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亮……不见了 “晚星集训 ...
-
省物理集训营在邻市山脚，手机统一上交，宿舍熄灯后只剩应急灯泛着幽绿。
沈晚星把草稿纸卷成望远镜，对着玻璃上的水汽写公式：
“g=9.8，T=2π√l/g……”
写完在右下角补一行小字：
“晚晚，今天的月亮请假，我替你值日。”
纸筒偷偷塞进带队老师办公室抽屉——她知道老赵每周来查一次，纸筒会被带回学校。
那是她给姜清晚的“人造卫星”。
两周说长不长，说短却足够让高三的卷子再堆半人高。
姜清晚把沈晚星的物理笔记翻到卷边，最后一页多了一行新字：
“第37题，我算出的答案是‘想你’。”
她拿红笔在旁边写：“步骤分扣十分，因为缺少单位——‘次/日’。”
写罢，她忽然听见楼道里急促的脚步声。
————
门被拍响，是宿管阿姨：“401姜清晚？校门口有人找，急！”
夜里十二点，门禁已闭。
姜清晚披外套冲出去，雨点像碎玻璃砸在脸上。
校门铁栏外站着沈晚星的姐姐沈晚昼，车灯打在她惨白的脸上：
“晚星集训回来路上，大巴侧翻……现在市二院。”
世界骤然静音，只剩心跳在耳膜里打鼓。
姜清晚听见自己声音陌生得像从水底浮上来：“她……手机呢？”
“屏幕碎了，壁纸是你。”
红灯亮着，“手术中”三个字像不肯及格的批语。
沈晚昼递给她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草稿纸，最上面那张画着月亮：
“她上车前买的，说回校就能给你。”
姜清晚展开，月亮背面写着：
“如果高考后我们都还是第一，就在一起吧。
——你的小太阳”
字迹被水晕开，不知是雨还是血。
她蹲下去，把那张纸按在胸口，像要把它焐成心跳。
三小时后，灯灭。
医生摘下口罩：“暂时脱离危险，但右腿……可能留下后遗症。”
姜清晚站起来，腿麻得仿佛也做了手术。
她轻声问：“能进去看看吗？”
ICU里，沈晚星还没醒，呼吸机滴答。
姜清晚把随身带的英语范文放到枕边，最后一行新添了两个字：
“答案。”
她俯身，在沈晚星耳边用气音说：
“沈晚星，我对你不是‘一点点’喜欢，是‘亿点点’，单位是‘整个宇宙’。”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沈晚星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被晨光晒透的英语试卷，空白处多了一行新字：
“高考后是不是第一都没关系，我只要你平安。
——月亮请假，我替你值日。”
她伸手去够床沿，触到一颗剥好的栗子，微凉，却甜。
姜清晚在班里吃了一颗糖……可她的心里还是好苦……苦得像干噎了一口咖啡粉，不，比这还苦……她觉得老天像是要把自己的爱人从自己身边夺走，月亮曾独照我，可是，月亮似乎要不见了……
我们会在操场上看到明媚的对方，对吧？那时的我们脸上都是笑容，不会有半分哀愁，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月亮……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