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Wingless

30、向我确认吧

　　自从录了指纹，沈明哲不仅晚上，就连白天只要一有时间也往沈书南家里跑，闲下来的时候司机一天甚至会跑好几趟，他也是敢怒不敢言。

　　‘滴，’又是智能门锁打开的声音，沈书南现在听到门开的声音就一阵头痛，原本她以为沈明哲会很忙，结果现在沈明哲除了去公司的时间，其他时间都呆在自己家里，找了个连沈书南都不相信的借口，说是线上就可以处理的事务，呆在沈书南家处理比较方便，如果沈书南下班还可以一起沟通细节。

　　沈明哲循着味道进了厨房，就看到沈书南正在做菜。

　　现在是周三下午五点半，沈书南下了班，管家今天临时生病请了假，所以她打算自己亲自动手做中餐吃，留学期间她一般都自己做饭吃，也算是练了一手厨艺，现在，她做好了几盘菜，看起来还有模有样。

　　“怎么今天自己做饭？”

　　“管家生病了，”沈书南将菜端到餐桌上，问沈明哲：“吃饭吗？”

　　“嗯。”虽然沈明哲刚参加过饭局不久，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沈明哲将其他两道菜从厨房端到餐厅，随即坐下，两人面对面坐在桌前，边吃边谈最近的市场风向和理查德与沈家合作的项目，沈书南所管理的公司最近接到了新的合作项目，合作方是沈明哲爷爷理查德，这也是为什么沈明哲最近老往自家跑的原因之一。

　　“新项目的研发有进展吗？”沈书南盛了碗汤放在沈明哲面前。

　　沈明哲挑了挑眉，他的注意力全被沈书南亲自盛的这碗汤给吸引了，完全没有听清沈书南问的问题。

　　“明哲？”沈书南看沈明哲盯着汤出神，出声提醒。

　　“啊？姐姐，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沈明哲回神。

　　许久不见沈明哲这么失态，沈书南不禁失笑，于是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沈明哲一滞，旋即回答，“是有进展，但是具体实物生产细节我还未去实地查看，不如你改天和我一起去工厂视察一下？”

　　虽然沈书南对沈明哲很放心，但是实物也是有必要亲自去查看了解一下，于是沈书南点了点头，“那就约个时间一起去吧。”

　　沈明哲笑了笑回答，“嗯。”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聊新的产品。

　　沈明哲原本就有点心不在焉，谈着谈着突然就问道，“你很喜欢骑马吗？”

　　“？”沈书南疑惑，“我们不是在谈项目吗？”

　　“先回答我的问题。”

　　“还行，娱乐活动之一。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沈书南没有告诉沈明哲，其实自己的马术很烂。

　　沈书南觉得沈明哲最近有点奇怪，自己闲暇的时候，若是他来而自己刚好又闲着，那么他肯定会揪着自己问些没头没脑的问题，比如‘你的衣服都是自己挑吗？’‘你经常和朋友出去吗？’‘你有喜欢的人吗？’等等诸如此类。反倒是他来而自己忙碌起来的时候，他便静静地坐在一旁，神情看起来似乎有点焦虑。

　　“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你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有吗？”沈明哲的表情突然间变得严肃，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沈书南。

　　沈书南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沈明哲有自己的想法，她干涉过多反而不好，“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沈明哲眼里刚亮起的光一下子熄灭了下去，他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高强度的工作使得他的状态的确很差，还好，还好现在沈书南离自己很近，频繁地和他见面能让自己心情愉悦，但这同时也增加了自己的欲望，他担心自己会忍耐不到最后一刻。

　　他闭了闭眼，在脑海中时刻提醒自己，“再忍一忍，沈明哲。”

　　——

　　林风打点好一切事宜之后已经是两天后了，这天也是出发去西班牙的日子，而这期间，林风和朱谨贤二人也并未联系。

　　最终是林风先按捺不住，于是上飞机前他主动先给朱谨贤发了一条消息：【出差期间，我可以给你打视讯电话吗？】

　　是询问，也是通知，林风并没有因为朱谨贤模糊的态度而一蹶不振，只要朱谨贤没有明确地说不，他就不想就此放弃，不论朱谨贤回复什么，这电话他是非打不可。

　　朱谨贤看到消息后不置可否，【我的行程随时都会变化，那就在拨打之前向我确认吧。】

　　林风收到消息后看了一眼，就打开飞行模式上了飞机。

　　落地后他休息了一晚后便开始工作，这次的行程排得很满，他每天忙完工作后都已经是下午了，而此时国内已是是凌晨，所以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联系朱谨贤。

　　而朱谨贤这边也好巧不巧忙了起来，今天已经是他连轴转的第三天了。

　　这几天每天只睡四五个时辰，今天又起了个大早过来工作，他感觉自己的作息时间似乎又回到了生病时期不规律的时候。

　　进了办公室，朱谨贤略微有些烦躁，最近的事务大半都有点不顺，更让朱谨贤烦躁的是他还没有接到林风的视讯电话，看林风临走前给自己发消息的语气，他以为自己至少两三天就会接到一次林风的视讯电话，事实证明自己完全是想多了。他胡乱松了松领带，然后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文件。

　　“朱总，顾先生又来了，现在在门外。”

　　朱谨贤头也没抬，“不见。”

　　杨秘书并没有直接出去，而是有点犹豫不决，“可……”

　　朱谨贤捏了捏眉头，抬起头来，“要说什么？”

　　“顾先生要亲自见你，时间定在今天晚上。”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杨秘书抬头看了眼朱谨贤的脸色，没有变化，还好，她松了口气转身出了办公室。

　　说完，朱谨贤复又低下了头，处理起今天的事务。

　　秘书间门口站着等待着的顾景明，杨秘书走近笑了笑说道：“顾先生，你需要转达的事情已经转达给朱总了，但是朱总今日事务繁忙还未给出答复，我这边会及时跟进，有消息就会立马通知你”

　　顾景明同样回了一个谦和的笑容，“好的，那麻烦你了，回见。”

　　到了楼下停车场，顾景明终于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你还是一点儿都没变。”

　　朱谨贤在认真做某件事情的时候很难被打断，即使中途有事发生，他的大脑也会根据事情的需求程度将其按优先级排列。

　　“那么我们见面的事情对你来说不重要喽。”顾景明转动着手里的珠串，自言自语，他的脸隐匿在阴影中，使得面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顾先生，接下来要等还是？”司机有点迟疑地开口问道，他觉得今天的顾景明似乎和平日里见到的不太一样。

　　“晚上早点过来等。”

　　“嗯。”司机找回思绪，点了点头，然后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缓缓汇入车流，与赶来的温序的车子擦身而过。

　　下车后，温序径直到了朱谨贤的办公室，见朱谨贤正在翻阅一份文件，便压低脚步声坐到了沙发上等待，审阅完一份后，他拿起下一份，余光瞥到温序坐在沙发上，便放下文件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新研发的产品在试用行阶段出了问题，技术专家正在抢修，库存的产品量据估计能够解决之前的订单，但今天后的合同交易时间待定。”

　　朱谨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等你处理完文件吧。”

　　温序今天过来是要带朱谨贤一起去技术研发中心考察试验产品。

　　技术中心分区设置在郊区中心工厂的大楼里，这里有公司的核心技术和文件数据，这也是朱谨贤第一次来这里，以往朱谨贤还没参加工作的时候，考察的工作都由朱谨年亲自过来做。

　　在技术中心忙碌了一下午后，朱谨贤总算是将导致产品出现问题的原因找了出来，并和技术人员商定了修改计划。

　　傍晚，众人聚在常一起吃饭的楼台包厢内，计划边吃饭边复盘近期的工作，产生的问题及解决的方案，温序和朱谨贤也在内。他们今天解决完产品的问题后没有回公司，直接到了约好的地点，而朱谨贤也将顾景明的邀约抛之脑后，完美错过了在公司楼下等候的顾景明。

　　顾景明在等候无果后悻悻离场。

　　朱谨贤本就主修理工科，所以对技术这一方面的事情了解颇多，在席间也是提出了很多的改进意见，朱谨年看着侃侃而谈的朱谨贤，心中也多了分欣慰，他入公司不到一年，诸多事情还需要磨练，所以朱谨年很少给他非常重要的任务，大多部分时间他都在做些底层工作，可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

　　偶尔几次交给他的重要任务他都完成的都很出色。

　　朱谨年曾经一度以为那件事情会成为压倒朱谨贤的最后一根稻草，但是现在看来，他的确很会平衡工作和生活，至于感情……朱谨年想到这里，埋下眼睑摇了摇头。

　　忙碌的日子暂时算是告一段落，朱谨贤在饭局上有点放松所以多喝了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