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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不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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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眼白之中带着鲜红的血丝。
周暄凝眉,片刻后道:“可以......不过,此地,不可以。”
“你先别急,”周暄一把抓住了蔺景桉的手,他缓声安慰道,“解毒所需之法极其复杂,也非是一息一刻可解得了的,我知你心里着急,但现下,最重要的,还是稳住自己。”
他话音落下,远远得,自北地皇宫处传来一声响亮的喊叫声。
“停战!!!”
蔺景桉垂着目光,跪倒在蔺景衡的尸体边,周暄紧紧握着她的手,触感无比冰凉。
喊叫声让所有士兵皆是一愣,北地军应声放下了兵器。
林将军四处寻找着,乍然看到倒地的蔺景衡和他身边跪着的蔺景桉和周暄,抬手挡下了身边一人的攻击,而后赶忙朝这个方向跑了过来。
“周、周公子?”他双眼一下子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蔺景衡,和蔺景衡被伤了的胸口,面色大惊,“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暄站起身,看了眼双手紧紧攥着蔺景衡衣袍的蔺景桉,而后转头对赶过来的林将军道:“林将军,麻烦你告诉将士们,今日,若这场上剩下一个北地军,就是我等的败绩!”
林将军瞧了眼地上躺着的人,回:“好,好!”
“听到了没有,各位,”林将军目光死死地盯着北地皇宫的方向,道,“今日,这战场之上,若是剩下一位北地军,都是咱们失败了,听见没有?!”
“是!”
听到之前北地皇宫的停战声音,将士们心中都憋着一口气,此时听到这话,这口气似乎终于有了出口,瞬间热血沸腾。
不绝于耳的兵器碰撞声又响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林将军蹲下身查看蔺景衡的情况,“得赶紧将人送走医治,否则只怕会性命不保。”
话说完,林将军抬头又看了眼北地皇宫的方向,而后道:“我可离开不了,这样,周小公子,您和蔺小姐一起,将蔺将军带走。”
周暄道:“好,蔺景桉?”
蔺景桉抬手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擦干净之后,拉着蔺景衡的手站了起来,道:“我没事,我们快些回去吧。”
周暄看了眼林将军,又转头看了眼北地皇宫的方向,而后道:“林将军,此后一切,听公主殿下命令。”
林将军道:“是。”
周暄护着蔺景桉带着人回了驻地,孙老快速被请了过来,瞧着蔺景衡身前衣料沾染的血迹,孙老紧紧皱着眉头,把着人的脉。
“悬,”孙老道,“得养不少时候,不过打仗么,有个伤也不算什么。”
蔺景桉道:“能救?”
“救自然是能救的,”孙老道,“也不用太紧张了,蔺将军的身子,之前也不是没受过伤,好着呢!”
蔺景桉没接他的话,只是默默攥起了拳头。
周暄伸手拽了她一下,道:“孙老是北地的老资历了,医术不错,既然他说能治,问题就不大。”
听了这话,蔺景桉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道:“我来帮你解毒吧?”
周暄:“......”
“好,”周暄最后答道,“这里交给孙老,等到毒解之后,再说其他事情。”
孙老这里瞧了眼蔺景衡,转头又看了眼蔺景桉,最后道:“周家小公子,蔺小姐,你、你们刚刚说的,是、是什么毒?”
周暄道:“来自南疆之地的,奇毒。”
孙老单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想起之前见到这周小公子的情形,然后口中“啧啧”两声,最后道:“没看出来,这南疆之地的奇毒竟然如此地厉害,老夫此生六十多年,竟然没见过分毫,实是惭愧、惭愧。”
周暄道:“此毒乃是京都御医们都束手无策的奇毒,寻常人确是难解,但若是身负内力之人,分辨是有几分难度的,但解除之法,也并非是没有办法。”
孙老又看了眼蔺景桉,道:“丫头,你可识得此毒?”
蔺景桉道:“或有耳闻,不过,我所知晓的解毒之法,于周暄而言,或许不是什么好法子。”
自那日与周暄辞别之后,蔺景桉并非没做过一点功课。
不过此事非她一人可以左右,最后的关节,还是要看周暄要如何做?
“不必想太多,你只需用内力辅佐我,是生是死,左右听天由命,”周暄道,“圣上也有言说。”
蔺景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道:“说什么?”
“南疆之地还需要我,圣上即便多疑,也不敢轻易动我,”周暄道,“此前我小叔之事,算是明了态度,圣上不会什么都不做,若是蔺景衡重伤之事传回,也可在圣上那里,为你蔺家讨要到些好处。”
蔺景桉:“我想的不是这个。”
周暄:“嗯?”
此前因圣上挑拨,她确是因担忧前世死亡重现,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此事在京都之中,除下圣上,知晓的人大约不会少。
不说别的,就是临走之时所见的大皇子,就不可当一泛泛之辈对待。
“你可还记得,此前我与你的三个约定?”蔺景桉开口,“毒解之后,我们分道扬镳?”
周暄道:“自然记得。”
“可说话算话,周公子,毕竟是京都周家的大公子,行事之道,若非还不如一女子?”蔺景桉现下的心情不算好,道,“若是毒解,你我合该分道扬镳。”
周暄道:“自......然。”
话说完之后,周暄转身离开,走之时道:“跟我来吧。”
蔺景桉在他身后跟着。
周暄在驻扎的营帐之外寻了一片空地,然后盘膝坐了下来,他转头看了眼蔺景桉,道:“我会运功调理内息,在这个过程之中,你只需要将你的内力输入我体内,协助我就行了。”
蔺景桉没有过多言语,上前在周暄身后也盘膝坐下,双手覆于其背,道:“开始吧!”
周暄双手合拢,身体外泛着淡淡的白色烟气。
片刻之后,一口毒血乍然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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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鸡叫鸣了几声,陆陆续续的有士兵经过帐篷的脚步声,蔺景桉看着自己的头顶,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知后觉,她才反应过来,昨夜她是要帮周暄解毒来着。
蔺景桉坐起身,她抬手揉了揉额头,身体是没什么不适,就是内力有些耗竭——估计是因为她太久没这样使用内力罢。
又揉了揉眉心,蔺景桉回想,她最后记得,自己确实是帮人将毒解了的。
只是那时候,她内力损耗太多,实在支撑不住了。
还未等她起身,一人便从帐篷外走了进来,是个衣装寻常的女孩,应该是附近的村民。
“蔺小姐,是孙老让我过来的,”那人道,“周公子已经离开了,是今天早上走的,他留了这个给你。”
她说着,掏出一个木制的牌子。
牌子周围是简单的花纹,在牌子的中央,是一个“周”字。
这是周家的令牌,蔺景桉知道,她从前在桓草书院的时候曾经听说过周家的事迹,只是没有真正遇见过。
蔺景桉没有客气,直接收下了令牌。
“孙老还说了,您若是没有什么不适,今日就可以踏上回京的路程了,随行的大夫会跟着您一起回去,”那女子道,“蔺将军也会回去,圣上毕竟下了召蔺将军回京的圣旨,圣旨不可违。”
蔺景桉站起身,道:“我知道了,我大哥他,他身子怎么样?”
“蔺将军身子已无大碍,”女孩道,“孙老说了,蔺将军毕竟是伤到了心脉,好在那兵器之上没有毒,不过蔺将军身上的伤还是不能忽视。”
她道:“还需要静养。”
“好,”蔺景桉没有多言,转身出了帐篷,便看到不远的地方,林将军和孙老正站在马车旁,见到蔺景桉出来,林将军道,“也正好你送了圣旨过来,蔺景衡正好得以回去修养修养,也好过在咱这贫瘠的地方,万一北地那些孙子突然做些什么,啧!不好说,真不好说!”
蔺景桉上前行礼,而后道:“林将军,孙老,现在我大哥呢?”
孙老指了下停在不远处的马车,道:“先让人给安顿在马车上了,毕竟行动不方便,也不方便行动,我找了驾车稳的伙计,回去的路程不会快。”
蔺景桉道:“无碍,就此多谢孙老了。”
孙老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蔺景桉又道:“若是没事,我就先带我大哥回去了,回京都大约还要几天时间,告辞!”
林将军挥手道:“走罢!”
掀帘进入马车,蔺景衡这时候正依靠着马车壁的一侧,瞧见蔺景桉进来,他道:“景桉,可好?”
“无碍,周暄大约早离开了,”蔺景桉开口道,“他毕竟还是周家之人,此前得知我与他的约定之时,安家的妇人便来寻过我,不说这个,大哥,你可知道,昨晚是什么情况?”
蔺景衡朝马车之外看了一眼,道:“如此前圣上安排一样,玉灵公主留在了北地皇宫,和亲,北地皇帝应下了两地边境十年的和平。”
蔺景桉道:“如此,便好。”