知珩欢快的声音,还夹杂着谢清和低低的笑声:“仁黯,修仁,你们到家了吧?昨天玩得开不开心?清和说,你们要是有空,今天来我们这边一趟,我这里有新到的画材,还有清和调的新颜料,正好给你们送过去,顺便一起吃个饭。”
“好啊好啊!”燕仁黯立刻答应下来,“我们收拾一下就过去,正好我还有好多画稿,想让清和哥帮忙看看。”挂了电话,两人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快速收拾好餐桌,燕仁黯抱着整理好的画稿,池修仁拿着随身的画具,一起出门,朝着陆知珩和谢清和的住处走去。他们的住处离画室不远,是一处带小院子的公寓,院子里种着些花草,安静而雅致。到达时,陆知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穿着宽松的休闲装,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看到他们,立刻挥手:“这里这里!清和在里面调颜料和调琴呢,就等你们来了。”走进院子,就闻到了淡淡的颜料香味,谢清和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面前摆着各色颜料,正在细心调试,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神情专注,和在山里时那个吹口琴的温柔先生,有着不一样的儒雅。“来了。”谢清和抬头看向他们,嘴角弯起浅浅的笑意,“坐吧,我调了几款新的矿物颜料,结合了山里晨雾和樱花的颜色,你们看看能不能用得上。”燕仁黯立刻凑过去,看着石桌上的颜料,颜色细腻柔和,有晨雾般的浅灰,有樱花般的淡粉,有岩石般的赭石,每一种都恰到好处,正是他想要的色调。他拿起一支樱花粉的颜料,指尖轻轻摩挲着,惊喜地说:“清和,你太厉害了,这颜色正好是我想要的,比市面上的颜料好看太多了!钢琴音也跳的不错!”
“喜欢就好。”谢清和笑着,将调好的颜料打包好,递给他们,“这些都拿回去,画画的时候用,要是不够,再跟我说。”
池修仁接过颜料,轻声道谢:“麻烦你了清和,每次都这么费心。”
“都是朋友了,不用这么客气。”谢清和摆摆手,目光落在燕仁黯怀里的画稿上,“画稿都整理好了?拿出来我看看,山里的景色很有灵气,应该能画出不错的作品。”燕仁黯立刻将画稿一张张铺在石桌上,谢清和细细看着,时不时点头,偶尔拿起一张,轻声点评:“这张老樱花树的线条很有张力,把树干的遒劲和花瓣的柔软都表现出来了,很有灵气。”“这张晨雾日出的构图很好,光影处理得也到位,要是再加点细节,会更出彩。”他的点评精准而专业,没有刻意的夸赞,也没有严厉的指责,句句都说到点子上,给了燕仁黯很多新的思路。燕仁黯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拿出小本子记下要点,眼神里满是敬佩。陆知珩靠在谢清和身边,看着燕仁黯认真的样子,笑着说:“仁黯,你不知道,清和为了给你们调颜料,昨天回去研究了一整晚,连我跟他说话都没听见。”谢清和闻言,耳尖微微泛红,轻轻拍了拍陆知珩的手,无奈又宠溺:“别乱说,我只是刚好有灵感。”燕仁黯和池修仁相视一笑,心里满是感动。他们都知道,谢清和看似清冷,实则心思细腻,对身边的人总是默默付出,就像在山里时,提前算好他们的行程,准备好颜料,安排好一切,温柔得让人心里发烫。看完画稿,陆知珩拉着他们走进屋里,客厅里摆着不少陆知珩的剧照和谢清和的画作,温馨而有格调。陆知珩拿出不少零食和水果,摆放在桌上,又跑去厨房,帮着阿姨准备午饭,热闹得很。谢清和则和池修仁聊起了画展的事,他在艺术圈人脉颇广,给了他们很多实用的建议:“这次联合画展规格不低,你们的作品可以主打温情治愈的风格,小黯的山樱系列很有新意,修仁你的画风沉稳,两人的作品放在一起,刚好互补,应该会很出彩。”池修仁认真听着,时不时提问,谢清和都耐心解答,两人聊得十分投机。燕仁黯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又看向厨房里忙碌的陆知珩,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有这样的朋友,有彼此相爱的人,大概就是最幸福的事了。午饭很丰盛,都是些家常小菜,还有陆知珩特意让阿姨做的樱花糕,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花香,和山里的味道如出一辙。四人围坐在餐桌前,边吃边聊,聊山里的趣事,聊画画的灵感,聊未来的计划,欢声笑语不断,满是温馨。午饭过后,陆知珩拿出一把吉他,坐在院子里,笑着说:“昨天在山里,仁黯唱了《和弦》,没听够,今天再唱一首吧,我给你伴奏,清和吹口琴,怎么样?”燕仁黯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啊!我唱昨天写的《山樱与风的信》,我把歌词完善了,正好唱给你们听。”谢清和拿出那支在山里用过的口琴,擦拭干净,陆知珩调好吉他音,阳光透过院子里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轻轻吹过,带着花草的香气,氛围温柔而惬意。燕仁黯轻轻清了清嗓子,随着陆知珩的吉他声,谢清和的口琴声,缓缓开口哼唱。他的声音干净清澈,像山涧的泉水,带着温柔的情愫,歌词里的雾、樱花、风、钟声,一一浮现,像是又回到了那片山野樱林,满是浪漫与温柔。
“雾吻过你的发梢,花落在我的唇角,风带着山野的谣,唱尽相遇的美好……”
“钟声漫过旧教堂,光影刻在画纸上,未说出口的念想,都成温柔的过往……”旋律轻柔,歌词动人,陆知珩的吉他声舒缓,谢清和的口琴声悠扬,燕仁黯的歌声干净,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院子里轻轻回荡,像是一首写给春天、写给相遇、写给温柔的诗。池修仁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燕仁黯,目光里满是温柔与宠溺,手里拿着画笔,在随身携带的画本上,快速勾勒着画面。画里,唱歌的少年,弹吉他的人,吹口琴的先生,阳光、微风、花草,还有满溢的温柔,每一笔,都饱含着深情。一曲唱罢,陆知珩率先鼓掌,满脸赞叹:“仁黯,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首歌也太好听了,等谱好曲,一定要录下来,我要循环播放!”谢清和也点点头,嘴角带着笑意:“歌词写得很好,很有灵气,和山里的氛围很搭,谱上曲,一定会是首好歌。”
燕仁黯脸颊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随便写的,谢谢你们喜欢。”池修仁放下画笔,将画本递到他面前,笑着说:“你看,我把刚才的画面画下来了,以后每次看到这幅画,就能想起今天的歌声。”燕仁黯接过画本,看着画纸上的画面,心里满是感动,抬头看向池修仁,眼里满是爱意。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身边有爱人,有挚友,有歌声,有画作,这大概就是最美好的时光。四人在院子里又坐了许久,聊了很多,从画画聊到生活,从过往聊到未来,彼此之间的情谊,在一次次的相处中,愈发深厚。直到傍晚时分,燕仁黯和池修仁才起身告辞,陆知珩和谢清和将他们送到门口,再三叮嘱,画展筹备有任何问题,随时来找他们。回到画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两人手里拿着谢清和给的颜料,怀里抱着画稿,心里满是温暖。走进画室,燕仁黯立刻走到画架前,将新的颜料摆放好,看着满桌的画具和颜料,心里充满了创作的动力。“修仁,我们现在就开始画画吧,我想快点把山樱系列画出来。”燕仁黯兴致勃勃地说,眼神里满是期待。
池修仁笑着点头,走到他身边,拿起画笔:“好,我陪你一起画。”暖黄色的灯光下,两人并肩站在画架前,笔尖在画纸上轻轻游走,彼此偶尔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温柔与默契。画纸上,山野的樱花渐渐绽放,晨雾、阳光、风,还有藏在画里的爱意,一点点呈现。窗外的夜色渐浓,城市的灯光闪烁,画室里却满是温暖与安宁。没有喧嚣,没有打扰,只有画笔与画纸摩擦的轻响,和彼此之间无声的陪伴。五年的错过与等待,都化作了笔下的温柔,化作了对未来的期许。燕仁黯一边画画,一边轻声哼着《风传来的山樱信》,旋律轻柔,在画室里回荡。池修仁听着他的歌声,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笔下的线条愈发温柔。他知道,从他们重逢的那一刻起,从他们在山野樱林里坦诚心意的那一刻起,他们的画途,他们的人生,再也不会有幻烬,只会有满途的繁花与温柔。夜深了,画纸上的山樱已经初具雏形,粉白的花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灵动。燕仁黯放下画笔,伸了个懒腰,靠在池修仁身上,轻声说:“修仁,你说,我们的画,会不会被很多人喜欢?”
“会的。”池修仁紧紧搂着他,语气笃定,“因为我们的画里,有真心,有温柔,有相遇的美好,一定会打动很多人。而且,不管有没有人喜欢,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画你想画的,走你想走的路。”燕仁黯抬头,看向池修仁,眼里满是星光,笑着说:“有你陪着,就够了。以后,我们每年都去山里看樱花,每年都画一幅山樱,画到我们老了,画到我们走不动了,好不好?”
“好。”池修仁低头,吻上他的唇角,温柔而深情,“每年都去,每年都画,画一辈子。”窗外的山风仿佛又吹了过来,带着樱花的甜香,带着口琴的韵律,拂过画室,拂过两人相依的身影。画纸上的山樱静静绽放,画纸上的未竟语,终于有了最圆满的答案。
他们的画途,漫长而遥远,有过灰烬,有过迷茫,可终究,因为相遇,因为陪伴,因为心底不曾熄灭的热爱与爱意,重新绽放出繁花。往后的每一步,都有彼此相伴,画途漫漫,亦有星光,亦有繁花,亦有永远的温柔与相守。
画室里的灯光,彻夜未熄,笔尖的沙沙声,伴着轻柔的歌声,在夜色里,写下属于他们的,未完待续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