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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八十七章 夜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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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微微开了些房门,房门便被人给打开了。
一长发披肩、身形颀长的公子披着长袍,自房门之后走了出来,公子此时手中还拿着一支玉箫。
见到二人,尹蓝作揖行礼道:“草民,见过少卿大人、大皇子殿下。”
大皇子瞧了瞧人,心道此人他是见过了,就之前庆祝他七弟凯旋的宴席之上,那个他母后请来的琴师。
安子隽也在瞧着人,他从前不曾听闻过京都之事,自然对尹蓝不算特别熟悉,只是近日的了解。
今日得见,心中敬佩没有,只余警惕。
“不知,尹公子瞧见我二位,又派人下去邀请,是有何打算的?”大皇子道,“本殿下还曾听闻,尹公子这挽月楼,知晓这大周之内所有的消息?”
尹蓝笑了两声,道:“二位,且入座,要求什么东西,按照我这挽月楼一惯的规矩,只要支付代价,就能得到。”
这话音落下,安子隽道:“只要支付代价,就能得到?”
他道:“尹公子,那您这挽月楼着实称得上是我大周第一大楼啊,也着实厉害。”
尹蓝拱手道:“不敢不敢,承蒙照料而已。”
客套的话没再说多久,尹蓝便招呼人下去,自己引着两人入了座。
尹蓝叫了人给两人上了茶水。
安子隽自是不知晓这位的葫芦里到底装着什么药的,闻言也只朝身边的墨绪瞧了一眼,墨绪道:“你既知晓本殿下是大周朝的殿下,今日与我同行者,是当朝的大理寺少卿,又为何要如此?”
尹蓝道:“尹某知晓,现下大理寺有一桩费解的麻烦事,今能在此得见二位,就是因这桩麻烦事儿!”
大皇子没说话,安子隽先开了口。
他道:“麻烦事倒称不上,只是尹楼主今日之举,确实让人心生好感。”
他话说罢,抬起端着酒杯的手,十分豪迈地开口道:“只因此,来,本官敬你一杯!”
尹蓝同人隔空示意,而后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瞧见人将杯中酒液尽数喝下,安子隽也安下心,将自己酒杯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他放下了酒杯。
安子隽道:“这只喝酒可不行,尹楼主今日相邀,定是希望宾客尽兴,只喝酒的话,是否有些太寡淡了?”
瞧着人的模样,尹蓝道:“来人,上菜!”
他话音落下,安子隽又道:“尹楼主在这京都多年,大约消息没少听说罢?”
尹蓝笑笑,他道:“早听闻安家大公子传闻,今日得见,确实是江湖豪杰,为人豪爽非常!”
安子隽惊道:“你竟识得我?”
“安公子说笑了,若是不知晓,怎配得上您此前‘大周第一楼’的美誉呢?”尹蓝道,“今日来,尹某确是只想要交个朋友罢。”
大皇子瞧了他一眼,也举起酒杯,道:“既然如此,那尹楼主可知,当初到底是何人劫走的车?”
尹蓝抿了口酒液,道:“此事,说来,二位可知晓我这楼中的规矩?”
安子隽瞧了人一眼,轻笑道:“自然。”
尹蓝露出了一个十分温和的笑,道:“既然知晓,那就不需尹某再多言了,二位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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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色皎然。
明明如空。
蔺景桉转身阖上了房门,而后一个闪身,便跳到了房顶之上。
自来桓安城与蔺景仪相见之后,便一直居住的,就是蔺景仪在桓安城此前置备的小院。
这里与楚庄布行相距不远,自屋顶之上,若无树冠遮掩,也是能瞧见些许的。
蔺景桉皱了下眉,又跳上了遮挡的树冠。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是暗卫。
暗卫道:“蔺小姐,可知现下是何时辰了?您还不休息么?”
蔺景桉瞧了人一眼,道:“你们公子寻常几时休息?”
她这话一出,一下将暗卫吓了一跳,他道:“啊?蔺小姐,您问我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
“没事,就是此前白日里听那伙计说道了两句,”蔺景桉开口道,“今日二姐回来之时,我便问了一句,但二姐只道此事与我无关。”
暗卫道:“是,此事本就是他楚家之事,也确实与蔺小姐您无关。”
蔺景桉便换了个姿势,蹲在树干上,瞧着远处的月亮。
她道:“若非是你家公子,我现下应该在皇宫,与锦绣罗缎为伴,而不是在这里。”
暗卫:“......”
暗卫瞧着,蔺景桉似乎是真的可惜,他道:“我家公子......其实也不错。”
蔺景桉:“......”
蔺景桉着实是不知这话应该如何回答?
如何得不错?
坏人好事么?
又为何要同她说这些?
蔺景桉最后道:“明日母亲他们便到了,虽然此前已经去了书信,但旁的事情,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的。”
这话暗卫也不知该如何说,但他知晓,自家主子是喜爱蔺家小姐的不错。
暗卫最后道:“蔺小姐,属下去桓安城中瞧瞧,今日属下在城中的时候,正巧瞧见了一个卖酥糖的店铺,若是这时候那店铺还开着的话,属下......”
不远处一处房屋的灯火乍然亮了起来,蔺景桉打断他:“等等。”
她道:“不必去了,你帮我个忙罢,帮我回京都寻一下尹蓝,问问他可寻到我五弟的消息了?”
暗卫道:“可是——”
“就这么说定了,”蔺景桉一下自树干之上跳了下来,道,“我无碍,是周暄小题大做,明日母亲他们就过来了,这里又不是京都,不会有事的。”
暗卫:“......哎!”
.
蔺景桉自树干之上跳下来落在地上之后,又朝那处亮了的灯光瞧了一眼。
她今日事先和布庄的伙计打探过,这院子之中,他们楚家的小姐居住得是何处的房屋。
蔺景桉又跳上围墙,看着自那处房屋之中,走出一位身着蓝袍的姑娘。
蔺景桉不敢轻举妄动。
这里毕竟也不是京都,也非是所有人都同她一样是习武之人。
也毕竟现下也非是正常的时辰。
楚祺也不认识她。
她就这么贸然出现,大约只会将人吓得不轻。
蔺景桉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先瞧瞧这小姐到底是想做什么事情?
自自己的屋子里出来之后,楚祺阖上了门,转头瞧了眼四周没有人,而后朝着院外走了出去。
蔺景桉瞧见她的动作,也不远不近地跟在人身后。
只见楚祺在桓安城的小道之间穿梭着,这条路她似乎走过很多次了,蔺景桉瞧着人的模样,走起来一点也不困难。
蔺景桉便在人身后紧紧跟着,直到楚祺来到了一片湖边。
蔺景桉想起来,之前那伙计似乎就跟她说过,这桓安城有一片湖来着,只是那时候她的心思不在那里,于是也没怎么在意。
妥善收了自己的心思,蔺景桉继续瞧着那姑娘,她见楚祺来到湖边之后,对着湖面便吹了一声口哨。
哨声嘹亮,连湖面之上停驻的水鸟都惊跑了。
蔺景桉凝神朝湖面看去。
只见在粼粼的月光之下,自湖的对面飞身而来一位身着白色劲装的公子,公子模样风流倜傥,越过湖面而来的姿势,犹如天神下凡。
蔺景桉身边,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人,人道:“看来这楚家小姐,也非是一个老实的人啊!”
蔺景桉吓了一跳,转头便瞧见暗卫老神在在地站在她身边。
才定了定神,蔺景桉道:“就是不知,此人到底是何人的?你可知晓,楚家人知道他的存在么?”
暗卫摇了摇头:“不知......楚家对这一养女并不算好。”
蔺景桉心中了然,继续瞧着湖边的情况。
楚祺瞧着那自湖面“飞”过来的人上了岸,而后两人不知是在说些什么,片刻之后,楚家小姐自自己的口袋之中不知道掏出了一件什么东西。
蔺景桉定睛一瞧,那是一块令牌!
蔺景桉对身边的暗卫道:“你可识得那令牌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瞧着那东西似乎不似凡物?”
暗卫道:“那是方渠的令牌。”
“方渠自被贬官至此之后,于阮城扎根,也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暗卫道,“与京都安家一样。”
听他这么说,蔺景桉也奇怪了,她道:“既然如此,此前为何那些士兵还会说,害怕楚家不承认这件婚事,若是不承认,楚家小姐这可是在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啊!”
蔺景桉自己经历过,自然知晓女子的清白在这个朝代是如何的。
只是她不在意,也足够强。
暗卫瞧了眼私会的二人,开口道:“属下不知,不过,属下所识的方渠并非是随意之人,他既然愿意同楚家小姐接触,那定是因知晓楚家小姐的身份,至于会不会有旁的心思,属下就不知道了。”
此前蔺景桉所遇见的伙计所说的,是因楚家小姐不愿同他们言语。
伙计是想知晓,那次出游之后,楚祺身上发生了什么?
现下这场景看来,那日发生的事,大约和阮城主方渠脱不了干系——只是她不知晓,就算脱不了干系,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瞧着人面色凝重,暗卫道:“蔺小姐,您打算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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