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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佳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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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景桉道:“是......这地方什么时候建的书舍?”
“大概、大概就是两、三个月之前吧,”另一人道,“姑娘要是也是去拜师的话,倒也不必不好意思的,今日我们过来,也是为此。”
蔺景桉道:“既然是同行,那一起去吧!”
她的话说完,转头朝着竹林深处走去,两人在她身后对视一眼,而后一人道:“好像还是没回答为什么要来此?”
另一人道:“不管了,先跟上再说。”
三人就这样一前两后地在石子路上走着,蔺景桉远远地瞧见一两间竹屋,转头停下了脚步。
在她身后两人,见人停了下来,不明原因,但也停下了。
从两个竹屋的其中一个之中,走出来个小女孩,模样瞧起来应该不过十岁出头的年纪,看到三人,朝着屋中道:“先生,又有人找过来了!”
蔺景桉顺着人的目光朝她身后的竹屋瞧了一眼,身后两人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着急忙慌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规规矩矩地站着。
片刻之后,从竹屋里走出来个白面的书生——是蔺景熙。
已经两月未见,蔺景桉回想了一下记忆之中的蔺景熙,恍然觉得人似乎消瘦了不少,连一双待着几分不羁颜色的眼都大了些许。
“姑......三姐!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蔺景熙惊讶道,“此前听府中的人道,蔺家三小姐去了北地,可是真的?”
蔺景桉道:“自然是真的,我此次来只是瞧瞧你,没旁的事情,不必在意。”
蔺景熙于是瞧了瞧在蔺景桉身后端端正正地站着的两人,道:“这二位是?”
那两人之一拱了手对着蔺景熙行了一礼,道:“先生,我们是来求学的,此前听闻此地建了学舍,就想要过来瞧瞧。”
蔺景桉道:“若是无事,我便离开了。”
蔺景熙道:“三姐,听闻五弟回家了,不知其人是什么模样的?性格又是如何?自从前便没见过。”
蔺景熙同蔺景桉一样,都是自小只听说府中有五位少爷小姐,却从来没见过所谓的五少爷的,此次蔺景阳回来,自然是十分好奇。
蔺景桉道:“你还知晓?不过不日母亲大约要张罗着准备南下去南疆之地,若是想知晓,届时同我们一起去就是。”
蔺景熙也不再多言,只道:“好......你们两个,跟我来。”
两个跟着蔺景桉一同过来的人瞧了眼蔺景桉,其中一人道:“先生,原来那位姑娘不是同我们一样来此拜师求学的?”
“可听闻过京都桓草书院?”蔺景熙道,“当年桓草书院在京都名声正盛的时候,那位在桓草书院之中,也排得上名头。”
听闻此言,另一人惊讶道:“真的?!这么说,她是很厉害了?”
蔺景熙道:“自然。”
“那先生,我们可以去向她拜师么?”又一人道,“我阿娘说了,只有厉害的师父才能教出来厉害的徒弟,我将来想要做驰名江湖的大侠,一定要找一个厉害的师父才行,要不然,以后若是谁问起来了,多丢脸!”
蔺景熙:“......”
蔺景熙道:“此前是听闻三姐收了个徒弟的,但后来也没了消息,你若是想要拜她为师,就要诚心诚意的,切记不可半途而废。”
那人是个机灵的,闻言一下子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道:“多谢先生,我知道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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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景桉刚刚回了蔺府自己的院子,便看到鸢儿一脸愁容地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叹气。
蔺景桉道:“母亲骂你了?”
“......呀!”鸢儿吓了一跳,转头一边拍着胸口,一边道,“小姐,你可还记得,马上到什么时候了?”
蔺景桉托着下巴想了想,道:“这个我倒忘了,马上什么什么时候了?”
鸢儿抬手抵着自己的额头,无奈道:“自然是花朝节啊!”
蔺景桉回想了下,自从她重生回来,都是满心地希望改写前世已经发生的悲剧,旁的事情倒是从来没注意过的,此时若非鸢儿提起,她或许还不知晓。
“每年的花朝节都是我大周朝的盛日,是要举国欢庆的,尤其是在京都,”鸢儿开口道,“我记得去年花朝节的时候,大夫人就带着全府上下,去看了戏,还给府中的下人们都放了假呢!”
蔺景桉:“.......”
这个,她倒是没有什么印象。
“那......今年呢?”蔺景桉道,“母亲竟然没有计较我的外出,这节日大约不会太随意,我倒是记得前些年......确实有印象,鸢儿你快说,今年母亲打算做什么?”
鸢儿道:“听闻是请了位琴师,要游湖。”
说到琴师,蔺景桉一下子就想起了此前皇后设局的事情,她顿了下,而后小心翼翼地道:“那个琴师,可知晓是谁?”
鸢儿道:“只听闻是远近闻名的,一曲难求,此前还在皇宫殿上为圣上演奏过一曲......小姐您想想,这样的人,我怎么会知道?”
蔺景桉大约知晓是谁了,此人八九不离十就是尹蓝,说来,自上次查案有求于对方之后,蔺景桉倒在没有见过对方。
不过此事说来也正常,他们一个是相府三小姐,一个是叱咤江湖的挽月楼楼主,身份八竿子打不着,寻常实在没什么相识的必要。
不过,她也没想到,自己母亲会找上尹蓝。
见自家小姐半晌不说话,鸢儿好奇,道:“小姐,怎么了?”
蔺景桉道:“既然已经安排妥帖,你又何必发愁,果然还是母亲又说什么了吧?”
鸢儿道:“是啊,大夫人是愁苦小姐您的婚事......小姐您又不是不知道,大夫人此前便一直不喜宫中,现在可好了,蔺家的小姐一个一个的都往皇宫高墙之中跑,还云淡风轻地不以为然。”
此事蔺景桉当然知晓,她道:“母亲是因此事发愁?还是父亲?”
“大夫人的原话是‘若是大皇子相中了我家那个三丫头,自然是好的,就算是当个摆件,也望可平安度余生,勿要教人担忧,’,”鸢儿道,“奴也不知道此事老爷什么反应?”
蔺景桉松了口气,道:“我知晓了,此事不急,母亲既然如此言说,必然是同意了,你只管做好接下来的准备就是。”
鸢儿瞧着自家小姐,道:“是......不过重点不是这个。”
蔺景桉:“?”
鸢儿转身跑回了屋子,然后拿出来一本书,然后又跑了出来。
她走到蔺景桉身边,道:“大夫人让我告诉小姐您,今日就算了,明日不许乱跑了,要你同我一起去采买花朝节所需要的东西,还有,大夫人还问了你,若是以后做了大皇子的侧妃,之后要如何一同去南疆之地?”
这确实是个问题。蔺景桉想了想,若是以后去了东宫,麻烦事大约不少,她从前对大皇子的印象还只停留在想象之中,不过想来,此前若非对方相助,她也无法及时赶到北地。
这么看,这大皇子,应该也是个好说话的人。
这儿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母亲大约多虑了,大皇子不是那样的人,”蔺景桉给人宽心道,“安心,我不会有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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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蔺景桉早早地就起了床,去蔺家大夫人的院子请了早安之后,又被数落了一顿,然后离开,同鸢儿一起上了街。
“小姐,接下来我们要先去东街的布坊,去那里买下季的布匹,大夫人说了,府上少爷小姐们该添置新的衣物了,”鸢儿道,“然后去挑选胭脂水粉,大夫人专门嘱咐了要去哪里,最后再去一趟药房,取一件东西。”
蔺景桉一边听着,一边点头,那药房曾是某位姨娘的嫁妆,后来到了大夫人手里,被经营得不错。
想到这里,蔺景桉不由得想起自己的事。
她道:“母亲此前可说了,要为我准备什么嫁妆么?”
“对了!”提到这个,鸢儿立刻来了精神,她道,“大夫人说了的,大夫人说,你要是在宫中,各种金银细软是指定少不了的,虽说是庶女,但蔺府好歹也是大周朝的相府,从中出来的女儿,必定得是大家闺秀才是。”
鸢儿最后道:“所以啊,小姐您的嫁妆,大夫人自然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
蔺景桉松了口气,道:“我就知母亲还是疼我的。”
“走罢,”蔺景桉的脚步松快了些,甚至开始开口催促起了鸢儿,她道,“这些日子我也没有闲的时间,正好赶上今日,定要好好玩玩才可!”
街道上熙熙攘攘,蔺景桉记得自己同鸢儿出门的时候,街上的人还不算特别多,这时候反而多得有些过分。
鸢儿问了路人,才知晓,是花朝节快要到了,佩鸢楼在门口举办活动。
鸢儿道:“这里人太多了,根本就看不见,小姐,咱们还是别去凑热闹了,赶紧完成夫人的任务才是。”
蔺景桉瞧了眼拥挤的人群,正有此意,还未言语,便在人群中瞧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