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往生森林（二十八） “你们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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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队里有个高个子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全然不在乎光明说了什么，但脚刚踏上绿坪，就被乔尔一记水球甩到了跟前。
那水球凝得重，哐当一声，在草坪上砸出一个井口大的坑。乔尔扭了扭手腕道：“叫你们的等等就等等。”
光明单腿坐麻了，对乔尔的行为满意地点点头，清了清嗓子道：“不着急，不着急哈。”
底下焦急的众人：“……”
光明的手环在这充了半个小时才等到这堆人，想起刚找过来的场景，她问：“你们和这里的人说过话吗？”
没人回她。
“这胖蘑菇的位置，就是他们告诉我的哦。”
依旧有零个人回复她。
光明本是打着装逼的念头告诉他们这件事情的，可就在她脱口而出地这一瞬间，似乎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从她的脑中划过。
大概三十七分钟前。
光明在夜生的强烈建议下往白石神树走去。
这座城市的建筑单一，中央长街被小商贩分成两道，再有一小条种着悬铃木的绿化带隔出了一条安静些的小道，在这条小道旁就是院落，院落是居住区，偶尔能看见有果树的枝梢从院落里伸出来，随风摇曳。
人流在小道和集市上穿行，叫卖声悠扬叠起，一切井然有序。
还热腾腾的面包让光明这个饿鬼直勾勾地盯着，小摊老板是个慈眉善目的女人，她看着光明，眼里盛满了笑意。
“不、不好意思。”光明虽是这么说，但还没挪开视线。
女人热情地给光明递去一小块面包：“好孩子，拿去尝尝吧。”
光明两眼放光，连连道谢，兴致冲冲地张开两只手，带着虔诚的目光，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穿过软面包。
女人噘了下嘴，又望着光明微笑：“咦，好遗憾呢。”
光明抬头，这才注意到女人的异样：女人的脖子是弯的，但没有歪得很厉害，再细看的话，女人和爱莉很像。
“您好。”
“您好。”
光明直白道：“或许你知道古斯先生？”
女人绾了绾耳边的碎发：“他是我的丈夫，怎么了？”
光明愕然，原本的问题抵在喉咙，一旁的乔尔显然也很震惊。
这个投影到底是怎么来的？
她们的行为存在自由意识吗？她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也是斯伯伦的一场实验？他想借此得到什么？
光明对此一无所知，据她所知，斯伯伦在往生森林的实验的核心一直都只有一个——异能。可这些安排和异能究竟有什么关系？
“那您记得爱莉吗？”乔尔问。
女人自然地侧身，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鼓起了：“你在说她吗？我的小宝贝。”
光明咽了下口水，并没有忘记正事：“今年是哪一年呢？抱歉女士，我的记性不是很好。”
女人丝毫不介意，依旧微笑：“现在是莱昂国王上任的第2年。”
……
还有一年战争就爆发了。
光明食欲顿时消散，如鲠在喉，最后连试探着说出事实、好以此得到更多的信息都放弃了。
……
她和乔尔继续朝神树前进，一路上乱花迷人眼，她的肚子咕咕叫，一边看得口水直流，一边和这些小摊贩闲聊，硬是聊出了蘑菇的准确位置，也渐渐忘了这件事。
……
“我是芭兰珂，你们现下的国主。”光明结束回忆，神色淡淡地对着两队人说。
小队里有微微唏嘘的声音，但更多是不解，中年男子愠怒，反驳骂道：“小年轻，劳资踏马就没见过你！”
光明“哦”了一声，转了转手腕：“那是你的问题。”她问，“你们当中有谁还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吗？”
阿洛适时开口回答：“往生森林。”她说，“我是400170号。”
光明了然，她就是之前痴迷着非要进往生森林的那位。眼前这人是去年被送进森林的其中一人，光明之前想代替她进来，惨遭拒绝。
光明差点没认出来，但她记得之前这女子的眼神并没现在这般凛冽果决，当初睁着个死鱼眼，张口闭口就是要来这儿。
“其他人呢？”光明问。
只有那个高个子男开口了：“你是莱昂那老头的崽子？”
光明皱眉，顿了顿道：“我是罗威尔。”
听到这个回答后，阿洛静静地观察着光明，但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投去视线。
光明摆了摆腿：“我要知道你们的异能。”
高个子很显然不喜欢被限制，但心里又有所忌惮，闷在人堆里不说话。他不开口，自然就没人会回答，大家都不想做第一个。
光明跳下蘑菇，提腿，做了一个很标准的准备动作，她的一脚向后撤，卷着薄蓝色的空气，一脚砸向大蘑菇。她的动作很快，众人晃眼，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反应过来后，光明正笑着靠在倾斜的充能器上，举起充能好的手环:“你们明明没有选择啊，还在想什么呢。”
“物质崩解。”伊莱开口了，他身边那老头也抖着嗓子回答:“……生长，咳咳，我能够操控植物生长。”
麻雀男：“……我还没觉醒异能。”
……
光明盯着高个子，高个子咬牙道:“劳资力气大。”
“具体一点。”
“可以一口气举起二十个那蘑菇大的石头。”
“透视。”阿洛说。
“透视？”光明不着痕迹地在地上抓了把草和几颗小石子捏在掌心中，举到另一只手背后，“你能看见吗？我这里面有什么？数量和颜色都要说。”
阿洛表情有些严肃。
“有什么？”光明不厌其烦地再问了一遍。
阿洛啧了一声：“我的异能是能够看清伪装，能够感知真相，它的名字是真相透视。”
“这才对嘛。”光明笑笑，把指尖捏着的石头丢了下去，拍了拍手，将指缝间的泥土抖落。
“好了，可以一个一个上来充能了。”
没过多久，芬恩扛着夜生终于从钟塔赶来了，这时两队的充能器前各有一个人，两队伍刚好也只剩下芬恩和夜生没有完成充能了。
不过看见前来的两人后，绿队众人纷纷露出了嫌恶的眼神。
有人小声怒骂：“玛德还没死。”
有人直接对夜生吼道：“恶心东西！”
绿队正在充能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的异能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变平地为沼泽。男人看见夜生眼里也是止不住的嫌弃，充了一半的手环直接给摘了，他迈着步子，没几步就拦住了夜生和芬恩的路，作势要一拳挥去。
那拳被乔尔挡下，乔尔拽着暴力男的手腕，低头看他：“你没嘴巴？”
那人怒气冲冲：“这蠢东西害得我们昨天没吃上饭！你踏马的要挡着，今天就把那充能器给我毁了！”
昨天的那场夜生是绿队，充能器在城市边缘的一处果酱加工厂中，这也是两小队今天选择从那方向找起的原因，毕竟都是“第一场”嘛。
两小队在宫廷里打得很不开心，绿队拖着个不打人的老头子和一个没异能的废物，二打四光荣地让阿洛羞辱了一番。好不容易先一步找到了充能器，高个子和这个中年男人拼尽全力才勉强拖了时间，老头子就不说了，但夜生直直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神呆滞。
他玛德他叠的！这不纯纯恶心人吗！
高个子和中年男人打得筋疲力尽，肚子饿得都开始翻起胃酸。所幸充能器没有被激活，蓝队只能先充能，夜生在这个时候终于动弹了，他叠的傻缺玩意主动激活了充能器！
神经病吧！给别人递刀来杀自己吗！
中年男人边讲边骂，絮絮叨叨的，讲话没有半点逻辑，光明只得在滔天骂声中拼凑完整了这个故事。
故事的最后，就连蓝队也摸不着头脑，有这样的对家，架其实也不用打的。但他们胜利势在必得，其实也用不着逼迫谁，所以还是让绿队冲完能后才毁坏了充能器。
中年男人气极了，乱骂了一通。
光明右眼皮跳了几下，她感觉不是很妙：“还充不充，不充就让别人来。”
闹剧陡然收束，中年男人选择了边充电边怒骂。
这场闹剧只有一个人“受伤”，男人继续充能，蓝队的最后一个人，也就是夜生，也同时开始了充能，一来二去，芬恩生生晚了八分钟。
等到芬恩充能到一半时，天空骤然变色，地面开始震动。
天空被暗橘色渗透，生锈成浓浓的红色，宛如薄雾的云在血海中奔腾汇聚，卷起了巨雷骤雨。
“轰——”
地面地还在不停地上下摆动，在一声地鸣后，两小队人都被摇散了，地面极速上升，光明不知道自己被甩到了哪里，她在混乱中以白石神树为参考，她看着自己渐渐远离神树，注视神树的视线也从仰视开始转为俯视。
自然界的威力是巨大的，雷的轰鸣仿佛敲在她的耳边，急骤雨把身体打得酸疼，在庞大多变的世界中，在滔滔不绝的地吼喧嚣中，光明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但这种感觉去得很快，她把所有对暴烈环境的关注转投在自己身上，她按捺着胡乱跳动的心脏。
光明沉心观察周围的环境。
投影幻境下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真实，所有的仪器都在运作且不会让人产生异样感。
光明抓了一把额前的头发，忍着密集的大雨，向天空看去。天空苍白，她只能看见远处一道悬在高空中细细的黑色竖线，但也看不明晰。
地面还在上升，光明愈发接近红艳又杂着黯淡的苍穹，偌大的世界仿佛就只有她一个人。
一股异样的感觉在光明心里泛起，她感到了窒息，这一点让她脱离了对现实和幻境的交织的虚无感。
她顺着竖线似乎看到什么了。
那颗神树，神树周围有东西，但被厚重的天空幕布遮挡。
地震停了。
周遭的环境全然转变，光明眼前看似是悬崖，其实是瀑布。
等等……
光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冲了下去。她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水，觉得很不畅快，水流又迅猛地迎面而来。
光明没学过游泳，只能尝试实践曾在电视里看到的理论知识，她胡乱舞动手臂。
叠的，咋又沉下去了啊。
【叮咚——】
【基因天赋解锁，你天生就会游泳。】
“呼——”
光明冒出了颗圆脑袋。她被湍急的水裹挟着，使劲地朝岸边游，流水簌簌，“一巴掌”又“一巴掌”地往她脸上打。
水都要喝饱了。
在即将再次下落瀑布前，她被岸边的一双手抓住了。
她上岸了。
光明躺在混着草叶的泥巴地上大口呼吸，还不忘礼貌地给救命恩人乔尔道谢。
——
阿洛的视线没有离开过伊莱。
她看着伊莱牢牢地揽着那老头，而从前被保护的自己……被粗大的树枝抽了一巴掌。
阿洛更气了，咬牙靠近伊莱，地震停后，他们一齐落在了一片西红柿田里，这片西红柿长得奇葩，结的果子是西红柿，却长成了玉米杆子那么高，枝叶也粗硬得惊人。
杆子底下存在零星的小番茄，但很少，被藤蔓紧紧牵系着。这些小番茄大多是青的，看起来很涩，新鲜且成熟的多半被洪水冲走了。
看得久了，西红柿的酸甜仿佛飘进舌尖，阿洛猛然起身，这时暴雨和雷声也已经停了，田间全是软泥巴，阿洛狂吸了一口酸气，开始寻找伊莱。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往生森林（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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