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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   陆轻扬跟原地站了三秒钟,没有发现两人原地升天的迹象,便心有灵犀地迅速全盘接收那人的“遗言”。
      她骂骂咧咧地去收尸。
      一边背着许知佑,一边薅着许明佐的头发拖着往前走,找到奚故标记的那处安全地点,将这俩人扔进去。
      理论上关机之后,没有主神重启开关,他们不会复苏,但为以防万一,陆轻扬典狱长新官上任。
      陆轻扬和奚故简单交流这边的情况,那边战事已经开始,奚故在炮火中笑:“小情郎没死就成呗,”他听见陆轻扬那边儿叮呤咣啷,“你干嘛呢?”
      “你吃过生鱼片么?”
      “啊?”
      “许明佐腰部以下以及两条胳膊就是那个状态,这个刀确实好用。”
      奚故:……
      陆轻扬在那边忙碌:“放心,他不会死。你顾好他们。”
      奚故没再理会这边。
      陆轻扬料理完许明佐,心中暂熄的怒火在转头看见沉睡的许知佑又灼灼燃烧,她提刀向许知佑走去。
      时卿安听到耳机里奚故说轰炸就要开始,和叫住她的李婶商量:“婶子,家里还有没有吃的,还有棉被什么的?看起来这战事一时半会不会结束。”
      李婶带着她往屋子里走:“粮食费劲啦,这场战打了快一个月啦呀,小年夜那天晚上那帮畜生就打过来啦,我们就是没来及得跑,躲在地窖里藏藏好,粮食都被他们抢走了呀,就剩地窖里的菜,棉被好像是有的呀。”
      李婶上来是为了拿水,听到时卿安的咳嗽声,看到是个独自在外的小姑娘,就赶紧叫过来避难,因为,她之前亲耳听到那群畜生糟蹋女人的声音,可是她不敢出去,她怕自己和囡囡也遭遇同样的事情。
      时卿安抱着李婶还能翻到的御寒的衣物棉被,李婶倒了水,下地窖。李婶在关上地窖门之前,把盖地窖的床单迅速往上抛然后落下盖子,再开开一条缝隙,没看见床单,就重复这个动作直到看到这块它,代表床单将地窖盖盖住。
      时卿安刚才有留意床单,不算厚,能确保还是有少量空气透过床单沿着地窖口缝隙流进地窖,床单深色,应该不至于让人一眼就看到地窖盖,除非有人故意掀开。
      盖子盖上之后底下一片黑暗,点蜡烛会加速氧气流失。
      李婶轻声呼唤:“囡囡?”
      黑暗里一道怯生生声音响起:“妈妈。”
      李婶:“嗯,妈拿水下来啦,你等着妈妈哦。”
      李婶开始摸墙移动,轻声安抚女儿:“对了,妈妈又带了个姐姐下来,你不要害怕。”
      “那个姐姐也受伤了吗?”
      李婶好像抱到了女儿,摸着女儿的头给女儿喂水:“没有,”她又在对谁说,“你好点没有呀?”
      女人气若游丝:“嗯,李婶。”
      “唉,”李婶叹气,“我带了水下来的,一会我给你洗洗。”
      “水留着喝吧,别浪费了。”
      李婶位置变了:“说什么呢,唉,那你喝点。”
      李婶边喂水边招呼时卿安:“啊呀那位小姐,能不能麻烦你把棉被拿过来呀。”
      时卿安听声辨位慢慢蠕动过去,好像踢到了谁,她赶紧低下身子道歉:“对不起!”
      蹲下的时候闻到了腐烂腥臭的味道,那女人温声说:“没关系。”
      李婶接过被子,给地上的女生盖被:“还冷不冷呀,婶去给你拿白菜。”
      “不冷了,我想睡一会。”
      李婶给她掖好被角,拍拍她。
      李婶:“这里就咱们几个,我男人去战场上帮忙啦,这位小姐,也是我捡到的,她在生病,唉。我是个没本事的,等这场战争结束,就带这位小姐去治病。”
      被子盖上之后那味道就淡了一些,李婶给时卿安用被子搭窝,时卿安躺上去盘算接下来的计划,她已经猜到那位小姐的遭遇以及生的病,这不能拖。
      这时候时卿安感到大地在震动,枪炮声不绝于耳,李婶抱住害怕的囡囡,“才消停了三天,又开始了。”
      奚故:“轰炸会持续将近一整天,沿着跑马场、江湾、白杨村、麦家宅路线进攻,防线失守,下午两点61师增援部队赶到,霓虹会被赶到淞沪铁路以东,所以你们可以等今晚八点后往西走,西面安全些,明天轰炸又会开始。”
      黄有为:“那咱们这里呢?”
      奚故没抬头,仗着旁边没人调出地图给黄有为演示:“我们现在在这里,吴淞口、炮台湾旁边就是扬子江和黄浦江,霓虹会增援他们的海军,这里会比较惨烈,所以咱俩等下南下和他们汇合。”
      “我们这里会有增援么?”
      “很显然,现在当家作主的人并没有这个打算。不过过两天蔡将军会请沪城义勇军200余人增援宝山城。”
      黄有为呢喃:“才200人啊。”
      奚故没有在意黄有为接下来的沉默,划弄着地图实时监测每个人的安全,顺带安抚道:“黄叔,我会保护好你的。”
      黄有为风马牛不相及地问:“年轻人,你会尽力让景毅爸爸回来的对么?”
      神工智能奚故瞬息之间就明白黄有为的意思,他皱眉:“这里的人大部分会牺牲……”
      黄有为摇摇手打断,“我一把年纪跑不动啦,还不如留在这里,好歹能堵堵枪口。”
      其他人周围都有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不敢贸然开口。
      奚故:“我并不认同您无谓的牺牲。”
      黄有为拍拍奚故肩膀:“我没办法不对这段历史动容,这一辈子,什么都见识过了,不亏,晚上你就南下和孩子汇合护好他们。”
      舒予在天主堂哭成泪人,杜妍抱着她肩膀,周围到处是哭声,也不算违和。
      天主堂里女性居多,有位外国面孔的女性面冲大门,于炮火连天和哭天抢地中做着祷告手势。
      没过多久,大门被砸开,所有人吓了一跳,本能地抱住身旁的人。
      这时天光乍泄,门口的人逆光,
      还做着祷告手势的明妮女士看清是伤兵,操着不太流利的中文让他们赶紧进来。
      伤势比较轻的士兵背着伤势重的士兵请求:“可唔可以救下佢?”
      明妮女士听不懂,杜妍、舒予起身。杜妍向明妮女士解释,舒予赶紧接下伤兵查看伤势。
      明妮女士跑着拿来仅剩的药品递给舒予。其他女人收拾出一块空地铺上衣服让伤兵躺下。
      伤兵肩膀被子弹击中,并非贯穿伤,子弹还在体内,舒予要取弹,可她只是个护士。
      她强迫自己不哭。
      频道内奚故已经口述手术方法,舒予让魏女士拿来高度白酒和刀,开始准备非法行医。
      舒予手一直在抖,但是手下给刀消毒动作没耽误,杜妍这时已经包扎好伤势较轻的士兵,士兵起身就要走,杜妍摁住他:“你还流着血!”
      士兵朝她们敬了一个军礼,满是血污的脸上看着一屋幸存的女性竟然开心地笑了出来:“多谢晒,我仲可以上战场,你哋多保重。”
      他一边后退一边挥手告别,最终消失于门外。
      杜妍终于也没忍住,嚎啕大哭,明妮女士慌忙问:“怎么了?”
      杜妍抹去脸上眼泪:“我忘了问他的名字。”
      舒予给伤势重的士兵灌了几口白酒,胳膊肘抹去眼泪:“妍姐帮我摁着他。”
      杜妍一个人肯定摁不住,她向礼堂坐着的女人们开口:“可以帮忙么?”
      沪城此时还是冬天,为了小战士不那么冷,有些人已经把外套脱下来当“床垫”。刚才还抱臂打寒战的女人们一窝蜂地过来帮忙。
      “啊!”
      听着杜妍简单说情况时,那边惨痛地嚎叫,楚辞脸上龇牙咧嘴,他想了想,问景毅:“我看到的那个大哥是你爸?”
      注意力在墙上凿枪眼的景毅:“嗯。”
      楚辞语气变低:“对不起啊,我当时应该可以救下他的。”
      景毅释然:“你要冲上去保不齐那人一穿三,人之常情,要是我,跑得比你快,况且人又不是你杀的,黑锅倒是背得快。”
      没有什么能比得到受害者家属亲口原谅更能解除心魔,楚辞凿枪眼手上动作加快。
      他们在永安纱厂遇到了一支军队,赵连长说,永安纱厂对面是河,在墙壁上凿出枪眼,利用这栋建筑和地理位置阻击敌军过河。
      炮声渐起时刘排长跑过来,黢黑的脸上布满焦急:“多谢两位兄弟,你们快往后跑吧,一会就打起来了!”
      景毅和楚辞透过自己凿出来的枪眼看见外面开始狂轰滥炸,楚辞咽了咽口水,眼神看向景毅,景毅摸着枪皱眉,迅速下结论:“来不及,我们就在厂子里,哪怕能当医疗兵呢。”
      在沪城冬天的季节里,景毅看到自己包扎的士兵还穿着短裤,他手上动作不停:“你们不冷么?”
      小兵普通话并不是很标准:“说是上面不同意打仗,等着国联调停咱们和霓虹的矛盾呢。”
      景毅眉头深深皱起。
      小士兵自觉让人民安心是自己的责任,宽慰道:“放心,我们蔡将军说了绝不和解,况且,”他骄傲地指了指赵连长,“咱们赵连长前几天绕后歼灭敌军,很英勇。”
      小士兵看肩膀的伤不影响自己开枪,就又冲上去了。
      工厂并非百分百防御,敌人也不只有子弹,神勇的军人也是肉体凡胎。所以受了伤的勇猛赵连长被部下架过来时,血也流得到处都是。
      “要退么?”一位士兵捏着手里的枪问。
      赵连长怒目圆睁:“退他老母!退去哪里!”
      士兵重重点头,抱着枪顶上刚倒下的同胞位置。
      军人视力极佳,赵连长咬着牙看敌人突进,看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快点包扎!”
      他端起枪就又冲上去了。
      景毅看到有个枪眼的士兵倒下,他捏着楚辞肩膀沉声道:“你负责处理伤员,我枪法比你好。”
      说罢他就提枪补空缺。
      旁边正好是赵连长,看见医疗兵拿着小手枪冲上来充当人肉堡垒,刚要开骂,就看见这医疗兵枪法还不错,话头一转:“好小子!”
      景毅默念,两点,两点就有增援了。
      也不知坚持了多久,景毅想,也许他俩真的能毫发无损地撑到下午两点。
      赵连长换弹间隙看着仅剩的士兵们,忍着泪意大喊:“不能让他们过桥!”
      外面又开始无休止地轰炸,军人们不能后退。
      景毅右肩中弹,赵连长让他去后面包扎。
      楚辞在耳边关切,景毅右肩膀火辣辣地疼,还好是贯穿伤,楚辞好像已经治好了晕血,并且手法娴熟地包扎,“绷带快不够了。”
      景毅还没来得及回答,有一发炮弹精准降落在赵连长旁边,连同旁边的刘排长以及其他六位士兵在内,悉数粉碎,没有留下尸体,旁边有些士兵受了刺激大声喊叫。
      景毅开始耳鸣。
      被楚辞慌乱地晃回神志,他寒着声音质问奚故:“为什么没有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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