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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两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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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又一模样稚嫩的青年掀开了车帘,钻了进来。
青年身着淡青色衣装,上了马车之后,先朝蔺家两兄妹行了一礼,而后道:“我是孙老的郎中,名唤于子祺,蔺将军重伤,得有人在旁照看着他,孙老嘱咐过了,这段时间,就由我来负责蔺将军的日常。”
蔺景桉两人瞧了他一眼,蔺景桉道:“于公子有劳了,我大哥的情况缓和,多亏了孙老医术高超。”
于子祺道:“蔺三小姐不必客气,蔺将军为国为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话说完,马车之中沉默下来。
片刻之后,蔺景衡看了蔺景桉一眼,咳嗽了两声,道:“景桉,你与周家公子,是如何?”
这话说完,马车之中的目光便全落在了蔺景桉身上。
蔺景桉并非是个小家子气的性子,也不介意旁人谈论她之前的事情的,闻言道:“大哥,我与他之前,无论此前是什么情况,此后大概都不会再有关系,周公子毕竟是周家之人,我蔺家虽为相府,但与周家还是有些差别的,以后便不要再言说了。”
蔺景衡笑了笑,道:“哈哈,这样,那便无碍了。”
片刻后他又道:“大哥私以为,当初你与他周暄同出于桓草书院,又有那样的渊源,本应该是纠缠不清的关系,是大哥的错,大哥忘了,你本就不是那样的性子,我蔺家的女儿,怎会囿于儿女私情呢......咳咳!”
蔺景桉道:“大哥多虑了,当初我与周暄的关系本就不好,自然不可能与之纠缠,当断就断的道理,景桉还是明白的。”
她道:“只是,触景生情而已。”
“即是如此,若是景桉不着急,回府之后,我蔺家颇有家资,未尝不可养着你一辈子,”蔺景衡道,“若是担忧京都之中有人说什么闲话,景桉大可直接告诉大哥,大哥可替你出头。”
这么些年,蔺景桉从不闻京都之事,若是有人嚼什么舌根,她也根本是不知道的,不过,蔺家大哥此话,确实被蔺景桉稀罕,蔺景桉也不好抚了人的面子,于是道:“多谢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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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城门口,一黑衣侍卫牵着匹高头大马,这时候正等在城门前。
不远处,一辆骡子拉着的平车缓缓驶来。
瞧见来人,黑衣侍卫当即上前,在平车前单膝跪了下来,拱手开口道:“主子,蔺家这里一切平安,此前你交代的,要属下们除掉七皇子之事,两月之前,七皇子也已驾崩。”
“七皇子死了?”周暄摆了下一袍,自昨晚蔺景桉帮他解毒之后,他便已恢复原来模样,“圣上怎么说?”
黑衣侍卫继续道:“圣上将此案交予了大理寺。”
“此事你看着办罢,”周暄开口道,“我要回周家一趟准备进宫觐见,蔺家三小姐又是什么情况?”
说道此事,黑衣侍卫沉默了片刻,最后道:“蔺三小姐心忧兄长,便用铁卷丹书换了一道圣旨......”
“属下看来,蔺三小姐此举确是十分良善,只是,其背后原因,耐人寻味。”他又道。
周暄不以为然。
蔺景桉如何,他是关心,但并非想要控制。
何况此时,自己与之或许也再没有什么交集了,周暄私以为,出手帮他解毒,以蔺家三小姐从前的性子来看,大约是已经耗尽了对方的耐性了。
瞧见自家主子凝眉,黑衣侍卫又道:“主子,此事?”
“此事暂且缓缓,”周暄道,“先待我入宫,旁的事情,待我入宫之后再做商议。”
侍卫道:“是!”
“近日,你可有见到山老?”周暄又道,“此前我听闻,山老回来了,还帮着蔺景桉他们找回了一样东西。”
黑衣侍卫道:“此事确实,那东西是大理寺卿大人的簪子,是其珍宝。”
周暄道:“那此后呢?”
黑衣侍卫继续道:“此后,山老似乎在蔺家落脚了一阵子,就又离开了,没有他的踪迹。”
周暄点点头,道:“行了,你退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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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了几日,其间蔺景衡身上的伤有恶化一次,三人便在最近的镇子上寻了住处。
于子祺也不愧是山老的徒弟,动作利落地便处理好了伤口的恶化。
“这几日若是蔺家三小姐不赶时间,就先在此处休整休整罢,”于子祺一边收拾着散乱满地的绷带,一边开口道,“是这几日天气不定,路上大约又受了风,故而发生了恶化,倒也不算什么事,只是蔺将军现下是需要修养。”
蔺景桉自然是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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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她帮着人收拾屋子的时候,房门这时候又响了起来,于子祺妥善擦干净了手上的水渍,然后走到门口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俩两人,一男一女。
男子身着淡蓝的小生衣装,模样清秀稚嫩,瞧起来像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娈童;女孩子身穿鹅黄色衣裙,模样姣好。
见人开了门,男孩道:“姑、姑娘,我家公子三日前瞧见了三位在此下榻,那时便想邀姑娘三人一同出去交游,多处打听,得知姑娘一行人有伤者,打算询问是否需要帮忙的时候,又得知,姑娘一行人有医者,故而——”
男孩的话说到这里,站在他身边的女孩有点不耐烦,于是直接打断他,道:“是这样,我家公子等了三位两三日,终于等不及了,故而将我二人派来问问,三位可否方便赏脸参加他的宴礼?就在明日,正巧明日本地会举办祭阳节,三位若是外地来的话,也好游玩一番。”
瞧见门口蔺景桉迟迟没有动静,蔺景衡皱了眉头,他让于子祺上前瞧瞧。
于子祺到门口,便瞧见蔺景桉与两个稚嫩的孩子。
“出什么事儿了?”于子祺道,“蔺将军让我过来瞧瞧......这二人是?”
蔺景桉开口道:“这二人是本地乡绅家的下人,说贵府公子想要邀请我等三人出游,只是这些天一直没寻到机会。”
闻言,于小祺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他道:“蔺将军身上伤口不过刚刚有了好转,有了恢复的迹象,这时候不适合外出,二位还是回去罢!”
听闻此言,来传信的二人面面相觑一眼,而后那个身穿鹅黄色衣袍的女孩开口道:“若是不方便,您二位也可来的,只是热闹热闹。”
男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对了,我家主人还让我们把这个东西交予二位,若是二位想要过来的话,凭此物便可畅通无阻。”
蔺景桉瞧了一眼,人递过来的是一枚圆形的玉佩,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由一根红绳系着。
于小祺没动作,他瞧了眼站在身边的蔺景桉,蔺景桉接下了那枚玉佩。
“好,多谢二位,若是方便,我们会过去的,”蔺景桉开口道,“不知贵府是为何要办宴礼?”
听闻蔺景桉的询问,两人又相视一眼。
最后,那男孩道:“姑娘是外乡的人吧?若是我本乡的人,大约是知晓的,因为我家公子,是远近闻名的痨病鬼,此次宴礼,只为答谢近年乡里人的照顾。”
他说完,女孩又开口道:“其实我们几乎每年都有办的,这地方本地的都是认识的人。”
她这样说,蔺景桉明了不少,她道:“如此,那便多谢了。”
“不忙不忙,”男孩开口道,“话送到了,我们就先离去了,也祝你们的病人早日康复。”
蔺景桉道:“多谢。”
人走之后,蔺景桉将房门阖上,拿着玉牌和于小祺走回。
瞧见两人的模样,蔺景衡不由好奇道:“怎么了?来的是什么人?”
“大哥,没事,只是本地的人,”蔺景桉将之前得来的玉牌递给他,开口道,“瞧着不是寻常人,不过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
于小祺瞧了眼那块玉佩,开口道:“我识得这上面的图案,是民间一种习俗,从前我师父当游医的时候,有过记录。”
蔺景桉不言,只是问:“我大哥身上的伤,如何了?还有几日可起程返回京都?”
于小祺摆着指头算了一下,道:“若是蔺三小姐找好了马车,明日便可起程,蔺将军的身子骨尚可。”
蔺景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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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哒哒”地在小道上行驶着。
三人在马车之中,分三方,三人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突然,一道箭矢划破了马车壁,直直朝着蔺景桉的眉心射了过去,还没反应过来,蔺景衡大喊:“小心!”
他立刻扑了过去,直接推开了蔺景桉。
“小心!”于小祺大喊。
片刻之后,三人看到箭矢擦破了点蔺景衡胳膊上的衣料,而后直直射入了马车壁。
蔺景衡放开了蔺景桉,道:“这箭,是冲着你来的?”
蔺景桉道:“嗯。”
身边于小祺不住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开口道:“呼,果然不愧是蔺将军,到哪儿都不少追杀之人。”
蔺景桉:“......”
蔺景衡瞧了蔺景桉一眼,又瞧了眼于小祺,道:“这箭是冲着景桉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