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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姐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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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少卿瞧着自己面前的菜品,开口道:“当初,蔺相爷还不是蔺相爷的时候......他曾在南疆之地求学——其实说求学不对,关于蔺家之事,其实背后能说道的东西太多,我所知道的,也不过皮毛而已。”
“旁的事情我不知晓,但你要说这个,我觉得你重点错了,”蔺景桉接着他开口道,“我想知道的,是我五弟生母的身份。”
傅少卿于是靠近了她,道:“你觉得,连圣上都不清楚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蔺景桉凝眉:“......”
傅少卿又坐直了身子,开口道:“不过也不用太疑惑,大夫人当初将人送走,不就是为了给这事儿一个缓和时间么?”
傅少卿又道:“而且,蔺家五少爷如今回来,与你们家其他少爷小姐不同,他又如何自处?”
“蔺家护不了他,”傅少卿断言道,“除非,把他变成可随身携带的物件。”
这件事超出蔺景桉的预料了,她半晌未说话。
自打重生之后对未来事件的预知这时候也没了作用,蔺景桉突觉一股浓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如翻滚潮水一样将人淹没。
傅少卿突然道:“据说,圣旨之上的许婚是十日之后?”
蔺景桉道:“是,十日之后。”
没有奇怪傅少卿为何会知晓圣旨的内容,她只觉得,那日,自她离京前往北地之后,京都皇宫之中,大约发生了不小的事情。
“如此,或许之后我们再也不会相见了,”傅少卿继续道,“若无其他意外的,大皇子的太子之位不会被他人轻易撼动,”
蔺景桉知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没说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傅少卿身子朝后一仰,开口道:“行了,吃完饭之后我就要离开京都了,这算是最后一餐。”
蔺景桉没说话,酒饱饭足之后,蔺景桉便回了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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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暄下了马车。
平日里跟随其后的暗卫这时候装扮成了侍卫,就跟在周暄身边。
“圣上已经颁下了圣旨,大约十日之后,蔺三小姐即可入住东宫,”暗卫道,“蔺三小姐那边,并没有什么旁的事情。”
周暄沉声道:“蔺景桉同意了?”
暗卫不知为何,从这话语之中听出来点不同寻常的情绪,但他依旧道:“是,主子您从前少在京都留驻,不知此前坊间对蔺家三小姐的传言。”
周暄道:“我知晓。”
周暄又道:“我恢复之事,圣上可知晓了?近日可有南羯之地的消息?周家如何了?”
他比蔺景桉要先一步回到京都,回来之后却没在本家瞧见周岐的。
周岐是他小叔,又本就是一闲散王爷,逍遥自在的人物,没事的时候,一般也都在京都周家本家待着,或是在别院,寻常不会离开,若是离去,大约是有大事儿。
“回主子,周王爷在您答应同蔺景衡一起去北地之后,曾入过宫,受了圣上一道圣旨,现下正在赶往南羯之地的路上。”暗卫道。
听闻此言,周暄一下子定住了脚步。
暗卫疑惑:“主上?”
“无碍,旁的事,待我见了圣上再说,”周暄开口道,“你去守着蔺家,若是有任何消息,回来告诉我。”
暗卫应了一声,道:“是......只是,主子,蔺三小姐此前不是说了,要与您永世不见么?”
周暄本要迈出去的脚悄然收回,他道:“你到底是谁的暗卫?”
暗卫瞧了自家主子一眼,而后低着头,单膝跪地。
周暄道:“自己躲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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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完,周暄便头也不回地朝着皇宫之中走去,临到跟前的时候,有一大太监走了出来,引着周暄再往里面走。
御书房,皇帝正端坐在桌后拿着笔凝思苦想。
“皇上,周将军来了,”太监施施然走上前,道,“现下就在殿门口,等着要见您呢!”
皇帝抬头朝外瞧了眼,而后转头看着太监道:“近日事务太多,搞得朕总是头昏脑胀,竟是忘了,周将军不是才回京都吗?”
大太监道:“是,此前周暄将军与蔺相家的三姐约定,去北地护着蔺景衡了。”
此前他似乎还和安家的说过两句。听到这话,皇帝一下子来了兴趣,道:“此前蔺家的三丫头还同朕求了一道圣旨,是为她大哥求的,如此想来,周暄确实这阵子不在京都。”
“那就让人进来,听听有何事吧!”皇帝道。
大太监接了命令,道:“是。”
周暄跟着人进了御书房之中,周暄道:“臣,见过陛下。”
“你与蔺家三丫头的事儿,解决了?”皇帝道,“朕近来可听闻,蔺相家里可是热闹得很啊!”
周暄道:“回陛下,末将与蔺家小姐,不过是经年旧交,不足挂齿。”
“至于此,关于此前末将所言南羯之事,陛下可有何断绝?”周暄开口道,“北地王虽令人捉摸不透,但于此事,末将的人近日查看,应是慎重的。”
皇帝咂了咂,开口道:“此事,说来还多亏蔺景衡那小子。”
周暄道:“蔺将军千日蛰伏,忠诚不二,确是镇守北地的好将领,只是,末将认为,如今的蔺将军,仍难担此等重任。”
皇帝道:“蔺景衡如今重病在家,连朝都上不了,你觉得朕能怎么办?”
他道:“不过此前北地前线传来的消息也好,蔺景桉所求圣旨孤身前去也罢,周将军回来了,也少与家人相伴吧?”
周暄道:“父亲近日得闲,闲来还曾问末将,可否有心仪之人。”
“周家历代长子,选妻之事,皆是由族中长老定夺,”皇帝笑笑道,“此事,竟是连朕也无全说到一二的。”
此话说罢,皇帝自嘲一般摆了摆手,道:“也罢也罢,此事不言,还是说南羯之战,说来,朕还未即位之时,周家先辈,可是与南羯之地的统帅,斗上过千百回了,周家,是以仗胜南羯为夙愿的,你可知晓?”
周暄面色几番变化,最后道:“是,周暄明白。”
“罢了,此事交予你们周家,朕也放心,既然你现下也没事,便下去罢,”皇帝道,“朕还有事,你周家的也不在。”
周暄道:“是。”
话说完,周暄起身离开了御书房。
待到人走之后,一道黑色身影自房梁之上,翩翩然落在皇帝面前,其人拱手道:“圣上,此前您让属下所查蔺家三小姐之事——”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人抬手制止,皇帝道:“罢了,此事不言,近来京都也快到了花朝节了,还是不宜有什么大的动作,免得惹人不快。”
暗卫道:“是。”
“对了,关于老七的事,大理寺那儿,有什么消息?”皇帝道,“大理寺那边的人,是不是又不安生了?”
此前翻看案子的时候,他偶然发现了一人,本该是应该入狱的,却被人给放走了,不必说,此事必是因大理寺的人。
若非是贵妃的耳边风,那傅少卿的全家,大约都逃不掉。
“回陛下,大理寺的人已经去查了,再任大理寺少卿的是安家的大公子,”暗卫道,“安家大公子道,此事大约是京都之人做的。”
皇帝道:“哦,小七在京都有什么仇家?”
一般来说,皇室子弟自然不会随意招惹什么仇家,若是用得上“仇家”这个词,那人的身份自然是十分不简单了。
“继续查,竟然还有人敢在京都的地界撒野?”皇帝冷声道,“至于安家的大公子,朕从前见过,倒是个聪明的。查吧,若是能查出来,这位置就是他的了,若是不能,便仔细着他安家众人的脑袋。”
暗卫将头低得很低,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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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佩鸢楼离开之后,蔺景桉没有立刻回府中。
她去了趟京都之外,从前听风声说得是,蔺家四少爷同朋友在这里办书舍。
蔺景桉对书舍还算了解,因得从前在桓草书院的时候,那里有的儒生便是倾心于此的,故而也不算稀罕。
京都临近城外的地方有一片竹林,每每风声吹过的时候,竹叶散于风中,发出不停的沙沙声响。
其间有石子小路,今日天气是不错的,可以一下子瞧见很远。
“听闻人说,好像是在这里?”蔺景桉瞧了天色,心里计较着,转头继续朝竹林之中走,走得越深,有瞧见了别的身影——是几个孩童,模样不似豪门贵胄家的孩子,倒与之前她同人一起外出时见到的孩子衣着相似,蔺景桉远远地瞧着人,“若是真的,便同爹娘道,备了束脩礼,便拜师去。”
两个孩童一蹦一跳地在石子路上走着,忽然发觉不远处站着位身着浅青色衣裙、身形高挑的女子,女子黑发如瀑,他们能看到的那部分容颜清丽雅致,瞧着像是高门大户的小姐。
不过其通身的气度,看上去确实像“拒人于千里之外”。
一人的胆子大一些,走上前,道:“姑娘,也是京都之人吗?也是来此拜师学艺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